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华》文刀方

6、第 6 章

　　“你怎么不给你的小徒弟准备拜师礼。这徒弟你既然收下了，想来也是你觉得喜欢的。为师没有教过你这些，但你可以依葫芦画瓢啊。”天枢正指点着子舟的为师之道，边见子舟将手探入怀中，从中抽出一挂铜钱。天枢立刻住了嘴，想来是看到他给成柯的拜师礼，想到他只会准备这个，还为他这个做师祖的留了面子和机会。天枢轻咳一生，转身向内殿走去。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拿出一个星盘递给子舟：“给你徒弟补上，你再送这铜钱也不太好。这个星盘是我师父以前给我的，我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你拿去吧。”
　　子舟双手接过。天枢又道：“阿柯的占卜入门你随便教他些什么，你的徒弟你就只管自己去教。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下月千灵境开启的时候，阿柯和长风都是可以去的。你还是不要靠近后山。那里妖气重，容易诱发你身上的妖毒。”
　　“弟子知道的。”子舟回完又将头低下。“师父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弟子就先行退下了。”
　　“去吧。”天枢冲子舟挥了挥手，子舟自行转动椅子向殿外而去。

　　成柯和长风一路走一边打量对方。成柯看着不足自己肩膀的小弟子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回师叔，长风今年十五，我十二岁时便来了仙华。去年勉强完成课业，但是实在是没有长老愿意收我为徒，好在师父心善。不然长风实在是没有脸在仙华再待下去。”长风小声地说到。
　　才十五岁，成柯想。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有想拜师的事，觉得这仙华虽大，无人可以做她的师父。和子舟的关系也比现在好不上多少。不咸不淡的，她嫌因子舟的事，她舅舅一下山就不回来，连功也不练了。以前只有在去降妖的时候才会离开十天半月。如今回一次仙华，连十天半月也待不到就又要走。她见了子舟也没个好脸色，经常出言讥讽，那时候自己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长风如今也才十五岁，已经如此会同人打交道。
　　又想到，同样身世不好。子舟比长风还要再惨些，子舟怎么就如此高傲，每天都像别人欠他一样，笑也不爱笑。长风看人时，常带着讨好的笑，说话也有礼。眼睛大大的，见自己不说话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
　　“看你长得挺小的，没想到还真只有十五岁。我看山上除了一出生就在仙华的弟子，其实很少有你这个年纪来仙华拜师修仙的。旁人比强些不过是年纪也都比你大些，你这个年纪还有好多年可修炼的，怕什么。”成柯赶紧出言安抚，这样可爱又可怜的孩子让成柯说话都放软了一些。
　　“其实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我想问一下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成柯拿出自己最诚恳的语气向长风问道。
　　长风一下子脸胀的通红，十分不好意思，还是鼓足勇气回答：“师叔，长风是男子！”这一声比前面说话都有力了许多。但看了一眼比自己还高的成柯，又泄了气：“是长风自己长得不如其他弟子高大。”
　　成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宽慰道：“你还小，以后还有长身体的时候。肯定比我高，比你师父还高。“其实成柯也不知道子舟有多高，不会也没自己高吧，成柯看了看垂着头的长风不禁想到。
　　二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听竹苑。
　　“师叔，我先回去了。”长风向成柯告辞。成柯连忙拦住长风：“等一下。你跟我来一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成柯直接拉起长风将长风带进了自己的屋中。
　　长风虽然错愕，但也不敢挣脱成柯，被成柯半拖半拽地拉了进来。没想到，一进来成柯房中乱糟糟的，桌子上、床上都堆着包裹，箱子。成柯自己早上出去的时候本来没觉得如何，只想着先搬进来，见过师父之后自己再来慢慢收拾，没想到先被长风看见了。
　　长风又低着头装看不见，不能给师叔为难啊。
　　成柯尴尬地笑道：“哈哈。早上太忙，没来得及收拾。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找到。”成柯边说边走上前去翻那一堆杂物，将床上的扔到桌上，又将桌上的扔到床上。昨晚收拾的时候明明找打一个可以搭结界的护腕准备给子舟，虽说要用灵力催动，但自己准备往里面灌一点灵力，顺便就能时常找这个理由去打扰子舟，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成柯这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翻的行动终究让长风看不下了，越来越暴躁的成柯已经把东西都扔到他脚边了。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师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帮你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
　　成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长风洗的一尘不染的衣服，对长风道：“那就谢谢你了。”说完又觉得让长风一个人不太好，连忙加上：“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开始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归位。

