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每天都在吃醋[ABO]》借月照雪

9、第九章

　　周一一大早，喻是家的车就等在了谢行家楼下。

　　开学典礼要比平时到得更早，谢行得提前去做准备。看在喻是态度尚可的份上，他上车把校服上衣塞给他，然后看着他，乐了。

　　喻是：“？”

　　谢行咬着面包片，说：“今天早上李老会在校门口查校服。”
　　李老是副校长，分管学生风纪。没错，他就是憋着坏，故意现在才告诉喻是的。

　　喻是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所以我必须得现在换上的意思？”

　　谢行真诚点头。

　　喻是笑了一声：“谢谢阿行提醒。”
　　然后动手解衬衣扣子，动作十分坦然，表情十分坦荡，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很像在耍流氓。

　　谢行：“？”
　　谢行立马把头扭到了窗户那边，这人在别人面前脱衣服，都不用做一下心理建设的吗？

　　窗户的玻璃杨叔都升了起来，身后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谢行的目光从路边的花坛不自觉集中到了倒影的人影上。

　　喻是虽然看着清瘦，但脱下衣服的躯体却形体流畅强劲有力，和这人斯文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这难道就是分化之后的体格？谢行对此有点心动。

　　喻是戴好眼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换完了，别看了。”

　　谢行被吓得一颤，猛地回神：“谁看你了？”

　　“我说的是。”喻是说，“外面的花坛。”

　　谢行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
　　然后继续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喻是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悄然勾了下嘴角。

　　一中作为扬城最知名的高中，有百来年的建校历史，还有传说中的词曲大家给作词作曲的校歌。
　　这首歌广泛出现在开学典礼前，午间广播站，运动会还有学生考英语时的脑子里。被一中学生称为，魔音贯耳。

　　喻是和谢行在魔音中下了车，李老和值日生果然站在校门口检查校服。

　　“李老早上好。”

　　李老看见他俩，笑眯眯地回：“你们好。”
　　然后看了一眼喻衣服上的名牌，嘿，写着谢行。

　　“借的？”

　　“可不，您不是时常教导我们要互帮互助？”谢行答道。

　　李老知道他爱贫，但是这孩子性格又讨人喜欢，因此也不爱跟他说教。只拍了拍谢行的肩膀，笑道：“这回倒是听进去了。”

　　谢行装乖一笑。

　　刚进教室，班长裴培就过来说：“喻是，老赵刚才说了，一会儿你可以带凳子过去。”

　　萧易羡慕了：“佩佩，我得照顾喻哥啊，我也需要带凳子！”

　　开学典礼虽然不用上课，但是一站就是一上午，还不能乱动。
　　“滚，叫谁佩佩呢？”裴培没好气道，“凳子不行，但我可以给你带个胶带。”
　　萧易：“？”
　　“封了你的嘴，省得到时候我们被扣纪律分。”
　　周围的人顿时笑成一片。

　　萧易委屈巴巴，问跟着笑的姜年：“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很久了。”
　　姜年乐得不行：“还好，也没有很久。”
　　萧易自闭了。

　　“谢行，张主任让你去操场！”后门探出个脑袋，喊了一嗓子就又跑了。

　　谢行拿着稿子，对喻是说：“你一个人行吗？要不现在跟我一起过去。”

　　喻是点头，说：“嗯，可以，你先去吧。”
　　谢行有点怀疑，早上不还让他扶着的么？

　　萧易又来劲了：“行哥，你放心去吧！喻哥有我和天哥呢。”

　　虽然但是，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谢行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中走了。

　　*

　　喻是最终还是拒绝了带凳子的提议，队伍按身高排，坐着就得在第一排，太乍眼。站着，按他的身高，可以站最后一排。

　　萧易跟裴培说了个情，站喻是旁边。
　　他很紧张，说：“喻哥你要站不住，就喊我啊。”

　　“没事。”喻是说，“周末养了两天，快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整齐的队尾，问萧易：“不用给谢行留位置吗？”

　　“行哥啊。”萧易麻木地说，“你一会儿看就知道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老赵晃悠到了队尾，看他的眼神大有再说一句就写一千字检讨的意思。
　　萧易顿时闭了嘴。

　　台上的主持人正式宣布开学典礼开始，升完旗校长开始讲话。
　　一中师资力量和学生成绩都远强于其他学校，市前五十稳定能占三十个以上。校长说完新学期再接再厉，勇夺第一之后，萧易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小声道：“喻哥，你被勇夺了。”

　　喻是偏头轻声也笑了一下。就凭萧易这逗乐的本事，谢行对他的纵容就不是毫无理由，喻是想。
　　“不过喻哥，你转学七中那些老师能乐意嘛？”萧易又问。

　　“他们是挺不乐意的，但没办法，毕竟我被勇夺了。”

