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的恋爱记录》白夜撩月

3、战栗

　　“陈西朝，你这是没事找事。”
　　陈西朝睨了眼他，没吭声。

　　“我一个人挨处罚就算了，你也搭上来，你这不是找揍吗？”夏风凡停下脚步，怒目而视。

　　“我乐意。”陈西朝说。
　　夏风凡嘁了声，说：“不推了，你自求多福吧。”

　　“你不载我？”陈西朝惊讶。
　　“我载不动大象。”夏风凡淡道，踏上脚踏板。

　　陈西朝哑口无言，被怼了也不抑郁，在他身后冷冷道：“没我你进不去。”
　　夏风凡充耳不闻，像一阵风飞了出去。

　　本来抱着对陈西朝那番话满腹狐疑，可等到走进传达室旁，门卫大爷说什么都不肯放进去。
　　夏风凡无奈道：“马叔，我真的是请假了。”

　　“请假条呢？拿出来我看看！”
　　这下玩瞎眼了。

　　夏风凡见状唬不过，便抄起自行车便往小道冲，却被马叔狠狠拽住。
　　“我以为老夏家的儿子有多么好呢，没想到也是个不守规则的学生！”

　　“马叔！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夏风凡面对长辈也不敢造次。
　　马学福怒瞪着他，嘴巴突然被人捂住。

　　“快走！夏风凡，我帮你拖住他！”
　　夏风凡愣了一秒，随后携风而去。

　　没骑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朝陈西朝喊道：“别闹了！陈西朝，上来！”
　　陈西朝挟持着马学福，笑道：“得罪了，马叔。”

　　“快走快走！”

　　两个少年贼兮兮地笑着，恣意地逃走。
　　马学福气急败坏，“两个兔崽子！！你们给我等着！！”

　　***
　　两个少年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来，趁老师不注意溜到座位上。
　　“没露馅吧？”夏风凡小声嘀咕。

　　北清拉着个脸，不予回答。
　　“今晚请你吃饭。”陈西朝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俩真是我的‘福气’。”北清生无可恋道。
　　“好兄弟，记心里了。”陈西朝贱兮兮地捶了下他的胸口。

　　北清转过头对夏风凡说：“今天有一个叫陈吁宁的初中生来找过我。”
　　“嗯？宁宁来高中部了？”夏风凡讶然。

　　陈西朝与他对视一眼，摊摊手便戴上耳机了。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求我不给你们扣分。”北清轻笑道。

　　夏风凡笑了笑，说：“把你笔记借我抄抄。”
　　北清：“……”

　　两兄弟本以为就此逃过一劫，可被马叔被检举告发，这下躲不掉了。
　　“夏风凡，修车可以，但请麻烦你以后别修着修着，人也修没了。”杜彩霞说。

　　“知道了，杜老师。”
　　杜彩霞是高二二班的化学老师，又是三班的班主任，平常不苟言笑，偶尔幽默。

　　“真不好意思啊，马哥。”杜彩霞抚着马学福的情绪。
　　马学福闷哼一声，对他们指指点点，“你们两个孩子，真叫人不省心，尤其是你，陈西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送走？行了，我也不跟你们掰扯了，杜老师，我走了哈。”

　　杜彩霞送了送他，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800字检查，明天交给我。”

　　“啊……”陈西朝怨气重重，“能不能不写啊？老师。”
　　“你当你赶集买菜呢？跟我讨价还价？”杜彩霞态度坚决，容不得他俩辩驳。

　　***
　　校门口，陈西朝双手插兜等着人。
　　“那个……陈哥？”

　　“陶小桃？有事么？”
　　陶桃捋了捋耳发，有些腼腆地问：“夏风凡……没跟你在一起么？”

　　“后面提车。”陈西朝回头瞧了一眼，瞥见夏风凡如风一样地骑车驶来。

　　这一刻，耳畔的微风渐渐缱倦，心跳的节奏有序跳动，甚至有些轻快；更是那青涩的笑容，十分撩人心弦。
　　对陈西朝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战栗又欢快。

　　夏风凡撸了几把凌乱的头发，看向陶桃，“陶小桃？你还没回家么？”
　　陶桃羞答答地说：“凡哥，这是我妈妈做的酥饼，里面还有蜜三刀，给你。”

　　说完，小姑娘就跑了。

　　夏风凡打开看了看，想说谢谢，可人早就跑没影了。
　　“欸？啥时候走的……”夏风凡转过视线。

　　陈西朝脸颊绯红，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陈西朝？发什么呆，”夏风凡招呼他，“上车。”

　　“你不是不载我么？”陈西朝真诚发问。
　　“随口一说，气气你，”夏风凡握住车把，说：“别傻站着，赶紧上来。”
　　陈西朝笑了。

　　昏黄的天际线，残余的光亮打在两个少年肩头上。
　　“到了。”夏风凡瞥了眼身后人。

　　榕树大院外还是以往的热闹，家家户户飘着缕缕炊烟，勾人的饭菜味弥漫整个巷子，调皮的小孩在门口踢毽子。
　　陈西朝嚼着蜜三刀，一脸满足，“好吃。”

　　“你饿了？”夏风凡将车靠边停下。
　　“不然呢，中午都没吃。”陈西朝一口接着一口。

　　夏风凡夺过来，“别都吃光了。”
　　“啧，”他朝袋中一看，瞪了眼陈西朝，“也不留几块给宁宁。”

