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华》文刀方

20、第 20 章

　　红云赶来时，就直接看见遍地的尸体，她娘正从这些尸首的旁边走过。
　　红云看见了云樱和成天他们靠在一起，已然已经去世了。

　　“为什么？娘。他们没有对不住你。”红云知道她娘疯了，可还是忍不住想问。
　　成柯回来会怎么想，怎么看。
　　“因为我有能力做到，就做了。这就是为什么。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父亲。”霓裳向红云伸出手，红云后退一步。
　　“我已经是成柯姐姐的灵兽了，我走来，她也能找到我的，我不走，我等她回来。”红云说完，霓裳的怒气就已经遏制不住了。
　　“什么灵兽。他们怎么敢让你当灵兽。该死的修道之人，统统都该死。”霓裳说完，挥出一掌又打在了屋檐上，屋子塌了一个角。
　　红云感到惧怕，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霓裳又发作起来。

　　“是谁，和你结了灵契。我去找她，先解了这灵契，再杀了她。”红云一时不作声。
　　“呵。你不说。我也早晚能找到。”霓裳抓起红云往山下而去。

　　长风跟着红云上来后，就看到眼前的惨状，不敢去和霓裳硬碰硬，一直躲在角落处。
　　这会儿看二人走远，上来查看情况。
　　几乎全都没了气息，长风还是一个个耐心检查过去。
　　到掌门和夫人的时候，长风都不敢用手去查看。还好天枢长老来了，过来检查了一番，摇摇头，告诉长风，你去统治其他峰上的长老吧。

　　这边没过多久，成柯一行人也回到了仙华。
　　见山上挂着白幡，成柯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子舟这一路上也很沉默，默不作声。成柯心跳的厉害，也没管那么多，安置好云枫就要去找她爹娘。
　　来到天元峰大殿，就看到天枢站在里面，正安排弟子们做事。
　　大殿中央放着两块棺木，成柯还没走到近前，眼泪就已经落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是谁？”成柯轻声地问道。
　　天枢扶住趴在棺木上往里看的成柯，说道：“霓裳。还是当初那桩旧事。”

　　天枢看了看跟随而来的子舟，继续说道：“应该是为了复活她的相公，那个被你舅舅斩杀的南明鸟妖。”
　　说完又看了子舟一眼，子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正经历人生巨痛的成柯。
　　“复活。”成柯在嘴里翻滚了一下这两个字，最先想到的确实，“那我爹娘呢，也能复活吗？”
　　天枢想不到成柯居然先问的是这个事。
　　“不能，你爹娘虽然是修道之人，但不是真正的仙人，和凡人一样有生老病死只是慢一些，人死不能复生，你爹娘也是一样。那南明鸟妖已经入魔，魔不需要身躯就可以在天地间行走，霓裳拿修道之人的灵力，去为那魔的复活做根基，是越多越好。”天枢解释道。
　　成柯立刻就想起了在那血池里面，就有着许多的尸体，那时以为是普通人，现在看来应该很多都是修道之人吧。

　　成柯在葬礼之后就要下山。
　　天枢阻拦到，“这本剧是是上一辈的恩怨，就此结束吧。与你无关，冤冤相报何时了。”
　　成柯不以为然：“哪怕不是为我爹娘报仇，难道任由那霓裳复活魔头，再造杀孽吗？我本就不认为我舅舅当年的事有错。斩妖除魔就是修道之人应该做的事，妖肆意杀人，就应当有自己被杀的觉悟。只能他们报复，我就不能吗？妖魔本就没有人性，当初引狼入室本就是错误，也应该将这个错误彻底地终止。”
　　成柯说的坚定，天枢知道她意已决，自己总归是拦不住的。
　　天枢也一直奉行这样的原则，不去勉强，顺其自然，万物各有其道。

　　成柯走前去探望云枫，云枫的伤山中的长老们也没有办法。
　　现在，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而已，已经没有几日光景了。
　　成柯坐在床边对云枫说：“我要下山了。你可能会有点不放心，但是我告诉你，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已经变得很强了。一直很遗憾没能亲手打败你，不过我也没什么执念。我确实不太懂你们的事，我也不打算弄懂。霓裳和她的相公都会死，他们能复活，我会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你喜欢那个霓裳，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我不理解，但我付出的真心没有人可以这样践踏，若是两心不能相知，生出了隔阂，这样的感情本就不应该继续下去了。我不会像你一样地糊涂。”
　　成柯絮絮叨叨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云枫静静地听着，阿柯已经长大了。除了修炼也有了自己的思考这样很好，他也已经感到厌倦了，虽然感情错付了，但是并不后悔，这样死去也没有什么好怨的。
　　云枫嘶哑的嗓子断断续续发出一些音节来，成柯凑近听了好久，才听出他是要把落云剑给自己。
　　成柯将剑拿过来，想到自己从前就想要落云剑，云枫说，要是有一天自己能战胜他就把落云剑送给她。
　　成柯垂下眼，看着剑。这人世间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和想的不一样的。

