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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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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这一觉睡了快十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上午十点，前两天缺的觉总算补回来一点。
枕头旁边的手机震个不停，他揉了揉眼睛，手背盖着半边脸还想继续睡。半梦半醒大脑在自动复盘昨晚的事情，谢行忽然就睡不着了。
他摸到手机打开微信，喻是给他把稿子发过来了。
谢行往上一看，发送时间：8：30。
起这么早？
他点开稿子，逐字逐句读了下去。片刻后，谢行抱着手机，看着天花板躺得很平静。内心的小人儿仿佛中了一箭，跪倒在了血泊中。
对于作文苦手的人，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吗？
他点开表情包，戳了一个过去。
啊行行行：“自闭.jpg”
是。：“怎么了？”
啊行行行：“没事，你怎么起这么早？”
喻是在那边输入了一会儿，才有消息过来。
是。：“我不太想周考不及格。”
谢行看见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课没学完但喻是的水平也不至于不及格。小少爷大发善心，回了句：“等会儿我找几道题给你，弄懂了拿基础分没问题。”
是。：“谢谢阿行 ^_^ ”
一拖二群里闹腾得不行，萧易往群里丢了张截图。
[群投票]谢行&喻是，谁会是周考第一？
截图上红蓝方人数僵持不下，红方略胜一筹。
萧易：@啊行行行行哥有人在学校群里开了投票，赌你和喻是谁会是数学周考第一。
秦天俞：掐指一算，我也投谢行。
谢行扒拉着屏幕，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
啊行行行：无聊。
说完却切进了一中群里面。他没怎么在群里冒过泡也很少看，毕竟有萧易在，不光一中的八卦，连七中哪个Omega又拒绝了谁的追求，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然后在他和秦天俞面前叭叭个不停。
一中群里消息刷得很快，投票的人还在不断增加。
“我行哥的数学，从无败绩好吗？”
“喻神期末考也150，怎么就不能是第一了？”
“虽然喻神很牛逼，但我还是投谢行。”
“但是听说七中之前新课没上完诶？有一班的人吗，你们周考考到哪啊？”
“考全部。”
“？？？”
“一班老师不做人！”
“一班学生不是人！”
“草，截图了！”
……
一片玩笑声中，此时冒出了几条乍眼的消息。
“有的人在七中风生水起，到了一中，说不定也就那样。”
“毕竟，不是每次考试的内容都会偏向进度最慢的学校。”
还有人附和：“实话讲，上学期期末的题确实简单。”
这人连发两条，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酸，话里话外看不起七中，内涵喻是成绩有水分。
没改群名片，谢行没看出来是谁，但看这语气应该是一班的人。他点进一班班级群的实名的群成员，认出了那个头像是钱进，成绩也就他们班中间段。
钱进平时对他的态度就也不怎么样，每次考完试总能听到他在逼逼自己又大意了，要不然还能多考多少分。
谢行一直觉得这个行为很傻逼。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啊行行行：@不进则退 傻逼。
界面凝固了两秒，然后爆发式地开始排队刷屏。虽然谢行没改群名片，但是他这个昵称挺多人知道，甚至还有高仿。
谢行没管群里再说了啥，骂完就切出了群。这个年龄的学生，大多都会下意识排斥转校生，尤其是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转校生。
喻是这种成绩，下学期就得挤掉一批人的奖学金，惹人看不惯太正常了。
萧易：卧槽行哥你居然在大群里骂钱进傻逼？
……萧易这种头脑简单的除外。
谢行洗了把脸，有点饿。冰箱里有阿姨买的吐司，他叼着面包片往楼上走，手指敲着字。
啊行行行：“他不傻逼吗？”
秦天俞：“你刚还说无聊……”秦天俞没说后半句，“结果转头就去群里潜水。”
萧易：“而且居然还是为喻哥说话！”
啊行行行：“看不惯装逼惯犯而已。”
萧易：“点赞.jpg”
萧易：“还得是我行哥。”
萧易：“我猜他肯定气疯了，都不敢在群里继续说话了哈哈哈哈。”
谢行嗤了一声，开始打印喻是写的稿子。
啊行行行：“你笔记看完了？”
萧易：“这就去！！！”
等着打印机的时间，谢行垂眼拨弄着对话框，看着喻是的头像边突然冒出了个红色的1。他点开，果然是群里他骂钱进傻逼的截图。
而且他还发现，这人背着他悄摸把头像换了！虽然只看见了那张照片一眼，但是谢行也认出了，喻是的头像是截的之前那张桌面里的窗户。
请问这张图是开过光吗，非用不可？
是。：“萧易发给我的。”
好的很，谢行冷漠地切回一拖二的群。
啊行行行：@萧易以后你作业没得抄了。
萧易顿时在群里一顿哭嚎，发了无数表情包，谢行面无感情地收了一堆。
喻是看着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随后谢行就拍了几道题过来，甚至还写了知识点在数学书的哪一页。
啊行行行：“我看你还是题写少了。”
这是在说他闲的意思。
