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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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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萧易就来精神了。
“何止学校里！”萧易说，“隔壁三中经常有Omega混进来找行哥，送情书零食礼物什么的，简直数都……”
话说一半他又想起今天闯的这祸，“咳，不过行哥都不收。”
喻是没说什么，萧易看见他好像微微笑了一下。
他接着说：“行哥可能上午心情不太好，他人其实特别好。”
“嗯，我知道。”喻是说。
萧易觉得自己有被敷衍到。
一中的晚自习上到九点半。高三的走读生和高一高二的年级到点就可以放学了，住读生还得多上一节。
谢行家离得不远，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一般也和大部分学生一起上到十点多再走。
但喻是回来了，百分之九十九住回了他家附近那套房子，他可不想路上还要和人一起。
于是晚自习下课铃一响，谢行就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今天这么早回？”秦天俞问。
“嗯。回去补觉。”
谢行把包背在右肩，扬着下巴对喻是说：“让让。”
相对上午来说，这声让让的语气已经好了不少了。虽然喻是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萧易还没走，谢行会再次从后面翻出去。
他暗叹一口气，给谢行让了道，然后装上书，准备追上谢行。
喻是个子高，在人群中很显眼，长得又好，一路上惹来了不少打量的视线。他走得很快，但这波下课的学生着实不少，等他走出楼，根本找不到谢行的影子。
出了校门后，学生就比较分散了，喻是站在路边思索了半分钟，随即过了马路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扬城是一座有历史的城市，市中心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但街道边的住宅保留着些旧时的样式，以前流行的巷道也四通八达。
抄了近道的谢行走在不怎么明亮的小巷里，树荫浓密，到了晚上温度下来，倒是有一点秋天的意味。主路上的人声渐渐远去，隐约能听见学校的上课铃响。
这巷子七折八弯，但绕完出去就是住宅区，不算远。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谢行。”后面的人喊了一嗓子。
谢行握着书包带转身一看，后面跟着三四个人。站前面的是个剃着平头的男生，看着挺壮，是个Alpha。
谢行抬了抬眼皮，问：“有事？”
那个平头的男生开口：“你今天是不是扔了三中林毓的信？”
谢行明白了，这是白天萧易惹的事儿。他将肩上的书包放下来提在手里，漫不经心地丢出两个字：“所以？”
“操！”严飞骂了一句，“老子他妈追了半年的Omega，你当他面扔信，挺能啊？”
他说着捏了捏手，冲过去抡着拳头就要往谢行脸上招呼。
“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操！”
谢行嗤了一声，收回脚。
虽然还没分化，但谢行以前练过柔道，这一脚的力道严飞还真没捱住。
“这点本事，人家看不上你也正常。”
剩下的三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严飞趴在地上，吼道：“你们他妈愣着干嘛！”
巷子里顿时响起了沉闷的拳肉相击的声音，夹杂着不断的痛呼和辱骂声。
严飞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往后靠到墙的时候，摸到了一根废弃的锈水管。
谢行有段时间没跟人动手了，一时间有点生疏，混乱中身上也挨了几处拳头。
他听见金属蹭在墙上的声响，一回头就见着严飞手上的一根钢管正朝他砸下来，带起的冷风让他身上有一瞬间发麻。
遭了。
谢行喘着气往右飞快地侧身，做好了硬扛的准备。
那道疾风却在此时停了下来。
一瞬间的安静后，钢管掉落在石板地上弹起，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谢行反应过来立即把地上的钢管踢了出去，然后一脚踹上了严飞的下半身。
