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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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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又想翻白眼了,心说我怎么想有用么,卷子又不是他帮喻是写。
他啃完最后一根排骨,擦了擦嘴,说:“我怎么想不重要,你要是敢控分。”
谢行笑了一下,继续说:“你就完了。”
喻是:“啊。”
他脸上带着温淡笑意,又说:“阿行对我,还挺有信心。”
谢行说:“这是事实,再过一个月,你哪科都补完了,不至于还像这次的理综,跟瘸了腿似的。”
喻是被他的形容逗笑,说:“这次荣誉墙的照片我觉得小谢老师照得很好看。”
谢行下意识道:“我哪次不好看?”
说完就反应过来又被转移了话题,补充道:“我认真的,你别扯闲。”
谢行吃完了,把筷子放好,说:“我不在乎考第几,前提是堂堂正正。”
他是爱面子,但也并不需要有人刻意牺牲什么来维护他的面子。
谢小少爷的自尊心没这么脆弱。
喻是说:“那好吧。”
这种妥协的态度看得谢行又炸了,就像是提前把第一已经拿了一样。
谢行哼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喻是配合谦虚道:“嗯,还需要小谢老师开班辅导。”
谢行抬了抬下巴,满意道:“知道就好。”
一班的老师并没有因为补了三天课就减少假期的作业,每天每科一张卷子,加起来一共二十四张。
一班学生哭嚎过恳求过,但无什么用。每科老师都觉得自己只布置了一张卷子,不多,甚至还有点少。
虽然每天摸一下所有科目是各位老师的期望,但谢行显然不是按老师心意来的学生。
他就喜欢刷完一科再解决另一科。
这其中,最先刷的必然是数学。
刷题嘛,比着刷才有意思。于是谢小少爷一合计,又连人带凳子带卷子搬到隔壁去了,并且有未来几天都继续待在这的意思。
这一搬过去,他就察觉不对了。
因为喻是居然拒绝了跟他一起刷数学卷。
谢行哪能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他呵了一声,在喻是的一堆卷子里准确挖出了数学卷。
每一张卷子都字迹工整,步骤完整。
一道题都没有空。
喻是这个卷王,居然真的趁他睡觉的时候,把数学刷完了。
不是,宿醉都不需要缓一下的吗?
谢行气死了,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喻是忍笑,说:“大概是梦游的时候写的。”
谢行嗤了他一声,勒令道:“不行,你下午不准写。我什么时候做完数学,你就什么时候开始。”
喻是问:“那你做数学的这段时间,我做什么?”
谢行冷笑,说:“谁管你。”
喻是:“。”
他笑了笑,说:“好的。”
前天的那场雨下完之后,气温降下来便没有再回升。空调早已经停了,喻是房里的窗户也只开了半扇,透着秋日下午的疲软的阳光和一点微风。
谢行不再管喻是,开始认真刷起卷子来。就是算着算着,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没有事做的某人就在旁边撑着脑袋看他,不做别的,也不玩手机。
没一会儿谢行觉得耳朵就开始发烫,精神也开始不太集中。
喻是还跟什么都没察觉似的,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草稿纸上点了两下,装模作样地点评道:“慢了。”
谢行手里的笔一下就敲了过去,说:“你闭嘴。”
说完他又后悔了,不知道敲疼没有。
他眼尾微抬,见喻是收回了手指,眉头似很轻地皱了一下。
谢行觉得节奏全被打乱了,他扔下笔,侧头对喻是说:“手给我。”
喻是也看向他,看起来有点不解。
谢行记得很清楚,昨晚的喻是对他要抽出手也是这副表情。
“这会儿不是昨晚的你了么?”谢行无情戳破到。
喻是一笑,问:“昨晚怎么了吗?”
看上去完全不记得。
谢行:“……”
再给他一张嘴,他也说不出昨晚你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回来这种话。
他还要脸。
“没怎么。”
喻是轻柔地把视线从某人渐渐变红的耳朵处移开,顺从地把手往谢行卷子那边挪了一点。
谢行此时又不想管喻是有没有被他敲疼了。
喻是手的皮肤很白,指骨明晰,往上的皮肤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走向。
谢行盯了一下刚才被笔敲的地方,没变红也没其他痕迹。
“算了。”谢行说。
喻是扬了下眉,说:“还以为阿行准备负责。”
谢行:“?”
“你想碰瓷?”
喻是说:“没有。”
谢行又不太确定了。
他凑近又看了一眼喻是的手,问:“刚才没敲疼你……吧?”
喻是:“嗯。不怎么疼。”
谢行:“……”
那就是有点疼的意思。
“我可以把儿子叫上来,让它贴一贴你。”
喻是笑了,问:“父债子偿么?”
