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华》文刀方

23、第 23 章

　　回到仙华也有几日了。成柯始终找不到时间和子舟一起去放河灯，每天回去对着那两盏放在桌案上的河灯发呆。
　　子舟怎么这么忙呢？
　　成柯和子舟见面的时候都很少。明明子舟只不过是帮天枢管理事务。她明明记得二她爹以前都不怎么忙的啊。
　　还有功夫和她说一些啰啰嗦嗦的废话。

　　又等了几日，成柯也坐不住了。
　　在天元峰堵住子舟。
　　“你又不是掌门，师父好歹还挂个名，你每天忙前忙后干嘛？”成柯老大的不高兴。
　　子舟看见成柯拦在路中间，侧身从旁边绕，成柯又堵上：“说句话。”
　　子舟只得先停下。
　　子舟：“师父还在大殿等着我呢。”
　　成柯：“他每天都在大殿等着你，晚去一会又不会跑。”
　　子舟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说吧。”
　　成柯收起张开的胳膊，疑惑道：“说什么？”
　　子舟：“你把我拦在这里不是有话要说吗？总不会是专门来消遣我的吧。”
　　成柯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到身后去，走到子舟身边：“我们边走边说吧。”
　　面对通情达理的子舟，成柯也不好再维持自己的恶霸形象。
　　二人并肩走在山路上。
　　成柯的气势又在路上消磨了一点。
　　果然要一鼓作气啊，成柯在路上默默地想，我要怎么说比较合适。子舟要忙正事，我这个算不务正业，我本来也觉得正事比较重要。可是放河灯感觉挺好的，子舟会喜欢吗？稀里糊涂想了一大堆，都要走到了。
　　子舟停下脚步叫住还在勇往直前的成柯：“你到底要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算了，管他的，说了就完事了。
　　“我这次去人间看到凡人放河灯，我以前没放过，你要和我一起吗？”终于说完了，成柯感觉把这个问题甩给了子舟，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啊，成柯决定以后有啥都要快速说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好啊。”子舟答应了。
　　成柯没想到子舟就这么答应了。她还没开始预演子舟的反应就已经出结果了，好像抢答哦。
　　不过这个结果成柯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可以有什么其他答案，但这个是满分。
　　“好耶。那我们晚上就在望月亭见吧。”说完成柯就转身离开了。“帮我给师父问好。”
　　子舟站在高台上，看着快步离去的成柯。从背影里都看出了她的喜悦，摸摸衣袖，也转身向殿内走去。

　　望月亭。
　　成柯已经拿着两盏河灯徘徊很久了。
　　远处才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成柯就认出来是子舟。
　　向前跑了几步，果然是子舟。成柯不禁心下赞叹子自己的目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待二人来到望月亭中，成柯将手里的河灯塞给了子舟一个。
　　子舟接过河灯，先开口道：“这河灯要放在水里吧，这里没有河吧。”
　　成柯抬头看了眼子舟，嘴角微微上扬，一幅早有准备的样子。
　　只见成柯手一挥，银色的月光就像真的河一样铺开来，和夜晚山间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变成绸缎似的银河，从望月亭前淌过。
　　子舟抿了抿嘴，笑了一下。伸手去摸那银河，只感觉如薄纱拂过指尖，问道：“这是什么河？“
　　“银河啊。”成柯懵懂地说道：“看着不像吗？”
　　子舟漠然，他是想着成柯可能要起一个文艺些的名字，赋予一些特殊的意义，原来就叫银河。
　　“我觉得银河就是这样子的。”成柯抬手在自己的后脑上摸了几下，晚间的雾气让头发上都带了一些湿意。
　　“嗯。”子舟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和我想的银河一样。”
　　成柯这才又开心地笑起来来。
　　“嘿嘿，看我把他们给点上。”说着靠近子舟将自己的河灯和子舟的放在一起，打了个响指。火苗自灯芯处窜起，河灯也发出莹莹的光芒。
　　“好看吧。我专门搞了个白色的，和银河比较配。”
　　成柯在人间放河灯的时候，就想着要是望月亭可以弄出这样一幅景象，叫子舟一起来欣赏最合适不过了。
　　将河灯推入银河之中，雾气包裹着两盏河灯向低处飘去。就像是开在这仙境中一样。
　　“人间有什么说法吗？要许愿吗？”子舟问道。
　　成柯不知道河灯能不能承载愿望，长庚没给她讲，一时也没回答上。
　　“许一个吧，我觉得它很适合许愿。”子舟看着越飘越远的河灯说道。
　　成柯立刻闭起眼，心里默念：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睁眼立刻看向子舟，：“你许什么愿？”
　　“天下太平。”子舟没有犹豫就说出来了。
　　啊，怎么这么样。子舟的愿望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成柯总觉得这个和现在这个氛围不太合适吧。
　　“你好奇我的愿望吗？”成柯又问子舟。
　　子舟摇摇头，成柯有一点点失落。
　　但是没关系，愿望不说才比较灵嘛。

