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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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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行在洗漱间把自己的心情收拾齐整,喻是已经换好衣服正在整理书包,见着他出来对他笑了笑。
“阿行早。”
“……”早个屁。谢行刚扑下去的热度又蹿上了耳尖,他瞪了喻是一眼,飞快地跨出了喻是的房门。
喻是:“?”
喻是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洗漱完下楼时谢行已经在开始吃早餐。他把书包放到沙发上的书包一起,走过去照常坐在谢行右边的位置。刚坐下谢行就往左挪了一个位置。
喻是:“……”
谢行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是谢小少爷显然不能一个人不爽,于是好好一个餐桌生生坐成了泾渭分明的架势。
喻是无奈,只得在去学校的路上问这位小少爷又在生什么气。
小少爷靠在车后排的椅座上,抱着书包瞅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在生气了?”
喻是觉得好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谢行越看越觉得,喻是这副斯文温和的样子简直就和他那什么一点都不符。
明明之前都差不多的……Alpha的好胜心加上自尊心一上来,谢行更气了,干脆转过脸盯着窗外,留了个不会说话的侧脸给喻是。
没多一会儿手就被碰了一下,紧接着手心被塞进了个东西。谢行摊开一看,是颗椰子糖。
“做什么?”谢行捏着糖问。
“哄你。”喻是一本正经地答到。
没等谢行说话,开车的杨叔先笑了出来。
“你俩还真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行微哂,对喻是说:“听着没有,杨叔说你幼稚。”
喻是看他耳尖又染上了薄红,微微笑道:“嗯,我幼稚。”
谢行撕开糖纸,舌头卷着糖在口里转了一圈,很甜。
这才心平气和地开口,说:“你今早都梦了些什么?”
喻是没接话,谢行等了几秒才侧过头,见他翘着唇角正看着自己。
谢行被他看得发毛,回瞪回去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喻是收回目光,扶了下眼镜,淡定开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了。”
嗯,别扭。喻是用词一向很准,谢行咔的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
“但那很正常,阿行没有么?”
“……”
谢行咽下碎渣子糖:“可闭嘴吧你。”
他为什么一大早要和喻是讨论这个话题,他有毒吧。
上午的大课间,一班的教室还没等闹起来,老赵就走了进来。他刚上完隔壁班的数学,拿着教案在讲桌上敲了两下。
“说个事,本周末的周考取消。”
一班的学生顿时一扫疲惫困顿,欢呼道:“耶——”
“改成月考。”赵言哲笑眯眯地补充到。
于是路过的学生都能听到这群尖子生又整齐地发出了一阵哀嚎。
萧易在后排哭得最惨,毕竟按照一中一贯的作风,月考后百分之九十会召开家长会。这要是没考好,回家就得吃顿笋子炒肉。
老赵说完便走了,留下一帮心碎的学生。
谢行写着卷子笔都没停,但喻是敏锐地发现他耷拉着眼尾似乎也不怎么开心。
“不想考试?”喻是问他。
谢行没抬头:“没有。”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差点忘了。”
他那一点不高兴好像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又转身问萧易:“你问问十九班的课都上到哪了?”
萧易不明所以:“行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十九班了?”
谢行瞅了一眼喻是,喻是淡笑道:“是你们进度最慢的班级么?”
“什么你们,是'我们'!”萧易接话道,“喻哥你得有归属感。”
喻是:“。”
谢行听得眉头直皱,打断了萧易还要滔滔不绝下去的话头:“别闲扯,快去问。”
“好嘞遵旨。”
萧易退下老实去打听了。
对喻是来说,其实题难不难不是重点,他缺的是时间,也只是时间。一班的课程走得太快,光是每天各科的作业,加起来都得是两位数的卷子。而他自己学新课,多少要费更多的时间。
没多一会儿,萧易就带着打听到的结果回来了。
“我转到群里啊行哥。”
“嗯。”
“三带一”的对话框很快浮了上来,喻是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即使是最慢的十九班,物理和化学也只剩下最后一章没学完,其余科目也剩得不多。
这就意味着,这次月考的范围基本就到这里了。
他其实有自己的节奏,不太着急。但旁边的谢行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喻是见他放下手机,伸进课桌里掏了好几下,又连丢了几本笔记给他。
“晚上你来我房间学吧。”谢行说,“我帮你划重点。”
喻是看他一脸凝重,从善如流道:“好。”
谢行觉得他简直比喻是自个儿还在乎他的面子,一想到如果喻是没考好要被钱进那群孙子嘲笑,谢行就很不爽。有这事分心,月考后的家长会都让他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午休的时候,谢行和喻是刚从食堂回来,就被老赵撞了个正着。两个人并肩走着,宽大的校服穿在少年人身上显得人高挑又白净,一路上的Omega同学眼神直往这边飘。
老赵在心里又感叹了一次让这两人坐一起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赵老师好。”
“嗯。”老赵笑着说,“我正想找你呢,喻是。”
“来我办公室时聊聊?”