　　子舟回来时，看到成柯房中人影攒动，还不止一人，便来到近前。看到二人正在忙碌，出声道：“大小姐来这听竹苑受委屈了，还要亲自收拾东西。”
　　成柯闻言看见坐在门外的子舟，放下手中的东西不好意思地说：“我让长风帮我一下我，我就是第一天东西比较乱。在天元我也是自己收拾的。”
　　子舟没回答成柯，又对长风说到：“你拜我为师就是为了学习在这里打扫屋子的吗？”
　　成柯刚有的一点不好意思一下子就没了。都是这仙华的弟子，子舟说话怎么就不那么好听，“是我非要长风帮我的，你嘲讽一下我就算了，为何还要贬低长风。”
　　长风连忙走到二人面前，对子舟说：“师父，是弟子看成柯师叔一个人忙不过来，想着帮一下成柯师叔。以后会跟着师父好好学习的，不会耽误修炼的。”长风好似怕子舟生气不要他，竟向子舟跪了下来。
　　二人见状都向长风伸出手，“长风你这是做什么？”成柯一把拉起长风“你要是不满意长风这个弟子，有什么的，明日去回了师父，先让长风留在星云峰上，我明年收长风为弟子。”
　　“大小姐连别人的徒弟也要抢吗？师父他老人家闭关去了，大小姐不如直接去让掌门给你做主。”子舟转身便要离开。
　　长风见状更急了，匆匆冲成柯告了辞，就追子舟而去。

　　“师父，我真的不是不想好好修炼而讨好成柯师叔，师父你别不要我。”长风没几步就追上子舟，为子舟推轮椅。
　　“我知道。”子舟看着一点也不像生气的。“先随我回去，我把拜师礼给你补上。”
　　长风虽不知如何，但看子舟面容平静，还要给他拜师礼自然明白刚才的话不作数的，便也不再上赶着提，推着子舟进了屋。
　　子舟的屋中就比成柯的看起来宽敞多了。除了书架上一些书，便是一些占卜用的东西，还有一些符箓。案上放着写过一半的纸和一叠堆的高高的桂花糕。
　　子舟将轮椅调了个头面对长风，拿出天枢给他的星盘。“这是你师祖给你的。”
　　长风没有接过问道：“师祖他不是已经给过我了吗？”
　　子舟又将星盘塞入长风手中说到：“你师祖只会给铜钱，我也学着你师祖给铜钱。但在大殿时又想到你师祖多半也要给你铜钱就没有拿出。你师祖留我说话时，我和你师祖说清，你师祖就又拿了这个星盘给你。这是他曾经拜师时收到的，我知道你拜我为师，只是想今后有个容身之处，这星盘你收好，无论日后你对这演算一事有多大的兴趣，或是要转偷你成柯师叔那去学武，都可以。我在你为你的将来想好之前都会尽心教你的。至于修炼仙法一途，，我教不了你什么，这里也有些典籍，你可自行去看，我也不介意你去问你成柯师叔。”
　　子舟说完这一大段话，看着长风，长风其实和自己一点也不像，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能拒绝他。长风听完子舟的话郑重地向子舟跪下道：“师父，我虽拜师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但您能收下长风，长风已经很感激了。长风想学这占卜之道，不会辜负师父的。师父既允许我和成柯师叔学仙法，长风也会好好修习仙法，不给师父丢脸。”说完，不等子舟来扶，自己便站起身来。
　　“那就好，今日也累了吧。你先回去修习，明日我就开始正式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