　　放过河灯后没几天，长庚又传信来请求帮忙。
　　成柯本想让别的弟子去，但子舟却说：“长庚师兄是我们星云峰的弟子，我们星云峰先处理了，再麻烦其他人。”
　　成柯只得又下山去，这次下山倒平添了一点不舍得。
　　河灯还是太有意思了，以后要多放。

　　来到凡间的星云宫。
　　成柯问道：“又是什么妖物，你在信里直接说不就好了。我直接处理了，现在还要我先来星云宫问你。”
　　长庚神情严肃：“不是妖怪。”
　　成柯转了转眼珠，问道：“不是除妖，别的事我可都不太会啊。”
　　长庚：“是陛下出事了。”
　　成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示意了一下长庚，长庚告诉了她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些日子，皇帝不怎么搭理正经国师，比较青睐上贡丹药的道士。
　　这本没有什么，长庚乐得清闲。连去泰山祭祀，皇帝都未带上国师。可在祭祀大典的时候，有惊雷劈中了一处山头。皇帝当即晕了过去，左右已经将皇帝带回宫中，但皇帝一直昏迷不醒。
　　“所以，是被雷给劈晕了。”成柯总结。
　　“当然不是。”长庚感到无语。“即便是人间帝王，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给雷劈一下还能好吗？”
　　成柯没有被雷劈过，她当然不知道好不好。
　　“那是吓晕了。”成柯又猜测道。
　　“不知道。太医看过了，陛下身体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就是醒不过来。”长庚说道。
　　成柯明白了，所以长庚怀疑是有什么怪力乱神的因素，向仙华求援。
　　“你不是也能掐会算吗？”
　　长庚真是好气哦，保持微笑说道：“成柯师妹，我若是算的出，你何必下山来呢？”
　　成柯点点头：“是这么个理，但是我也治不了病啊。你知道的我并没有和我娘学会什么。”
　　长庚也点头：“我不知道。”
　　成柯知道长庚这事有一点情绪在了。
　　于是诚恳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长庚一叹气：“我先带你去看一下陛下。”

　　成柯跟着长庚走在皇宫中，宫墙修的真高，不利于人心理健康啊，成柯在心里发表意见。
　　到了皇帝的寝宫前，有内侍引长庚进去，也不问成柯是谁。
　　“你地位还挺高的啊，师兄。不太像失宠了。”成柯见状调侃道。
　　“嘘。”长庚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成柯见状也不再言语了。
　　殿内有几位年轻男子正坐在一旁喝茶。
　　见二人前来，其中一个说道：“国师，这位就是您说的师门中能为父皇治病的仙人吧。”
　　成柯震惊，低垂着头，眼睛瞪大。
　　好家伙，我不会看病啊。长庚师兄实在是不了解我。
　　长庚回礼道：“诸位皇子安，这是在下的师妹。乃是已故掌门之女，精通仙法，应能治好陛下的病。”
　　“劳烦仙师了。”这位皇子让开路，让他们二人靠近床榻。
　　内侍掀开床帘，成柯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虽然成柯不懂看病，但这皇帝确实看着不像有什么大病，看起来确实像在睡觉。
　　成柯拿起皇帝的手腕摸了一下，这脉搏跳的也很有力啊，反正不像死了。
　　二人退了下来，皇子们又围上来关切询问状况。
　　长庚一拱手，“我先和师妹回去商议一下，再告知各位。”
　　说完就走了，成柯只得跟上。
　　“师兄，这就完事了？”成柯一走进星云宫就问道。
　　“不然呢？你难道可以说出个一二三吗？”长庚反问。
　　“不是。”长庚这一出给成柯整迷惑了，“所以这是在干嘛？”
　　成柯看着长庚面上浮出一层由于之色，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和她说。
　　成柯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她算是明白了。师兄分明就是知道，还演那么久。
　　成柯又坐回椅子上，等着师兄纠结好。
　　长庚墨迹了一会，发现成柯已经坐着喝茶了。可能是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感染到，长庚走过来坐在成柯旁边的椅子上，也端起茶来，润一润嗓子，准备开始说。
　　“其实那几个道人是二皇子找来的。”长庚准备先从这里开始。“陛下一直没有立储，这几位皇子都不是中宫所出。”
　　长庚抬眼看了一下成柯，成柯眉目舒展，眼神平静，对皇室秘辛兴致不高，长庚精简着接下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