　　“不过还好剩着酥饼，不然……”
　　“宁宁？你这、衣服上怎么都是灰啊？”陈西朝说。

　　陈吁宁的脸上残留着泪迹，眉毛被泥土打湿，整个人可怜兮兮。
　　“打架了？”夏风凡蹲下身问。

　　“放学时骑自行车被揍了一顿，他们骂我又笨又矮。”陈吁宁咬着牙，却并没有哭。
　　夏风凡问：“谁呀？”

　　“二胖，还有淮安他们，哦对，还有一个没脸没皮的小姑娘跟他们混在一起。”陈吁宁搓了搓手心里的尘土。
　　陈西朝摸摸他的头，说：“明天哥哥帮你教训他们。”

　　彼时，纪星辰从身后走来，笑意盈盈。
　　“怎么不上去？”他问。

　　陈吁宁转过头，是纪星辰。
　　“星辰哥哥。”

　　“嗯？脸上怎么这么多灰啊？”纪星辰抹抹他的脸颊。
　　陈吁宁愣了愣，说：“我打架了。”

　　纪星辰也没惊讶，顺势问：“结果呢？你这个毛兔子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没有。”陈吁宁气鼓鼓的。

　　“逗你的，”纪星辰刮了下他的翘鼻，笑着说：“上楼，吃西瓜。”

　　气氛凝静几分钟，三个人面面相觑。
　　“好大啊……”陈吁宁慢吞吞地说。

　　“纪星辰，这未免有点太大了吧，盘子都装不下，”夏风凡见他走出来，瞪大了眼睛，问：“你们家有这么大的…刀？！”
　　“我爸从铡刀机上卸下来的，随便拿了根木头组装上了。”

　　手起刀落，纪星辰看上去十分干练娴熟。
　　这活平时没少干。

　　陈吁宁默默注意到他脖子上一秒闪过的青筋和滚动的喉结，盯着它们发呆。
　　其他两位乐滋滋地吃着，纪星辰递给陈吁宁的时候，他眼睛都直了。

　　“噢，谢谢哥哥。”
　　盯着纪星辰雪白的肌肤许久，再看看手里的西瓜，觉得也不过如此。

　　陈西朝扔掉西瓜皮，拉起夏风凡说：“回去了，800字检查在等我们。”
　　他们走后，陈吁宁明显有些坐不住了。

　　纪星辰待在卧室里做题，没注意到小兔子扒着门缝偷看。
　　他抬眼便是夜风拂过，头顶群星闪烁，似乎从不寂寞。

　　陈吁宁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很久，夜色逐渐深厚，他再不舍，也只能回去。
　　“哥哥，我回家了。”

　　纪星辰一顿，随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挂件。
　　“送给你。”

　　“哈！小兔子！”陈吁宁激动的不得了，差点跳起来。
　　纪星辰揉揉他的脑袋，低声说：“哥哥知道你喜欢它，所以把它买来送给你。”

　　陈吁宁有一股想抱他的冲动，原地蹦哒了几下，还是忍住了。
　　纪星辰弯了弯唇，将他搂入怀中。

　　“回去吧，晚安。”
　　“哥哥晚安！”

　　***
　　“这破检讨书怎么写啊……”陈西朝挠了挠头，快要疯了。
　　陈吁宁推开门，问：“小凡哥，你找我啊？”

　　夏风凡将酥饼给他，说：“好吃的。”
　　“什么呀？”陈吁宁打开一看，惊喜万分，跳到夏风凡身上，“我爱你小凡哥！！”

　　陈西朝睨了他们一眼，内心有些不爽。
　　夏风凡放下他，“好啦，回去慢慢吃吧。”
　　“小凡哥再见！”

　　陈西朝托着下巴转着笔，对这要命的检查毫无头绪。
　　“你也该回去了吧。”夏风凡说。

　　“我、我想多待会。”陈西朝打了个瞌睡。
　　夏风凡将人带纸一并推了出去，弹了下他的眼窝，说：“检查我帮你写，赶紧回去睡觉吧，大熊猫。”

　　陈西朝瞬间不忧虑了，嗦了口他的脸颊。
　　“爸爸爱你。”
　　“去你的，滚滚滚。”

　　陈吁宁欢快地上着楼，中途撞见了安恕。
　　安恕坐在家门口做着题，整幅面容写着四个大字——我不好惹。

　　陈吁宁愣了愣，有些怯懦地避开他。
　　他俩住对门，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说话倒显得过意不去。

　　陈家一家人都很善良热情，很好相处，给人亲切感十足。
　　陈吁宁回头看了几眼那个冰块，打着管闲事的主意过去了。

　　“哥、哥哥，你是没带钥匙么？”
　　安恕撩起眼皮注视着他清澈的眸子，淡道：“不是。”

　　安恕怎么可能会告诉他，自己是把钥匙落在屋里了，彼时正等待自己亲妈回来开门。
　　“阿姨还没回来？那哥哥你去我家吧。”陈吁宁主动邀请。

　　“谢谢，不用。”
　　陈吁宁拉起他，扯着他的胳膊，“正好我缺一个分享酥饼的伙伴。”

　　白玲玲听到声音气冲冲地走出来，“陈吁宁，你还知道回来…欸？安恕啊。”
　　安恕：“阿姨好。”

　　白玲玲笑着说：“随便坐哈，我去做饭。”
　　她表情一变， “宁宁，过来。”

　　陈吁宁慢吞吞地走过来，“干嘛啊？妈妈。”
　　“小油菜择了，茄子洗了，葱切了，赶紧麻溜的。”

　　“吩咐人一套套的……”
　　白玲玲朝他屁股就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