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华》文刀方

5、第 5 章

　　子舟找到在主殿忙着修下一年日历的天枢告知了他自己收了个徒弟的事。“知道了知道了，看你们在那磨蹭半天了。你收个徒弟挺好的，这听竹苑就你住着，怪冷清的。明日阿柯也搬过来你们就热闹了。虽说我们是修仙，但仙也不过是山中之人，要有个人的样子。”天枢一边在纸上笔走龙蛇，一边和子舟说话。“也不早了，你也先回去罢。过一会儿掌门又要来了，你不一定耐烦。”
　　子舟听闻也就先回去了，路上子舟不禁想，他又没有表现出来，师父怎么知道我对掌门不耐烦。

　　“那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个臭脸。”天枢绝不承认自己的徒弟没有礼貌。成天来找天枢，问天枢收徒的事情“你怎么把我的女儿当成你的徒弟了，你看看你，每天也就会算这些。子舟是不能修习仙法，想来你也没教过他，你怎么教阿柯？阿柯仙法，体术这些年我和云枫都教过。如今在年轻的孩子们中，我家阿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说不定比你还强些。再加上你那个弟子，每次都很冷漠，这样身世的孩子脾气也古怪，怎么和我家阿柯相处得好。”
　　天枢不胜其烦，撂了笔“你好，你们家阿柯也没拜在你的门下，什么叫我把你女儿当成徒弟，分明就是你女儿非要来我星云峰，我可是拒绝过了，拜师会上有目共睹。不要说的好像是我抢你的。说话这么不中听，难怪阿柯烦你，拜入我的门下。我就不像你一样，我们子舟也是稳重孩子。比你那些成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掌门之徒好，阿柯拜我为师，才说明她是有大智慧的孩子。”
　　成天深呼吸几次，在天枢的桌案前来回踱步数圈，指着又开始勾勾画画的天枢，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好，放下手再思索几番，直到云樱走了进来。
　　成天瞧见云樱也来了，立刻上前拉住云樱“樱娘，你来说说，天枢是不是做的不对。成柯是我的女儿，这些年不拜师也就算了，拜在星云峰像什么样子。我这个掌门当的，自己的女儿都去给别人当徒弟了，我的脸往哪搁啊？”说着丢了云樱的袖子，以手掩面假作要哭。
　　元樱自然不去搭理戏瘾上身的成天对天枢说：“阿柯既然是你的徒弟了，日后就拜托你多关照了。阿柯脾气有点直，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就当普通弟子一般说她，我也会告诫她，既然拜了师就要好好地尊师重道的。”说完便向天枢行了一礼，天枢早在云樱同他说话之时便站了起来，云樱刚说完，天枢立刻到：“成天也说的不错，我自上仙华以来，仙法修的稀松平常。如今不过是寿数比寻常人要长些，成柯是个聪明孩子，她小的时候我们便知道。在这星云峰上她只管好好修行，我门下弟子也不多，是非也少。云樱师妹你不用担心。”
　　这边二人说的好，成天不满意了“樱娘，你不是来改一改这件事的，就是来托付一下天枢？这不行啊！”
　　“如何不行？你觉得不行你去找阿柯说啊，在这里磨天枢师兄有什么用？”云樱瞪了一眼成天便往外走“如此，师兄我就先回去了。”天枢向云樱微微颔首，又坐了下来。
　　成天也一屁股坐在天枢对面“我自然是说不动阿柯的，她从小就主意大，本事也大，樱娘的话她还听两句。我也就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能说上两句，这她打定主意的事，我去说她，她必然躲我躲得远远的。这孩子性格，又不像我，也不像樱娘。大约还是外甥肖舅，随了云枫吧。”
　　天枢听着成天在这感慨起为人父母不易，并不能很深的体会到。一来是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二来，虽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子舟素来不用他操心，虽说小的时候担心他遭逢大难，不良于行，以后于心性有碍，但这些年他瞧着子舟好的很，他是有些收徒的眼光的。天枢想到这也不耐烦再听成天絮叨，刚要起身送客，成天突然话锋一转：“你不如给我算算我女儿姻缘怎么样，我感觉这女孩还是成了亲，才能懂为父母的不易。”
　　天枢竭力控制自己翻白眼，毕竟一峰之主还是要稳重：“算什么算，姻缘自有天定。更何况阿柯离成亲还早着呢？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连小儿女这点事也要拿来操心一下。不如先想一下，下月仙华弟子千灵境试炼一事。”
　　“你说的对，你给我算算今年这千灵境变幻如何，我该准备什么作为第一的奖励。你觉得哪个孩子能拔头筹？呀！我家阿柯如今拜了师，今年也能去了，我要回去给她准备一份好礼物。”说着便从地上站起，向外走去。
　　天枢摇摇头，继续进行自己的日历大业。