“好。”喻是说。
谢行看喻是一眼:“那我先回去了。”
“嗯。”
老赵笑眯了眼,一看这俩人就处得不错。
办公室没有其他老师,老赵拉开办公椅坐来下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
喻是笑笑,没动,说:“老师要找我聊什么?”
老赵挑眉,一般的学生进了办公室基本就是老师说一句答一句,像这样主动挑起话题的除了喻是就只有那一位了。
“不是什么严肃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进度补到哪里了?”
喻是捡着数理化简单说了一下,卡着比十九班慢半本书的进度。
老赵听得很满意,说:“已经很快了,但是周末的月考进度还要往前一些。”
喻是:“我尽量赶。”
老赵摇摇头说:“没事。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这次月考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试,不影响评奖评优之类的,所以不用有压力。”
喻是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行了,就这个事。”老赵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又道:“和谢行处得还行?”
喻是答得保守:“嗯,他学习上帮了我很多。”
老赵更满意了:“不错,刚好你语文也能带带他。我就说嘛,你们这个年纪交个朋友不难。”
“刚开学那会儿你不知道,他还来找过我换座位。”老赵啧了一声,“我一看你俩就能处到一块去,没同意。”
喻是挑眉,道:“您说得对。”
“好了,不耽误你学习了,回去吧。”老赵大手一挥,说完就赶人。
“老师再见。”
喻是走到后门远远瞅了一眼,谢行趴在课桌上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等他走近,趴着的人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谢行枕着胳膊,半张脸朝着喻是,乌黑的眼珠瞅着他转一圈,又蹭过来问他:“老赵找你干嘛?”
喻是看着他笑,没说话。
谢行觉得莫名,他原本想的应该是跟考试有关,但喻是这反应他又不确定了。
等了几秒,谢小少爷耐心告罄,说:“你别光笑,说话。”
喻是拧开瓶口,喝了两口冰水。再开口时,谢行莫名觉得他说话都凉丝丝的。
喻是保持着微笑,看着他缓慢地说:“赵老师说,你想换个同桌。”
谢行一愣,立马直起身子,否认道:“我什么时候……”
话说一半又想起来了,刚开学时他的确去找过老赵换位置。但那会儿老赵也没同意啊,他现在突然提这个是要做什么?、
“想起来了?”喻是幽幽地说。
“……”
谢行眨了眨眼,正想开口说你听我给你编一下喻是就又说话了。
他眼眸低垂,道:“阿行原来不想和我做同桌,是我的错。”
谢行:“???”
谢行震惊且不理解,喻是怎么这么能演啊?
“你不进娱乐圈真是内娱的损失。”谢行冷漠地说。
喻是没接话,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练习册上,薄薄的镜片后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谢行:“……”
别吧,真伤心了?
他摸了把后颈,这事他理亏,纠结了半晌伸手拉了把喻是的衬衫衣角。
“那个……开学那会儿我不是还气着么,说的都是气话。”
喻是低头,看他修长的手指拉着自己的衣服,说:“哦。”
谢行又扯了一下,下了定论:“这事儿过了啊。”
窗外的太阳依旧很大,蝉鸣声拉得很长。教室里拉了窗帘,晃动的暗影投在谢行的发间,伴随着他放软的声音,在两个人的中间弥漫出了一层暗潮。
教室里很静,谢行在这无声的暗潮中听见喻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阿行实在太可爱了。”
谢行顿时撒开了手。
很好,他又被骗了!下次再相信喻是他名字倒过来写!
他的头发趴翘起来了一撮,看上去就像猫耳朵。喻是没忍住伸手给理了一下,理完还顺手揉了揉,成功惹来一波怒视。
谢行:“滚。你睡不睡?不睡出去写题。”
喻是收回了手。
后排的萧易冷不防出声,顾忌着午休要保持安静,他压着嗓子又语气很夸张地喊道:“你们不要再吵啦!”
谢行:“……”
他忘了,后排还有一个更会加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