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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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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一愣,随即摇头说:“不用。”
他忽然又想起件事,解释道:“我跟我爸说最近会在你家是想他把阿姨辞了,真没别的意思。”
喻是说:“连阿姨都没了,你们家就只有你一个人。如果半夜突然分化,你烧傻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傻,谢行心想。
但喻是说得很有道理,他没法反驳,于是开始胡搅蛮缠:“我不。”
不拒绝几次那就不是谢行了。喻是也没多说,只是掏出手机给许熠发了条微信。
体检是分班去的,这时别的班都还在教室上课,道上没什么人。路边的桂花漏了不少碎金在路上,还散着浅淡的香味。
两个人没走多久谢行手机就响了,谢行一看来电的名字就不可置信地看了喻是一眼。
多大了居然还搬家长来对付他?这手段从小用到大居然还没用腻吗?
喻是淡然地扶了下眼镜,毫不心虚。
谢行一接电话气势就蔫了,在许熠面前简直乖得不行,说什么都听。
喻是只听他嗯嗯了几声,耳朵都快红滴血了,边接电话还边瞪自己。实在没忍住又揉了人头发一把。
然后被炸毛的某人勾了好久的脖子才罢休。
这事儿便就这么定了下来,晚上回去谢行就收拾东西先搬过去。
一班的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俩最先做完了全部检查回来。
谢行抽出昨晚发的物理卷子,选择性忽略了早自习发的语文卷。
他做了几道,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靠过去问喻是:“你当时分化是不是很难受?”
喻是看他一眼,说:“不好受,不过你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谢行的好胜心顿时起来了,说:“那可说不准。不是说分化的反应越大,信息素等级越高么?”
喻是:“嗯。有这种说法。”
谢行确定了,喻是刚才就是在嘲讽他,哼道:“到时候打哭你。”
喻是平静地阐述事实:“小时候爱哭的人不是我。”
谢行:“呵呵。”
鉴于喻是“注孤生”这事太惨,谢行决定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他转着笔,眼睛看着题,脑袋里想着事。
没过几秒又蹭过去问:“喻是,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
喻是闻言转过头,隔得太近险些碰到他的脸,谢行猛地往后退了一点。抬眼时见喻是看他的目光十分地一言难尽。
“怎么了吗?不能问?”这谢行可来劲了。
谢小少爷估计生理课都在刷数学卷子。
喻是叹了口气,说:“也不是。”
“你过来一点。”
谢行不明所以,但又靠过去了点,几乎跟他挨着。
“是青梅酒。”喻是略微低头说。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离得也很近。谢行几乎感觉到灼热的吐息就落在他耳朵上,他被喻是轻缓低沉的声音激得一抖,脖颈处迅速蔓延成烫红一片。
窗外的蝉鸣声依旧拉得很长,刚带回的冰可乐外边的水珠拉成细线往下滑。
谢行在风吹动的书页声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而怦然。
说完喻是就松开他的脖颈,问:“你屏气做什么?”
谢行惊醒,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直屏着呼吸。难怪觉得心跳加快脑袋里还嗡嗡的,缺氧了这是。
他呼了两口气,揉揉耳朵又说:“就你刚才那反应,还以为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喻是笑了一下,说:“也差不多吧。”
“Alpha之间问信息素就是挑衅要打架,如果是异性的话,那就有求爱的意思。”
“……”谢行愣住了。
“这两种意思,我都没有。”他解释到。
“我知道。”喻是说。
谢行用力嗅了两下,不出所料什么也没闻到。他怎么记得,他之前在哪闻见过青梅酒的味道来着。
喻是被他的动作逗笑,说:“等你分化了,估计就不好奇也不想闻了。”
毕竟Alpha之间的信息素具有互斥性。
谢行见他丝毫不避讳分化这个话题,对“注孤生”这件事似乎也没有多在意,又问道:“那个医生说的,没有匹配的Omega信息素结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TG研究所现存的所有Omega信息素样本,与我的匹配度都不超过30%。”
谢行虽然没好好上生理课,但匹配度这种常识还是知道的。这种匹配度,基本上无法形成终生标记。
谢行想到沈域,觉得有点遗憾,但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内心的小人跳出来痛斥:“你怎么能觉得这种事也不坏呢?”