喻是笑了笑，点开图片，白色的打印纸上字迹隽秀，大概是比较随意，有些数字写得有些飘，但整道题的步骤很流畅，也很好看。
是。：“小谢老师说得对。”
啊行行行：“哼。”
这时有新消息进来，喻是的手机连续震了几下。
陆北：[图片]×4
陆北：“你看是这几个人不？”
陆北：“领头的那个平头挺好找的，叫严飞。”
喻是唇角的笑意倏然褪去。
是。：“是，谢谢。”
陆北：“怎么，他们得罪你了？”
是。：“嗯，打了一架。”
陆北：“卧槽？？？”
陆北震惊，不是，真有人敢和喻是的信息素硬刚啊？
是。：“帮我找人盯着他，算欠你个人情。”
陆北：“人情倒不用，上次多谢你救我妹妹，放心吧。”
是。：“嗯。”
*
周日晚自习的小课间，楼上的平行班不用考试，下课起身挪动凳子的声音在一班教室听来格外明显。
大概是为了让这帮尖子生彻底收心，数学周考的题出得极难，考试才进行一半班里就零星开始响起烦躁的咂舌声。
谢行算完倒数第二道题，侧头看了一眼喻是的卷子。喻是还没算完，就算进度落后一本书，看起来也丝毫不慌。他和喻是做了十来年的同学，早就习惯了喻是这个样子。
但后方频频投来的视线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老赵才出声喊课代表收卷。班里的一茬韭菜顿时跟霜打了似的，这叫一个哀鸿遍野。
“行哥我觉得我完了。”萧易苦兮兮地把自己卷子往前递，谢行接过来对上他一张要哭不哭的脸。
“……”
“我觉得最后三道大题，我都只会做第一小问。”
“太可怕了。老赵丧心病狂吗？”
谢行瞟了一眼他的卷子，说：“我觉得你的分数可能会比较丧心病狂。”
萧易：“……”
他行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
交完卷子就可以放学了，但大多数学生都在激情对答案，教室里闹嚷一片，夹杂着桌椅拖动磨在地上的嘎吱声。
老赵在讲台上毫不留情地扎心：
“有些同学啊我看头发都要抓没了，实在不忍心，多给了你们十分钟。假期玩得爽，这会儿开始急了？”
“别嚎，嚎也没用，赶紧交完卷子回家。”
秦天俞接过喻是的卷子，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填空的最后一道排列组合，他俩答案不一样。
他把卷子传上去，转头就问谢行：“行，最后一道填空你答案多少？”
谢行正在整理草稿纸，随口回道：“101。”
秦天俞沉默了。草，不是说喻是还没学到排列组合吗？而且他怎么看到喻是连最后一道题都写满了？？
搁往常秦天俞对错都得吱个声，然而今天谢行一直没听到他出声。他掀起眼皮，看见秦天俞正一言难尽地看着喻是。
谢行不明所以，也看了喻是一眼。
喻是对秦天俞友好地笑了笑：“嗯。”
秦天俞冷漠地转了过去。
从教室出来已经过了九点，萧易和秦天俞也一起回家。教学楼离南门有一段距离，喻是的脚没法走很快，四个人走到那条梧桐道上的时候，路上已经不剩几个人。
喻是的胳膊依旧搭在谢行肩上，谢行虽然没伸手扶他，但身体也挨得很近。
谢行一向不喜和人挨着，萧易的手要是在他肩上超过一秒就会迎来眼神杀。默默在后面看了几分钟的萧易有一点茫然，两点不解，六点要说。
“……”
他是个憋不住话的性格，问谢行：“行哥，喻哥这脚真不是你揍的？”
谢行停了下来，像看傻逼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易无辜道：“主要是，你这昨天帮喻哥骂人，现在还扶着回家，很难让人不让人觉得是补偿……”声音越说越小。
谢行睨他：“你在嗡嗡些什么？”
萧易立马怂了，扯着嗓子说：“很难让人不佩服！”
谢行心想，他真是闲得才跟萧易一般见识。
一旁看着的秦天俞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确实，刚开始我们都以为你俩不太对付。我记得那次在七中……”
话没说完，前面的两人一同转了过来看着他。
秦天俞：“……”
不说了还不行吗？
喻是扶了下眼镜，看着谢行。
多年的默契还是在的，谢行懂他的意思，他随意道：“我不介意，你想说就说。”
萧易：“？”
秦天俞：“？”
喻是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和阿行认识十四年了，从小都住在一起。”
萧易&秦天俞：？？？
什么玩意儿？
阿什么行？
你再说一遍，多少年？
谢行：？
默契在个屁啊。
他以为喻是只是想说以前认识而已，有必要这么具体？
而且，你到底在炫耀些什么啊？？！
萧易打了个寒颤：“天哥，行哥今年多少岁来着？”
秦天俞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数字：“十七。”
“那不是行哥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和喻哥认识了？！”
谁他妈三岁还在穿开裆裤？？？
喻是注意到另外两人裂开但十分八卦的表情，心中的一点疑虑在此时烟消云散。
转头却发现谢行正在深呼吸。
“怎么了？”他问。
听听这语气，显得他还挺无辜。
没等谢行说话，萧易又说：“那开学那天我问行哥，你还说不认识喻哥！”
“是吗阿行？”
谢行转头对上喻是坦诚的眼睛：“……”
喻是又说：“那阿行还会借给我你的校服吗？”
“毕竟，阿行从不借东西给不认识的人。”
谢行瞬间炸毛：“你还顺杆爬没完了是吧？”
喻是靠着谢行忍不住笑了一声，搭着谢行肩膀的手又把人搂近了些。
“认错也晚了，准备好给老赵写检讨吧。”谢行冷漠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