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王子后我与女巫朋友潜逃了[综童话]》肉桂黄油苹果派

78、第 78 章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卡莱尔·卡迪拉摇头。“愿意破解谜语的必定是对智慧有所追求的人，而你甚至成功地抵达了彼岸，这说明你成功地争取到了你的资格。”

　　“好孩子。”卡迪拉站起来，将巫师帽扣在自己头上。克莉丝汀看到她的巫师帽上也绑了一条棕色的丝带，正如外面图书馆中的管理人员。“欢迎你来到【图书馆】，成为我们这里的一员。那么你现在可以尽情地使用这里的书籍。作为报偿，你必须将自己的智慧留在这里。”

　　“‘我的智慧’？”克莉丝汀不解地说道。

　　卡迪拉指着她们不远处那些奋笔疾书的人。“她们都是你的前辈，来到【图书馆】以后便加入了著书立说的过程之中。除了最早期我们留下的知识，托这么多年来无数聪慧而勤奋的女巫们的福，我们的【图书馆】还在不断扩大……”

　　她兴奋地介绍着，而克莉丝汀的目光停留在人数众多的女巫身上。突然，她打了个寒战，像被月光的寒气穿透了那般虚弱。

　　“我要回去。”

　　“什么？”卡迪拉的话语被打断，但她并不生气，热切地询问着这位加入的新成员。

　　“如果我没记错，这些女巫在进入【图书馆】之后，都没有返回现世。”克莉丝汀指着她们，“她们在桌子前边坐下，看书，写字，可是遗忘了现实中的事业，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卡迪拉有些莫名。“没错。不过，这里不仅有主动前往的女巫，还有女巫的灵魂——那些不愿随着时间彻底迷失在记忆中的女巫们，她们宁愿将自己封印在墨水和纸张中，也是【图书馆】的邀请对象。如果轻易地打开【图书馆】和现世的链接隧道，恐怕会打扰这些幽灵的宁静。”

　　“但我不可以，我必须回去。”克莉丝汀断然拒绝。

　　“为什么？”卡迪拉看到克莉丝汀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热情也下降了些，有些冷淡地看着出尔反尔的小女巫。“毁约也要给个理由。”

　　“在很长的时间内，我确实狂热地想要进入【图书馆】，这个所有人都为之沉迷的校园传说，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克莉丝汀想了想，将自己内心所想和盘托出。“正如您所言，假设那时的我拥有进入【图书馆】的机会，那么即使我再也不能离开，也会心甘情愿。”

　　“那你为何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克莉丝汀紧张得绷紧了神经，依然努力地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我答应过别人的承诺，而按照学院守则，我不能毁约。”克莉丝汀说着，撩起来耳边的头发。

　　在她的左耳上挂着一个耳环。它散发着淡淡的银色，末端则是一块淡绿色的石头。

　　谁看都能发现，那不过是平常溪流中一颗毫无价值、只是被流水打磨得好看一点的石子。

　　那是几年前，在圣域祈祷的公主埃莉诺想方设法地逃出房间，在树林中赠送给克莉丝汀的。

　　“我已经决定好要回到现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后悔。”

　　卡迪拉听了她这番豪言壮语，反而迷惑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坚决地回去，为什么又要到【图书馆】里面来？”

　　“我需要智慧。”克莉丝汀快步走到卡迪拉面前，抱住她的双臂，抬头恳求道：“学院现在正面临着极大的危险，大家已经拼尽了所有努力，都不能解决眼下的灾难。”

　　她将萨布兰城中的怪病告诉卡迪拉，以及德顿布雷的恶龙——那虽然现在和女巫学院没有太大关系，但照着恶龙斯泰杰格的狂妄，女巫学院难保不在它的攻击路线上。

　　克莉丝汀的承诺不仅对于埃莉诺，还有布克小姐。

　　卡迪拉听了她的说明，态度依然坚定。“不行。”
　　“你已经达成了和【图书馆】的契约，不将自己的智慧留在这里，你什么都不能从这里带走。”

　　“包括知识？”

　　“包括知识。”

　　“连借书也不可以吗？”克莉丝汀急中生智，指着借书处。刚刚卡莱尔·卡迪拉的假象就在那里坐着。

　　“自然不行。”卡迪拉温和地说着，“你记得吗，【图书馆】地东西一概不能带出。”

　　“要想使用【图书馆】中的书籍，那便不能返回现世。但在下定决心前你可以慢慢思考，【图书馆】中的时间和外界比几乎停滞，不必担忧你不在的时间内，学院会天翻地覆。”
　　卡迪拉开了个玩笑，可克莉丝汀没心情配合她。她坐在借书处前面的凳子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手指，拼命地寻找可以说服【图书馆】意志的条件。