严飞痛呼一声，蜷在地上痛清醒了，猛地呛出了几口气。刚才的一瞬间他脑中一窒，缓过神来人已经被谢行踹到了地上。
他龇牙咧嘴地瞪着谢行，刚才的感觉让他大脑本能地在恐惧。不是说谢行还没分化吗，哪来的信息素压制？
谢行毫无察觉，走了几步把钢管拿起来，说：“你们几个围我一个，还动这个，这要是传出去，不好听吧？”
强势的信息素压制仿佛只是路过一般，收得干干净净，严飞见谢行面色如常，心里犯起嘀咕。
不是谢行，他感觉错了？
严飞刚升起的忌惮又压了下去，捂着肚子的手暗地里摸向裤兜。
谢行眼神一凛，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孙子玩阴的没准带了刀。
严飞见状咧嘴笑了，扶着墙站起来，手一直在兜里没抽出来。
他又恢复了一谢行：“这就怂了？”
“谁怂……”
“谢行？”巷子那头却在这时来了个谢行眼熟的身影，单肩背着书包，鼻梁上架着眼镜。
严飞一凛，随即蓦地放出大量信息素，一边观察着喻是的反应。一般Alpha在遇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时，会下意识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争夺地盘。
“怎么没等我？”喻是问谢行。
没反应，是个Beta。
严飞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朝墙面啐了口：“这就你找的帮手？”
谢行第一反应是很想问喻是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非要这个时候来送人头？
第二反应是，他猜的没错，喻是的确搬回来住了。
他舔了下干燥的唇，朝着喻是说：“你谁？快滚！”
“装不认识？这套没用。”严飞说，“给我一起打！”
喻是从小身体就不好，也没和人打过架，再打下去谢行没把握能带喻是全身而退。
他往喻是那边靠了靠，瞥见自己的书包掉在了后面一米远的地方。在严飞带着人又要冲过来的时候，他抓起书包，一手扯着喻是就开跑。
“跑！”
巷子里的路不平，路灯不亮不太好跑，谢行听不清身后有没有脚步声，没敢轻易停下。
秋夜的风直往喉咙里灌，耳边尽是喻是和他自己的喘息声。
一直到跑出巷子，到了明亮的大路口，谢行才松开喻是，扔掉手里的钢管，撑着膝盖喘气。
喻是轻轻拍着谢行的背帮他顺气，另一只手扶了下眼镜，在明暗交界的路口，淡然回望了一眼沉入昏暗的巷子。
在他们的视线外，严飞和其他Alpha捂着脑袋跪伏在地上挣扎翻滚，昏暗的青石板上已湿了一滩，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
半分钟后，严飞终于呛出了口气，急促地呼吸着方才拼尽全力也汲取不到的氧气。
顶级Alpha的高阶信息素覆盖了整个巷子，清新的青梅酒的味道将他们严丝密缝地淹没，从口鼻直侵入心肺。严飞瞪大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他在这压倒性的攻击当中，找不到一丝能够挣扎的机会。
冷风一吹，他打了一个寒颤。
谢行缓了缓喉咙里的血腥味，直起身来，看着面不改色的喻是。
没好气道：“你来这做什么？”
喻是实话实说：“你走太快，想抄近道追上你。”
“……”
合着刚才那句怎么没等他还是认真的。
谢行无话可说。
神他妈躲都能躲到一处去，矫情一点打车说不定还没这茬。
“有没有受伤？”喻是认真看了看他的脸。
谢行被他盯得发毛，说：“没有。”
“那身上呢？”说着又看他的腰和腿。
谢行不自然地转过身，丢下一句：“关你屁事。”
他说完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却发现后边没声。回头见喻是还站着，皱着眉。
“你走不走？”
他微抬着下巴，蓝色的校服领口沾了些脏污，路口的灯光打在鼻梁那一点，少年的轮廓显得更加凌厉。在他皱着的眉头间，隐约透着几分疲惫。
喻是看着他微愣了几秒。
如果是两年前的谢行，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谢行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打算转身就走，就听到后边传来了一声“嘶。”
？
他神色一敛，问喻是：“你受伤了？”
他记忆没有错乱的话，刚才的架是他一个人打的吧？
喻是顶着他怀疑的眼神，抬了下脚：“好像扭了。”
谢行：“？？？”
Alpha这么脆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