　　成柯回到天元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明日就搬去听竹苑。云樱在一旁看着成柯翻找自己练过的内力心法，问道：“是要拿去给子舟用吗？
　　”是呀”成柯答道：“我让子舟多试几种，说不定哪一个就管用了。子舟要是能修仙，多少方便一些。”
　　云樱看着女儿这么积极，一直也没告诉她，子舟受妖毒的困扰，不要说修习仙法，可能寿元也不如一般人长，她不想成柯抱着期待，日后又落了空，于是说到：“我们虽是修仙，比普通人强些，但也有生老病死，天命不可违，你别太勉强。”
　　“娘，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力所能及地为子舟想一点办法，他现在是我师兄了呀。”成柯一边继续收拾着东西，还拿上了她小时候很喜欢玩的小飞剑，是云枫给她打的，足足有十二只。
　　抱着找出来的东西，成柯欣喜地对云樱说：“娘，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以后我去了星云峰也会常回来的，但终究不是每日都在了。今晚我们聊会天，好吗？”
　　云樱没有什么不答应的道理，帮着成柯收拾东西：“你也不急把什么都带上，想起来再回来拿也是一样的。”
　　“嘿嘿，我这不是第一次去天元峰之外的地方住嘛！我以后还要下山去游历，看看别处的山川，现在先学习着。”成柯回道。

　　次日，成柯来到听竹苑，自己找了一间喜欢的屋子就搬了进去。子舟看着成柯挂着与自己相同的玉珏走进走出，意识到这里的确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没一会儿，长风也带着一个小包来了，见过子舟，子舟也让他自己找地方去住。长风看着就住在子舟隔壁的成柯，默默选了子舟后面的一间屋子。
　　“听竹苑的地方是小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以后可以去后面的竹林练功。”长风放下东西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成柯刚好在说话。走到近前，这位掌门千金昨日拜了天枢仙长为师，他是看到了的，今日前往星云峰的时候，也听到一些弟子在议论。不过掌门自己都不在意，其他弟子说个一两天也就过去了。下月十五就是千灵境开启的日子，长风仙力微弱，他师父也是不能去的，但跟着成柯，肯定还是好的。于是走上前：“师父，成柯师叔好。”
　　“小弟子，你叫什么？”成柯对子舟收的这个新徒弟也颇为好奇。
　　“回师叔，弟子名叫长风。是师父昨日赐的名字。”长风身量不高，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张开，还不及子舟高，模样今日看清了长得还挺清秀，声音也细细轻轻的，不禁多看了两眼，莫非不是个男娃，成柯心下思索起来。
　　子舟这时推着轮椅从二人旁经过：“既然都收拾好了，你们和我一起去拜见一下师父吧。”
　　长风立刻走到子舟身后，“师父我来吧。”说着将手放在子舟的椅背上。
　　成柯见状刚想悄悄提醒一下长风，子舟不喜欢别人推，喜欢自个挪，怕长风也遭子舟嘲讽，却没成想子舟居然自然地答应“嗯”了一声。
　　长风也就欢欢喜喜地推着子舟往前走了，成柯在原地回想自己好心遭子舟阴阳的事感到十分不平。跟在子舟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起走，堵一会气。

　　等到了星云峰正殿，天枢正坐在那里老神在在地等着他们，下首的座位连拜师茶都放好了。成柯不禁心下腹诽：收徒的时候扭扭捏捏，这准备还挺齐全。估计一晚上没睡着，等着徒子徒孙来拜见他老人家。
　　天枢今日心情颇为美妙，看见这新徒弟，信徒孙将头一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拜师茶。成柯走上前端起一杯恭恭敬敬地给天枢献上，天枢拿起茶抿了一口，掏出一挂铜钱给了成柯。成柯接来看了一眼，收进怀中，原来子舟的铜钱是天枢给的。以前也没见过天枢师父用铜钱算卦，都是在望月亭上背着个手占星，她打小就看不懂，只会数星星。没想到这占卜一道门道还挺多。
　　“先给你师父见个礼吧。”天枢坐在上首，冲长风说到。
　　长风于是拿起桌上的茶，跪在地上向子舟奉上：“弟子长风拜见师父。”子舟伸手接过也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弯下腰将长风虚扶了一下，长风就势站起身“再去给你师祖敬茶吧。”长风依言又向天枢敬茶。
　　天枢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这徒孙叫长风，子舟是比自己会取名字一些，但是这子舟怎么不给长风见面礼，这孩子在礼数上还是有点欠缺。边想着也边变出一挂铜钱照样交给长风。
　　各人都见完礼后，天枢留下子舟，成柯和长风就先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