　　“哈哈哈哈哈。”萧易笑出了鹅叫。
　　前面的裴培一个眼神飞过来，萧易捂住了嘴。

　　“接下来进行第三项，请校长为优秀学生颁发荣誉。”
　　主持人说完，喻是明显感觉一班的氛围变得期待了起来。除了能按排名推测的奖，其他奖项的人选不会提前公布，大多数学生只能猜自己有没有奖，等待宣布的过程就变得很刺激。

　　“市级三好学生五名：高三一班谢行、裴培、秦天俞、杨名、沈域，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萧易瞪着校长递出去的信封，两眼放光：“怎么感觉奖金比去年还多！”

　　“校级优秀学生十名：高三一班谢行、裴培，二班陈迹、……”
　　“下面宣布，综合成绩年级前十：高三一班谢行、杨名……”
　　“数学单科第一：高三一班谢行。”
　　“理科综合第一：高三一班谢行。”
　　……
　　底下早就炸开了锅：“草，一班这群人在上边搞排列组合吗？”

　　“瞎说，谢行并不跟他们组合。”
　　“校草独美！”
　　“简直不给我们活路啊！”

　　萧易呵呵，然后问喻是：“喻哥懂我刚才的意思了吗？”

　　喻是嗯了一声：“懂了。”
　　所有的奖项，只有语文英语两个单科第一还有进步奖没有谢行的名字。谢行上台了压根不会有时间下来，所以不用给他留位置。

　　萧易还要说，却见喻是手指抵了下唇，对他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他往台上一看，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开始了。

　　谢行的声音不徐不缓地落下来，在微微起伏的秋风里清越而明朗。
　　少年清瘦挺拔的体格将最普通平常的校服也穿出了不俗的气质，他额前有点偏长的头发垂到眉毛下，阳光一照就会在鼻梁上落下点阴影。即使不在主席台，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张主任坐在领导那一排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眼角眉梢都在炫耀着高三年级的优秀代表。

　　“最后。”谢行冲台下笑得粲然，“感谢我的同桌喻是同学友情提供的发言稿，有关学习方法如有不清晰之处，请咨询喻是同学。谢谢大家！”

　　台下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山呼般的掌声和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草，行哥还是勇。”
　　“我认真搁这听半天，合着不是行哥写的啊？”

　　“赚了好吗？喻神写的。”
　　“啧啧，我还是觉得校草看喻是不顺眼，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压迫？”
　　“尼玛代写发言稿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张鱼老头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几个老师也没忍住捂着嘴笑。
　　张主任气得不行：“谢行喻是！典礼结束后办公室找我！”

　　谢行早就从旁边溜下了主席台，跟没听到似的直奔着一班队尾而来。他觉得喻是也是奇才，这种稿子还能写得具有演讲性。

　　喻是从一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谢行，看着他抱着一堆证书和信封朝自己跑来，弯眼对他露出了个笑。

　　*

　　典礼结束后差不多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谢行扶着喻是走在大部队的末尾，萧易替他抱着证书。

　　“行哥我能看看奖金吗？”

　　秦天俞吐槽道：“你怎么不看我的？”
　　萧易无情戳破：“行哥的多啊！”

　　“嘿嘿。”得到首肯的萧易乐颠乐颠数钱去了，“行哥，晚上……”

　　谢行冷漠地嫌弃他：“出息。”
　　“晚上还是老地方，吃小龙虾。”

　　刚才他一站喻是旁边，喻是就很习惯地将胳膊搁他肩上了。他差点忘了兴师问罪：“不是说你可以带凳子吗？”
　　他上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人跟其他人一样，站了半天。

　　喻是扶了下眼镜：“我没想到这么久。”

　　谢行眉头一皱，看他的脚踝：“又疼了？”

　　喻是：“有一点。”

　　谢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转头就说萧易：“你不会拿凳子还不会当根拐杖吗？”

　　正数着钱的萧易，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向喻是：“？”

　　“是我让他不拿。”喻是说，“还好，不太疼，可以忍。”

　　目睹了一切的秦天俞：“……”

　　而且这两人的姿势，虽然谢行扶着喻是的腰，但看上去就像喻是把谢行揽在怀里一样。
　　看起来怎么都不太对劲。

　　“说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手里也拿着证书的老赵从旁边经过，拍了萧易一下。

　　萧易一看他手里也拿着信封：“嘿嘿，老赵你拿了多少奖金？”

　　老赵笑了两声：“手里拿着谢行的，还惦记我的？”

　　萧易无辜：“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好奇么？”

　　老赵接过他的话说：“好奇啊，一会儿让沈域吃完饭来我办公室拿昨晚的卷子，你会更好奇的。”

　　沈域就是数学课代表，那个性格软软的Omega，但做起数学题来简直凶残到六亲不认。

　　萧易怂了：“这么快您就改完啦？”

　　老赵：“呵呵，气得我今早差点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