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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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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一中的惯例,月考依旧是按照上次考试排名来排考场。
萧易一直觉得上次保住年级前五十是蹭到了喻是的学神光环。这次喻是直接升到第一考场,就坐谢行后面,而他还在第二考场流浪,萧易顿时就哭嚎着要遭。
谢行难得没嫌他烦,在离进考场还剩几分钟的时候,破天荒地转了个身,靠着墙翻起笔记本开始看。
萧易一整个震惊,他行哥考语文一向随缘,最多临时抱一抱古诗词默写的佛脚,有时候连古诗词都不看,俗称裸考。
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不光抱佛脚,居然还在看笔记!
萧易抻着脖子瞄了一眼,随后更震惊了,张口就拉了秦天俞下水:“不是,天哥,行哥居然背着我们记了语文笔记?!”
他的语气沉痛地仿佛他们中间除了一个叛徒。
正专门背古诗词的秦天俞闻言转头瞅了一眼谢行的笔记,说:“你这笔记,还挺规整。”
谢行眼皮都没抬:“不是我的。”
他这么说萧易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字迹那么像,不是谢行的那就是喻是的呗。
“喻哥不是借给沈域了么?你给拿回来了?”
随即萧易又扯出校服袖口,在眼睛上擦了两把,矫揉造作道:“怎么也不告诉我,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谢行眉心微动,无情地说:“没有。”
萧易:“……”
秦天俞隔空向他投去了安慰的眼神,随后说:“我就不像你。”
萧易当即就要反驳你不也不知道,就又听秦天俞继续笑着说:“我不会去自取其辱。”
萧易:“???”
萧易一下被哽住还没接出话,就见他八卦的主角正往过道这边来,手里也拿着本笔记。
见喻是这会儿没在,沈域很自然地笑着冲他们仨打了个招呼,然后把笔记放在了喻是桌上,也没久留。
没过半分钟喻是的课桌里就传来了一声震动。
萧易没有贸然去翻沈域刚还回来的笔记,只是盯着沈域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转头问谢行:“喻哥最近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萧易来劲了,趁着喻是不在,一顿分析:“你看啊,喻哥平时基本没和你分开过,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借出去的笔记吗?”
谢行翻了个白眼,说:“我又不是24小时跟他在一起。”
“再说了,他自己的笔记,想什么时候借就什么时候借,我为什么要知道?”
萧易说:“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和谢行说:“那天我还看到他课间跟人打电话,先不说那么明目张胆手机会不会被缴,行哥你是没看到,那天喻哥笑得那叫一个好看!”
谢行翻页的手指蓦地停住了,皱眉看着萧易。
萧易见他这样,觉得他行哥多半已经被他说服了。
“所以,我觉得喻哥最近可能有情况。”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沈域就在班里,他俩下课也不用打电话啊!”
萧易又陷入了纠结,苦着脸思索:“那会是谁呢?”
谢行之前还有点好奇的心情,此时已经变得异常麻木。他看了一眼时间,很好,又浪费了考前宝贵的五分钟。
“真的,行哥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喻是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堆大小零食,还有盒热奶。
“啊……”正主回来了,萧易立即就怂了,迅速换了个话题“喻哥你买这么多吃的?”
“嗯。”
喻是把热奶和零食放到谢行桌上,温声说:“早饭没怎么吃,多少再吃一点,当心考试低血糖。”
谢行应了一声,早上不知怎的就不太有食欲,学校小卖部吃的品种很有限,喻是能找到这么多他爱吃的也不容易,他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两块黑巧克力。
“你忘带手机了。”谢行咬着巧克力说。
“嗯,带了校卡就没回来拿。”喻是说,顺手从课桌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沈域还了笔记。
小卖部和食堂一样,都可以刷校卡。
谢行噢了一声,把剩下的零食丢到萧易面前,刚才还怂巴巴的人立马就伸出爪子狠狠薅了小一半走。
从前边转过来的秦天俞转着笔,若有所指地接了喻是一句:“那你碰见的Omega没哭?”
喻是回完沈域,关掉手机,随口说:“没注意。”
秦天俞:“……”
倒是谢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要哭?”
“这你就不懂了,喻神那件事,整个一美强惨,Omega都吃这口的。”秦天俞说。
谢行:“所以?”
“所以最近要喻是微信的Omega不少,他们不敢找你,就找我们。”
这么一说,还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引发的蝴蝶效应。谢行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这到底是福是祸。
他眉头皱了皱,拧着水说:“找你有什么用?”
“而且。”谢行说,“什么叫不敢找我?”
秦天俞叹气,看他一眼:“找你也不会给。”
萧易在旁边帮腔道:“那我们天哥难道还会出卖喻哥吗?必须也不会啊!”
秦天俞扯了扯嘴角,说:“我也可以会。”
萧易:“啊这。”
“但是推了没用啊,喻是所有的好友申请途径都关了,加不上。”秦天俞说,“所以最近他们都等着课间堵人面对面要微信。”
这事儿谢行记得清楚,喻是的好友申请提示就是开学他给关的,他倒真的想夸一句百折不挠了。
“那喻哥你是故意没带手机的?!”萧易之前觉得谢行不接人情书,挺绝。现在觉得,他行哥还是输了。
喻是安静地听这两人扯,没插话。然后等说完,谢行就看见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他说:“怎么会呢?就是忘了。 ”
谢行:“……”
谢行真的服了,影帝都没这么会演。
萧易八卦完,仗着喻是这会儿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他又有了勇气肖想不该肖想的东西。
“喻哥,我能借你的语文笔记吗?”
“嗯。”喻是点头,刚要把桌上的笔记给他,就听萧易在得寸进尺。
“那我想要行哥看的这本。”
“能让行哥都能在考前看进去,这本绝对绝世秘籍!”
