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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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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哲也知道，梁昀生这事儿没个把星期，过去不了。尤其是事情还出在一中最好的班，爱看热闹爱传八卦是现在这个年纪的学生的天性。
于是他在宣布月考的时间之后，又着重强调了一下月考的重要性，省得这群不定性的学生被人带着也跟着心思乱飘。
“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也给大家说过，我们学校对于几所顶尖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名额，是由校长推荐。”
赵言哲撑在讲桌上，眼神严肃地扫过下边的学生。
“往年都是按照几次月考平均成绩排名来，所以每一次月考，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现在松懈，就是在给对手机会，明白吗？”
一班众人听老赵提到自主招生也都回神了。虽然高考还有几个月时间，但自主招生报名也就两个月后的事情，算上这次月考，最多还剩三次大考。只要考砸一次，名额就会很危险。
开学两个月，一班的一轮复习已经结束，年级进度最慢的班也已经上完新课。换句话说，这次月考基本可以当做一次模拟的高考。
随着考试时间临近，大课间除了上厕所，几乎都不再有人出教室。班里的整个气氛又再次被拉得紧张起来。
而在一班之外，月考完全盖不住八卦的热情，这件事迅速传遍了学校，甚至已经传到了七中。
处分公告虽然没有写被梁昀生摔碎抑制剂的人是谁，但后来教学楼里传来的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一中的Alpha几乎都感受到过那种强势的压制感。
喻是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易感期，多方信息一综合，受害者的身份很容易就能被推测出来。
于是这天直到晚上，喻是收到的慰问就没停过。除此之外，一个更具争议性的话题再次被炒了起来。
“一中投票第三期，谁是一中第一A！”
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红蓝双方的战况不再焦灼，几乎一边倒。想必是遭受了一轮信息素压制，更多的Alpha倒向了喻是这边。
校草党痛心疾首，怒斥这群人都是墙头草！
萧易全程围观，截图了好几次，上课的时候想扒拉谢行又不敢，不说他又憋不住。最后实在心痒难耐，仗着人放学回家后不在谢行眼前，往“三带一”群里丢了张投票结果。
鉴于月考的时间近在眼前，小谢老师尽职尽责，连人带凳子，像之前一样搬到了喻是房间一起刷题。
听到手机震动声的时候，谢行没停笔，压着卷子的左手拿过手机，拇指懒懒往上一滑，就见萧易十分夸张地在群里嚎。
萧易：“行哥！你江山无了啊！！”
后面附着的那张投票结果看上去不光明目张胆，还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谢行垂眼盯了两秒，眼尾一抬瞥了眼旁边的喻是。
喻是若有所感，微微侧头看他：“怎么了吗？”
谢行看他端着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看上去无辜至极，于是冷漠道：“没怎么，突然想打个架。”
喻是挑眉，又问：“和我？”
谢行不看他了，低头飞快在群里回了萧易一条。
啊行行行：“滚。”
喻是手机连震了三次，这才拿起来看又是怎么了。他看完群里的消息，又追根溯源去一中群里逛了一圈，总算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然后顺手给谢行投了一票。
谢行看他在手机上滑了小半刻，脸上还带笑，直觉没什么好事，皱眉道：“你干嘛呢？”
喻是不遮不掩，十分坦荡地把投票界面递到了他眼前。
谢行：“？？？”
他就不该看。谢行简直气笑了，伸手就勒住人脖子晃了两下人肩膀，咬牙切齿道：“什么意思，你嘲讽我？”
喻是虚虚得扶着他的手腕，直笑：“没有的事。”
谢行不听，勾着人脖子不放，腿已经伸了出去：“我看你就是想打架！”
喻是立即澄清：“我不想。”
两个人的姿势完全走不出直线，喻是担心谢行撞到床脚，在靠近床边的时候顺势一歪坐在了床上，顺便把自己的脖子解救了出来。
说实话阻隔剂一喷，时间一长，谢行还真没觉得Alpha和Omega有什么区别。谁规定O就不能看上去A了？
不拼信息素的话，谁赢还不一定。
谢行说：“那是我想，这架今天必须打了。”
视角上的差异让喻是微微仰着脸，谢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神态张扬漂亮地不像样。
喻是看了他几秒，又笑着问：“那阿行想怎么打？”
谢行眼睛一眯，指节揉得咔咔作响。随后上下打量一番，故作轻浮地说：“这张脸还算好看，伤了就可惜了。”
喻是从善如流，说：“确实。”
谢行：“……”
他真是没带脑子才觉得喻是会要脸。
谢行无语完，又问：“认真的，你觉得不用信息素的话，我能打过你吗？”
“不能。”喻是秒回。
谢行：“？？？”
不是，自动回复都没这么快！
谢行一下就炸了，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直接摁倒在了床上，然后一个翻身上床，双手松松地掐住了喻是的脖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喻是只笑不说话，甚至还贴心地伸手扶住了谢行的背。
谢行还在气，但凡喻是犹豫那么一秒，他都不至于被打击至此。但喻是一笑，他手下碰着的喉结就开始轻颤，痒痒地挠在谢行的手心。
谢行顿了两秒，像被烧着一样撒开了手，耳垂瞬间红了个遍。
随即怒视罪魁祸首：“你笑什么？”
喻是眼睛里的笑意还没下去，说：“逗你的。”
谢行正想说，这还差不多，就听喻是继续说。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
“应该的确不能。”
“我靠。”
“你这个人……！”
谢行正想再掐回去，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一愣，随即动作迅速地从喻是床上下来，伸手把喻是也拉了起来。
门打开后，外边等着的居然是喻冰。