　　卡莱尔·卡迪拉的假象是这座【图书馆】意志的具象化产物，克莉丝汀与她对话，实际上是在和【图书馆】整体沟通。

　　她心中默念着来到这里必须完成的任务。
　　首先，确定【图书馆】真实存在。

　　这一点她已经做到。不过，要是想说服蕾切尔和维罗卡，她必须从【图书馆】中得到证据证明确有其事。

　　第二点，她要完成自己对贝西·布克的承诺，即找到治疗萨布兰城怪病的药方。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克莉丝汀咬着唇，她必须成功地离开【图书馆。】

　　还得是带着药方回去的那种。
　　如果自己成功地治好萨布兰的疾病，自然也就向女巫学院证明了【图书馆】的存在。

　　所以三个任务中，最基本也是必须完成的，只有“返回现实”这一条。

　　至于在【图书馆】汲取高深魔法，现在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幽灵们书写时发出的沙沙声，克莉丝汀抬起头，望向被【图书馆】的契约锁在这里的巫师们。

　　她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理由从这里全身而退。那些无视她专心写书的背影，在克莉丝汀眼中都化成了她未来的模样。她审视着无比繁忙的人群，恍惚地想着，自己留下的文字是否真的如同卡迪拉所说，会成为这硕大空间意识的一部分。

　　“啊。”克莉丝汀的眼睛突然又有了焦点，她有了个答案。也许这个答案并不是最好的，却是克莉丝汀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方法。
　　她转过凳子，看向坐回原处的卡迪拉。

　　“决定好了？”卡迪拉放下手中的书籍。

　　“决定好了。”克莉丝汀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请您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

　　卡迪拉爽快地找出来，放到克莉丝汀面前。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巫。“你要写什么？只要是书，【我】都很喜欢。”

　　克莉丝汀觉得自己的气管都因为紧张而痉挛。一股酸涩而腥甜的味道从胃里一直涌到喉咙口。她颤抖着用笔蘸了一下淡绿色的墨水，在白纸上写道：

　　【借书卡】

　　看到这三个字，卡莱尔·卡迪拉那张快活的脸上，难得出现迷茫之色。“【借书卡】是什么意思？”

　　作为【图书馆】的它从制作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这是最新的学说，还是历史中一个从未被挖掘出的概念？

　　“卡莱尔·卡迪拉院长，不，应该称呼你为【图书馆】。”克莉丝汀将笔搁置在一边，盯着眼前的假象。“院长把你制作出来，也许是为了保留那个并不安稳的时代中女巫们脆弱的智慧结晶，也可能是为了给自己的后人们留下一个自由研究的空间。”

　　“但我并不认为，她会同意【图书馆】将还有意识，仍然是活人的研究者们困在这里。”克莉丝汀看向里面身影并不透明的前辈们，她们中大部分还穿着女巫学院的长袍，甚至看起来和克莉丝汀差不多年纪，可见都是为了探索校园传说而闯进里面的。

　　“而你一厢情愿地将大家留在【图书馆】里面，是不是已经违背院长的初心？”

　　克莉丝汀说着，瞄了一眼借书处桌面上的东西。除了她刚刚亲手写下的【借书卡】，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这里是借书处的东西。

　　“【借书卡】……”假象缓慢地说道，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书页中拼凑出来的单词组成。

　　“不错。这就是和你签订契约的我，为你而写下的东西。”克莉丝汀满脸慈爱，看着被制作者遗忘许久，以至于忘了更新漏洞的【图书馆】意识。

　　作为稀里糊涂就被和【图书馆】绑定的受害者，克莉丝汀决定，既然不能解除契约，那就反过来利用它。

　　和【图书馆】缔结的契约若是有效，成为它的成员，那么作为意志一部分的自己，克莉丝汀的智慧也可以影响整个【图书馆】。

　　尤其在于【借书卡】还是【图书馆】亲自给她纸笔让她写的。从这个角度看，【借书卡】作为被本尊认领的产物，在【图书馆】这里的效力比其它任何物件都高。

　　这也不是我想挖洞给【图书馆】跳，克莉丝汀毫无心理负担，是它先套路我，非要我留在这里的。

　　而【借书卡】想要发挥效果，那么【图书馆】需要同意克莉丝汀将这里的知识带走。按照常理，借书卡是为了约束借书人不要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弄丢图书而设立的。

　　【图书馆】这才后知后觉，克莉丝汀利用契约，打破了它设下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