“滚。”
闲话又扯了半晌,谢行泄了口气,说:“你不要打扰我刷题。”
喻是说:“我没有。”
谢行斜了他一眼。他看明白了,喻是什么都不做反而会成为干扰源,还不如让对方老老实实学习。
于是松口道:“你学习吧,浪费光阴是可耻的。”
喻是受教,很配合地拿出了语文书和复习资料。
谢行有点意外,问:“你不先做卷子?”
喻是淡定地说:“不急。”
很好,这一句不急又精准戳到了谢行。
于是后半个下午,谢行刷题的速度又回到了正常水平,甚至还快了点。等到晚饭的时候,四张数学卷子就彻底被刷完了。
谢行揉了揉手指,凑过去看喻是正在写语文笔记。
谢小少爷一向喜欢以牙还牙,卷子刷完了,他就闲下来了。一闲下来,就会想搞点事情。
于是也撑着脑袋盯着人的侧脸看,视线非常明目张胆。从喻是平光眼镜后的睫毛看到明显的下颌线,来回扫视。
一定得找够存在感。
但一顿操作后,喻是居然神色不变,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变慢。
谢小少爷因此得出一个结论,喻是的脸皮果然比较厚。
正想收回,被审视了半天的喻是就转头抓了个正着。
有那么一瞬间,谢行隐约觉得后脖子被抓住了。他心虚地揉了下后颈,先开口道:“你看什么?”
喻是说:“看你在看什么。”
谢行:“……”
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把卷子递给喻是说:“你对一下。”
然后老神在在准备回房间拿下一科的卷子。
一回去,谢行看到他的被子上居然又趴着某个咕噜咕噜的生物。
谢行一把把它薅起来,不顾玉盘的喵喵抗议,抱着它就把猫放到了隔壁的床上。
喻是:“……”
玉盘:“……”
换了陌生的环境,玉盘立即就跳了下来,对柔软的被子毫不留念。
谢行不理解:“它怎么就老在我床上睡?”
喻是对着答案,头也没抬,说:“毕竟是你的乖儿子。”
谢行无语,说:“已经送给你了,它现在是你的。”
喻是:“半天前你还让它来还债。”
谢行:“呵呵。”
喻是终于抬眼看了正对视着的一人一猫,说:“估计是你带回来藏到房间里那会儿,让它以为你房间才是它的屋子。”
谢行顿觉有道理,初印象这个事情确实很难改变。玉盘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才是霸占它房间的人。
但他又不是猫,没办法验证喻是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他倒不是嫌弃玉盘。只是吧送给喻是的猫不跟喻是亲,反而每天睡在他床上,谢行觉得不太行。
谢行说:“你得和它培养培养感情啊。”
喻是把两个人的卷子整理好,问:“为什么?”
谢行下意识道:“那以后我走了,它和你又不亲怎么办?”
喻是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谢行,问道:“你要走吗?”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谢行并没有听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谢行也就是随口一说,但是他是因为临近分化才住到喻是家里,等分化后他确实也没理由再继续住下去。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分化后,我应该就会回家住了。”
喻是听完点了点头,摸了玉盘一把没再说什么,像是对他的想法也表示同意。
谢行忽然又觉得有一点失落。
半个月前得知即将分化的兴奋,仿佛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慢慢淡了下去。
或许是最近频繁考虑起分化后的事情,谢行觉得,分化好像也不是百分百是件好事。
如果到时候他的信息素真的和喻是不对付,一靠近就想打架,要怎么办呢?
最后这段时间,他要不要好好和喻是相处?
正想着喻是就已经整理好书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先吃饭。你不是还想回家拿衣服么,等下过去?”
谢行足足盯了这只手十秒,然后麻木道:“你刚才是不是用这只手摸的玉盘?”
喻是:“。”
谢行:“我的头发和你的手,你选一个不要吧。”
喻是被他生无可恋的表情逗笑,坦白道:“不是一只手。左手摸的它,右手摸的你。”
谢行:“???”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人推着下楼吃饭去了。
去他的好好相处!刚才那点伤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行觉得,不管他和喻是信息素对不对付,分化后都先打一架吧!
两家虽然是隔壁,但由于是独栋,并没有紧挨在一起,走过去得花个几分钟,就当是饭后消食。
其实算起来谢行住到喻家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莫名就觉得已经过了很久。这时回到自家门前,反而觉得有点生疏。
谢家大门是指纹锁,因此谢行也没把钥匙带在身上。他抬手正想把手指摁上去,敏锐地发现,门把手上的灰似乎被手擦去了一半。
他把手靠上去,发现就是开门会擦到的位置。
喻是见他犹疑不定,靠近问道:“怎么了?”
谢行垂下手,说:“家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