谢行不知怎的有点心虚：“喻叔叔。”
“嗯。”
喻冰冲他点了下头，问：“最近感觉怎么样？发情期的事情，有做准备吗？”
谢行早把这茬给忘了，或者说他就是故意忽略了。此时乍一被问道，只能瞎编：“嗯还好，有的。”
喻冰看他神态有些不自然，也没追问，提了一句：“这段时间有事情尽量让喻是陪着，等你稳定了再自己出去。”
谢行立即十分乖巧点头。
喻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后看向喻是，说：“梁向前已经正式被停职调查。除了私自截留促分化剂之外，还查出有售卖牟利行为，以目前的金额而言，预计会移交机关审查。”
谢行不知道梁向前，但联系到梁昀生此前说过他父亲在TG研究所工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喻冰没再多说，他的目光在喻是和谢行中间停了一瞬，而后把手里的几支抑制剂递给喻是，依旧语气平淡地说：“所里的样本库出现了和你高匹配的Omega信息素结构，研制出了新的抑制剂。”
喻是接了过来，说：“好的，谢谢父亲。”
谢行看了喻是一眼，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温淡的笑容，看不出是否因此而感到欣喜。
喻冰只说了抑制剂，但谢行也听懂了别的意思。
——和喻是高匹配度的Omega出现了。
谢行蓦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像是心脏有一块空了下去，坠进了不知哪里的深渊。
他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同刚才相比，仿佛放映着的唱片突然被叫停，整个空间都识趣般干脆得一言不发。
有了高匹配的Omega是好事，至少喻是的易感期不会再那么难熬，未来也不会真的一直孤单一个人。
喻是刚把抑制剂放好，转头就见小少爷还在发呆。他拉了谢行一把，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继续做题吧。”
谢行回神，房间门早已经重新关上。他顺着喻是的动作坐回到书桌前，余光扫过刚才被俩人弄乱的床，后知后漫上来些过界的尴尬。
他面皮薄，一尴尬就上脸。就这么一两秒的功夫，脖颈又红了一片。明明是坐惯了的地盘，现在却浑身不自在，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情绪又变成了无名火。
转头见喻是嘴角噙着点笑还在写语文笔记，整个一处变不惊的神态。
谢行时常觉得这是喻是的长处，但现下只觉得令人焦躁。他想急切地确定什么，而未知的答案总是时不时露出一点线索，每当他抓住尾巴想深一层，就会漫出更多的失措，让他悬在其中够不着云也触不到地。
喻是闻见那股淡甜的信息素逐渐散出了酸涩交织的味道。他写完最后一个词语，转头看谢行，见他眼眸低垂，笔一笔没动：“怎么了？”
谢行摇头，过了两秒，又干巴巴地说：“没，忘了恭喜你。”
喻是微微皱眉，说：“恭喜我什么？”
谢行没看他，像是察觉手里的笔停了太久，他抬起笔尖放在指节上转了一下：“有了高匹配度的Omega。”
“啪嗒。”
水性笔掉在了卷子上。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转笔，连这点技术也生疏了。谢行想，还真是诸事不顺。
喻是愣了一下，问：“所以？”
谢行觉得心口的烦躁更甚，说出去的话也带着点气：“你可以跟他交往、结婚啊。”
他想起之前和喻是说的以后住一起的玩笑，又补了一句：“以后我可不住你们隔壁。”
喻是看着谢行的侧脸，目光下移，有那么一瞬间想按捺不住地在他白净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咬痕，让他记得说这样的话会疼。
但他最终只是咬了一下牙，随即问谢行：“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交往结婚？”
谢行仿佛察觉到异样一般，觉得喻是说这句话时的感觉令他很熟悉，但看上去喻是并没有生气，于是只当是错觉。
“匹配度那么高，自然可以在一起啊。”
喻是气笑了，他转回目光，看着写完的语文笔记，说：“我只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行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摊开的语文笔记，似乎终于找到了喻是不那么高兴的原由，要违背本能和匹配度不那么高的Omega在一起，可能也挺难的。
“哦。”谢行没再接话，算是他提了喻是的伤心处，打算终结这个话题。
喻是一听他蔫趴趴的语气就知道，谢行的思维又不知道天马行空飘到了哪里。他捏了捏鼻梁，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就学不好语文？
正在凭着本能算最后一道物理题的谢行，眼前忽然掉落了一本语文笔记。
他翻开一看，是喻是最近都在整理的那本。
“嗯？”
他一抬眼，喻是就叹了口气，说：“月考时间太紧，你从头打基础来不及。”
“先看这本将就，背每道大题的套路。”
谢行翻了翻，每道题的常用手法有归了类，甚至根据分值推断要答几个点的套路都有，突然就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笔记的字迹连贯，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看上去没什么区别，都是最近的新墨。
谢行眼睛一眯，哼道：“你是不是因为把笔记借给沈域了，才给我重新写一本赔罪？”
喻是看他眼睛都亮了情绪来得及去得也快，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跟他解释：“借他那本是我平时上课用来集中注意力记的，比较散。”
谢行心情好了大半，但面上还绷着：“噢。”
“看在这个的份上，今天先不跟你打了。”谢小少爷说。
喻是笑了笑，问他：“我借笔记给沈域，阿行有不高兴吗？”
谢行顿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接了句：“没有。”
“为什么？”
谢行没看出来喻是在纠结什么，问道：“什么为什么？”
“我借笔记给萧易你也没有不高兴啊。”
喻是眼眸一垂：“不是没有。”
谢行：“？？？”
“不是，这位喻同学，请问小气是什么值得攀比的品质吗？”
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