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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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凉，此时已入深秋。
七站学校校门口架起了早餐摊子，专供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
陈西朝买了煎饼急匆匆地往教室奔。
他越过光滑的桌面，低下头说：“臣来迟了。”
夏风凡一脸嫌弃地接过来，递给北清，皱着眉头说：“就买个饼而已，你都要装逼。”
陈西朝撇了撇嘴角，坐到他身后，大口吃着。
“好香啊……”南度兴冲冲地跑过来，叫道：“我的天！酱香饼！！”
“要吃自己买去，”陈西朝踢开他，“别抢夏风凡的。”
“哼，小气鬼，咬一口都不行。”南度失落地回了座位。
夏风凡吃饱喝足后，陈西朝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检查交了没？”
“交了。”
“老杜怎么说？”
“写的很好，下次别写了。”夏风凡喝了口水。
北清过来搭话，陈西朝云里雾里地缩了回去。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夏风凡转过头问：“什么事？”
“你们大院还住人么？”
“你要住进来？”夏风凡感到有些意外。
北清低了低眸，“嗯，因为一些事情。”
“好，我会跟林主任说一下的。”
北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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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信息课教室。
陈西朝与夏风凡挨在一起，顶着被抓包的风险玩游戏。
“你就不怕被老师发现？”夏风凡瞥了眼他的屏幕，他在玩马里奥。
“不会，”陈西朝换了个话题，“哎，今早北清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脸贴那么近。”
夏风凡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明：“他要搬进咱们大院来。”
“啊？”陈西朝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问：“为什么啊？”
夏风凡摇头，“不知道。”
抬头瞥见黑板的编程代码，随手打到电脑上。
“今晚作业是68页的全部题，每个人都必须写，别拿计算机不当回事。”
有同学站起来大言不惭道：“老师，我们班主任说学计算机没用，顶多奖励你一个眼镜。”
计算机老师瞬间黑线，不满道：“这话得加一个前提，前提是你得好好学。”
“你打游戏怎么不想到这点呢？”
全班哄堂大笑，那个学生羞耻地坐下了。
“有些人啊，自以为游戏界面天衣无缝，来回切换我就看不到了是吧？我这电脑可是有全程记录的，我就不指名道姓了，一会主动来找我。”
陈西朝抱着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
夏风凡懵了，与老师四目相对。
“他咋那么猴急呢？”
“不知道。”夏风凡以为老师说的是陈西朝，没想到是班里的胖子。
“夏同学，这本书麻烦你给纪星辰，你是跟他住一个院里的吧？”
“是。”
“那就麻烦了，谢谢哈。”
书很厚，夏风凡随手翻翻，有三百多页，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头疼，所幸合上扔进书包。
夏风凡走出实验大楼，走过初中部时看见熙熙攘攘的一群人赶着另一个学生。
奇怪的是，陈西朝竟然也跟在后面。
夏风凡很想上前把他拉回来，叫他不要惹是生非，可直到他看见——是陈西朝在赶他们。
但，打架可是要记处分的。
夏风凡拉住他，说：“欺负初中生，算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他们这一群人，逮着宁宁不放，宁宁整整遭受了一个周的校园欺凌！”陈西朝咬牙切齿。
“大哥，大爷！我们不敢了，不敢了！求您别告诉老师！求求了！”
“行了陈西朝，把他们交给老师处理，你别在这瞎闹起劲。”夏风凡劝道。
陈西朝气势汹汹，瞅着他耐心劝诫自己，竟一时失了神。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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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凡去往大院办公室里跟林主任说了北清的事，林主任也没犹豫爽快答应了。
他转头跟北清说明了情况。
“我还有事，你先收拾着，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跟我说。”夏风凡说完就上楼了。
留下北清独自在屋里搬着东西，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来电显示是母亲，北清故意慢半晌才接电话。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女人五大三粗道：“你又在搞什么？北清，你是不是觉得你离家出走很帅，很义气啊？”