　　成柯没等着云枫去世就下山了。

　　天枢和子舟做在一起对谈。
　　天枢问子舟，此次下山如何。
　　子舟道：“感觉尘缘尽了。”
　　“那很好，你以后也不必再有什么牵挂。你看他们，总是过于看重感情，其实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落得如今这个样子。”天枢叹道。
　　“成柯前去杀那鸟妖，师父，您似乎并不担心。”子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和天枢聊起了后续事宜。
　　“我当然不担心，成柯的命硬的很。她这样的人，天命所归，不是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妖邪可比的。”天枢自在地喝茶点评。
　　“云枫曾经也是这样的天才。”子舟已有所指。
　　“那是他的劫难，他没有过去，成柯还没到那个时候。”天枢说着又冲子舟一挑眉：“再加上，不是还有你帮她吗？这人和人还是有差别的。”
　　师徒二人说到这里，都不再继续下去默默喝茶、

　　成柯又回到了那座山上，虽然自己不太认识路。但是已经从长风那里知道红云被霓裳带走了。
　　借助灵契，成柯可以很容易地感知到红云所在的方位。

　　越过层层叠叠的树丛，成柯一脚就踏入了霓裳布置的阵法之中。还没等阵法启动，成柯就已经施施然从中走出。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冲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这是你在仙华修习的阵法吧，少弄一点吧，我比你熟悉多了。”
　　一只爪子破风而来就要到成柯面前，成柯侧身就捉住了，随即灵力震荡就将法力打了进去，那爪子哗啦啦化作齑粉掉了一地。
　　成柯也不觉得这会对那鸟妖造成什么伤害。
　　边走边说，“这毒气你也别弄了，我和我的舅舅。”成柯说着顿了一下，想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舅舅就是云枫，你的老相好。但是我又不喜欢你，你这普通的毒对我可没用。”

　　霓裳在洞内听得了成柯的话，转头看向红云：“这就是和你结灵契的人，我本来不准备亲自对付的。为了帮你解了这灵契，少不得我去把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抓来。”
　　说着人就不见了，红云起身也想跟出去，可是一点法力都使不出来，值得颓然地坐了回去。

　　霓裳冲成柯所在的方位掠去，看见成柯的瞬间变推出强劲的妖力冲着成柯席卷而去。
　　成柯感受到这力量的到来回身就推掌向前，将这妖力打散。
　　还不等霓裳来到成柯面前，成柯就自地上弹起，拔出落云剑刺去。
　　霓裳伸出爪子去握剑，成柯觉得这举动蠢笨的很，借力将剑抵在霓裳的手中飞身而起，持剑在霓裳的手中转了一圈，剑气声过后，霓裳的半个手掌就没了。

　　好呀，这小丫头不好对付。霓裳虽然觉得麻烦了一点，但自己修炼多年，顶多是再费点时间的事。
　　霓裳化作原型，变作一只大鸟，扑棱着翅膀朝成柯扇过来。成柯在这山间跳过去蹦过来，落云剑在鸟身上砍出数十道深深浅浅的印子来。
　　霓裳算是看出这该死的丫头和她舅舅一样体术了得，蓬勃的妖力自身上而出，大鸟引颈嚎叫起来。刺耳的声音让成柯忍不住皱眉，默念一段清心咒，成柯看着黑雾朝自己扑来，淳厚的灵力汇聚在剑尖指向霓裳。
　　落云剑破开黑色，带着不可阻挡的蓝色锋芒刺中霓裳的心口。成柯忽然感到这一幕十分的熟悉。而化为人形的霓裳掉落在地上口吐鲜血道：“原来你当年是这样死的。”说着，霓裳又变回大鸟，向旁边飞去，好似要用自己最后一点气力再破坏点什么。
　　成柯也已经知道，刚才熟悉的感觉是她舅舅杀鸟妖的时候。但是自己比舅舅还要强一些了，成柯立时收回剑。手里掐起诀来，蓝色的符文罩上大鸟，越收越紧，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山头。
　　成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合拢张开的掌心，念了一声“破”。
　　霓裳就被绞死在面前。

　　成柯是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这麻烦事多的鸟妖。又是一团灵力燃起，将这鸟妖的尸体也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