同在掏零食的秦天俞果断转身回去了。
谢行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了萧易一眼,萧易顿时又缩回脖子扮演鹌鹑:“我没说现在啊,考完借考完借。”
喻是一笑,问:“所以刚才你们在聊笔记?”
“不不不。”萧易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
理智告诉他应该闭嘴,但他又实在好奇,“我是在问行哥知不知道那天和喻哥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喻是眉眼轻扬:“哪天?”
谢行懒懒地接了一句:“上周一第一节语文课下课。”
萧易猛点头:“卧槽行哥你知道啊?!”
谢行:“嗯,知道。”
萧易:“???”
他神情激动:“是谁?!”
谢行说:“我。”
萧易:“……”
“满足你的好奇心,跪安吧。”
谢行嗤他一声,随即把笔记翻到扉页,干净无暇的纸张上,还没有署名。谢行从桌上随便捡了只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出墨了才发现是支红笔,十分显眼。
“我的。”
“概不外借。”
*
不知道是国庆节和运动会的双重buff太过玄学,还是出题老师的恶趣味太过变态,这次月考的难度与上次相比提了不止一个台阶。
第二天上午的理综考完,一班整个呈现出一种想哭都哭不出的死寂,连萧易都难得地咋呼不起来。
谢行感觉倒还好,只要语文顺手,数学和理综对他来说难不难都是一回事。但可能是被班里的气氛感染了,早上吃不下东西也就算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谢行觉得头也有点昏,提不起精神。
国庆之后,一中就启用了冬时令,午休缩短了半小时。天气开始变冷,边上的窗户只打开了一个小缝,前后门都掩着。
谢行蔫蔫地趴在座位上,想浅眯一会儿。但班里翻书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压根睡不着,趴了小半刻感觉有点闷还有点烦躁,情绪一上来身体上的不舒服就变得异常有存在感。
他撑起脑袋揉了把脸,膝盖轻轻碰了喻是一下,低声说:“我出去透个气。”
喻是抬眼看谢行,觉得他脸有点发红,“阿行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事。”谢行说,“有点闷,出去逛一圈就好了。”
喻是不太放心,垂眼看见他敞着校服外套,抬手给人拉上了。
“我跟你一起去。”
谢行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脖子,还是没躲过,下巴被喻是手背薄薄的皮肤轻轻蹭了一下。
他舔了下嘴唇,垂着眼睛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收回去按在桌上,手指细长,泛着冷白。
方才一触即分的触感,像长出了藤蔓,牢牢地贴在了那一小块的皮肤,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脸好像变得更烫了。
谢行慌忙转头别开视线,说:“真没事,午休不让乱跑,咱俩一起目标太大。”
“那你带上手机,有事就打电话。”
“嗯。”
踏出教室门的第一口空气清新不少,谢行深吸了两口,才感觉活过来点。
在外面绕了一圈后,谢行准备上个厕所再回去。水龙头的水已经开始变得冰凉,他洗了会儿手,本来应该更清明的脑袋却又开始昏沉起来。
教室里又实在很闷,谢行原本走回去的脚步一转,转身去了对面的空教室。二楼只有文理两个尖子班,对面两个空教室一般是两个班用来周考,平时都锁着。
月考占了高二的教学楼,这时两间教室原本被布置成考场最后又没有用上,因此没上锁也没人。
谢行随便找个张桌子靠着,轻呼了口气打算再缓缓。他用手背靠了靠额头,有点烫,难道真是感冒了?
好像真的有点热。谢行垂眼看了眼刚被拉上的拉扣,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伸手捻了捻,忍着没拉下来。合理怀疑如果这次病了,整个秋天喻是都不会让他敞着外套了。
下午只剩一门英语,再撑两小时问题不大。
走廊陆续开始有人走动,谢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开考还剩十多分钟。喻是在问他人在哪,该去考场了。
谢行回了句就来,拉下挽起的袖子,准备回去考试。
而就在他打算出教室的那一瞬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如同血液流动一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谢行腿一软,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
他茫然了片刻,脖颈开始变得烫热,清甜淡薄的柑橘香味萦绕在腺体周围,仿佛在身体深处纵了一把火,烧得他口干心燥。
一班有人三三两两从尽头的厕所出来,谢行转身迅速关上门。他头晕目眩靠在门背后,眼前像蒙上了一层雾视线逐渐落不到焦点。
他扯了扯领口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际往下淌。谢行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能凭本能觉得自己在渴求,因为缺失而感到焦躁、不安,和极度地不顾一切想要得到。
这种症状,绝对不可能是感冒,大概率是——
发情期。
这什么鬼运气。
谢行虽然不清楚发情期具体分几个阶段,但他也知道,如果拖下去,他的信息素往外漫得越来越多,会很不妙。
这里离一班教室,太近了。
谢行用力咬了一口手背,刺痛让他的理智短暂地从信息素迷离的灼烧中清醒。他带了镇定剂和阻隔剂,在课桌的书包里,可以找喻是。
谢行伸手去拿手机,身体软得不像样靠不住门就想往下滑,他干脆坐到了地上。
教学楼的预备铃骤然响起,随即广播里传来提醒:“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
谢行犹豫了一下,他……喻是现在是不是已经关手机了?而且他现在打电话,喻是很可能会错过开头的听力。
他还有一个选择,打给赵言哲。赵言哲会帮他联系校医室的医生。
但是……
就在谢行犹豫的间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谢行几乎下意识警觉起来。
喻是平日里温淡的声音此刻有几分着急,但却压得很轻:“阿行,你在里面吗?”
谢行心头倏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