另一个小人跪地道:“我错了。”
喻是见他表情复杂,以为是自己的情况太过匪夷所思。
下一秒谢行就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不是还可以找Beta嘛,到时候用抑制剂就行了。”
抑制剂的原理也是拟合高匹配度的信息素。这意味着能够减缓普通Alpha百分之八九十痛苦的抑制剂,对喻是只有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作用。
所以他的易感期要比普通的Alpha难熬得多。
但喻是没说什么,只笑了笑点头:“嗯。”
一个上午,一班的体检基本上都做完了,陆陆续续在回来人。Beta的体检放在最后,萧易回来的时候谢行和喻是已经刷完了两套卷子。
最后一节课也快下课了,纪律委员还没回,萧易干脆摆烂,八卦道:“行哥!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分化啊?”
谢行随口答道:“快了。”
萧易兴奋搓手:“那敢情好!到时候就可以知道你和喻哥谁是一中第一A了!”
谢行转头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萧易秒怂:“那肯定是行哥你最A!”
他打开一中的群,熟悉的蓝红投票飘在顶端。
萧易一点没犹豫,投给了蓝方喻是。
他已经看透了,在喻哥面前的行哥,和他前两年他认识的行哥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水谁爱端谁端,他不端了。
*
晚上谢行和喻是照常没有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赶着回去搬家。
日用品喻家都有,其实谢行需要收的东西也不多,挑挑拣拣,最后只用带衣服过去。一中还常年要求穿校服,所以连衣服也没收几件。
反正两家就几步路的距离,忘了什么随时回来拿就行。
喻是替他提着行李箱,趁着谢行锁门的间隙,打量了一下门外的摄像头。摄像头正对大门,可以很清晰地拍到进出。
“走吧。”谢行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瞥了一眼摄像头,没多说。
“嗯。”
尽管知道在门口的摄像头很大程度是为了谢行的安全着想,喻是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
刚开学谢行流露出的疲态并不是他的错觉,这两年他并不开心。
喻是再一次觉得自己回来得太晚,把谢行一个人放在谢家太久。
到喻家后,照例是许熠来门口接的谢行。谢行被拉着听了一连串的分化期可能出现的反应,房间里也被放了医药箱,体温计和抑制剂都备齐了。
谢行本来不紧张,被喻家的一大一小整得反而有些幻分化了,一晚上起来给自己量了好几次体温。
结果当然是,屁事没有。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闹钟快响的时候,谢行躺了一会儿,收到了谢宏森的微信。
谢宏森:“你搬去喻家住了?”
谢行确定他是看到了监控。
啊行行行:“嗯。”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和喻是晚上可以一起写作业。”
谢宏森:“好,我给喻冰打个电话。”
没过几分钟,谢宏森又给他打了一笔钱。
经过这会儿,谢行是彻底睡不着了,索性趿拉着拖鞋起来,抖了抖被子,准备去隔壁洗漱。
喻是为了方便谢行,晚上睡觉没再关门。
谢行轻脚轻手地走过去,意外地看见喻是还没起。书桌上摆着摊开的物理错题集,上面的笔连笔盖都没盖上。
在一班落后一本书的进度,即使是喻是,也得拼了命地赶。但尽管这样,昨晚喻是也还陪他收拾到很晚。
喻是睡觉的姿势跟他本人一样规矩。喻大少爷被子最乱的时候,估计就是和他一起睡的时候。
他上次醒得晚,没见着喻是睡着的样子。谢行小心地挪过去,凑过去盯着熟睡的喻是。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喻是规律的呼吸声。
明明什么都没干,但谢行诡异地从中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乐趣。
大概过了半分钟,喻是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看起来像做了噩梦。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么盯着的缘故,谢行有点心虚。正准备进洗漱间,喻是就睁开了眼睛。
“阿行?”
刚醒来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点不明朗的意味。谢行看见他喉结滑动了一下,随后喻是抓着被子曲腿坐了起来。
谢行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往下一滑。
“……”
靠。
“我……”谢行感觉他的脸快要被烧着了,“我先去洗脸。”
随后哐地一声关上洗漱间的门,就开始放凉水扑脸。
刚才看到的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没人告诉他,分化后会变化那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