“我已经成年了。”北清低声说。
“是，你成年了，那你懂得怎么生活吗？法院将你判给了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你现在赶紧给我回来！”
北清语气没什么情绪，“我不会再回那个窝囊家了。”
“你说什么呢！哦，你出去住就不窝囊了？我告诉你！不是我窝囊，是你那金贵的爸！”女人大喊大叫，完全不在意北清的想法。
“我爸就是因为你，才窝囊了半辈子，”北清说：“离婚，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供你吃供你穿养你到成年，我容易吗！我也是个人啊，我不累不苦吗？”
北清将手机扔到地上，一语不发。
女人吓了一跳，倒吸了口凉气。
“跟你说话真费劲，既然你不回来，那就把钱还给我。”
“凭什么？那钱又不是你给的。”那是北清父亲给的。
“你现在也成年了，给我点钱怎么了？我把你也养大了，你也该报答我吧。”
“这钱是我爸给我的，跟你没关系，”北清捡起手机，对她说：“知道你为什么30多岁才结婚生子吗？就是因为你抠，贪财，败家。”
说完，北清挂断了电话。
他深深长舒一口气，望着天花板稍稍发了会呆。
须臾，房门被推开，是夏风凡和陈西朝，还有一个小不点。
“我们来帮你收拾收拾东西。”陈西朝说。
“谢谢。”北清瞟见了陈吁宁，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陈吁宁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实在尴尬得不行，埋着头去搬箱子了。
“哎！你拿不动这个，我来吧，”夏风凡小声对他说：“宁宁，去拿点吃的给北清。”
“好。”
没过多久，陈吁宁抱着一大堆零食放到床上，对北清说：“哥哥，送给你吃。”
“谢谢，一起吃吧。”北清打开一包锅巴递给他。
四人在屋里捯饬完后，天色已深，几个人席地而坐，搬了张小桌子，做了几样饭菜。
“跟我妈说了吧？”陈西朝问。
夏风凡回答他：“说了。”
陈西朝松了口气，大快朵颐着。
“谢谢你们帮我整理家具。”北清边吃边说。
“应该的。”夏风凡笑着说。
陈西朝吃着吃着突然问：“哎，你为啥搬到这来啊？你原来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嘛。”
北清沉默半晌，强颜欢笑道：“我爸妈离婚了，我谁也不愿跟，所以一时冲动就……这样了。”
三人同步僵化，都不敢说什么，陈西朝吃饭的幅度与动静都渐渐小心了。
晚饭过后，三人各回各家。
夏风凡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身打开手机。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我的心情就像和情人在斗嘴……”
在之前还未得到手机的时候，在1998年《胆小鬼》刚出的时候，夏风凡还没那个机会听过一次。
高一那年，他才拥有手机，虽然普通，但听个歌是绰绰有余的。
夏风凡戴上耳机，悄悄搬来梯子，蹑手蹑脚地走上房顶，悠哉悠哉地玩着。
没过多久，陈西朝出没，点了下他左肩，立刻躲到右边去。
夏风凡知道这是专属于某朝的老套路，于是置之不理。
“喂，大晚上爬屋顶干啥？”
夏风凡安静地听着歌，闭上眼漠然置之。
陈西朝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拔了一撮他的腿毛。
夏风凡低吟一声，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骂道：“神经病。”
“咱下去行不行？”陈西朝装模作样拍了几把空气，抱怨道：“全是烦人的蚊子。”
“你自己上来的，关我屁事。”夏风凡转过身去。
陈西朝很想在他身边待着，耳边的蚊虫不停歇地瘙痒着自己的脸颊，他胡乱地摆弄几下，有些坐不住了。
半晌没有动静，夏风凡好奇回过头，瞥见他双手合十，对月虔诚祈祷。
“你在干吗？”
陈西朝啧了声，思忖道：“月亮啊月亮，你说夏风凡小腿肉那么嫩，这蚊子怎么不围着他转呢？奇怪啊奇怪。”
夏风凡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滚，说得好像你吃过似的。”
他起身下了梯子，陈西朝紧随其后，在他耳边说：“你刚才差点把我踹下去。”
“嗯，差一点你就可以一个月不用去学校了，多好。”夏风凡说出了他的心之所向。
陈西朝揣摩着这句话，要是自己真瘸了在医院住他个一月半年的，那夏风凡可不得天天来给他补课咩？天伦之乐啊。
“你犯病了？一个劲的傻笑。”夏风凡睨了一眼他那不值钱的模样。
两人走出大院外，夏风凡去倒了垃圾，陈西朝则独自在原地等待。
彼时夜晚九点有余，星星点点的光芒浮现在他眼前，仔细瞧之，原来是携光而来的夏风凡。
“陈西朝，你不会还没到老年就痴呆了吧，怎么这几天你都傻不拉叽的……”夏风凡捅了捅他的额头。
陈西朝渐渐回过神，说：“有点冷，赶紧回去吧。”
两人刚踏上一个台阶，却又停住。
安恕在身后叫住他们，走到夏风凡面前递给他一袋绿豆糕，淡道：“帮我捎给陈吁宁谢谢。”
说完，他就走了，完全不给他俩拒绝或应允的机会。
“唷，玩高冷啊，以为自己挺酷是不是？”陈西朝在他走后轻声说着。
“行了，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