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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是九月的晴空,头顶着配着棉花糖一般云彩的蓝天,脚下是一圈圈的砖红色塑胶跑道,前方是看台区域,看台区域里的二层有一个广播室,被学生组织负责起来去广播体育赛程,广播选手成绩。大家都看过奥铃匹克运动会吧?广播室的功能你尽可能的想象。一二三层在开幕式结束后就成为了各自班级的区域,最顶层有一层遮蔽物,我想是遮阳的作用,或者是为了聚集层层加油的呐喊声用途。
      清晨,此刻,各个班级集合在被跑道圈起来的绿地中央。二十八个班级不多不少的排列成方块阵型站在这里。各班有各班的统一服装,各班有各班准备的表演,等待着9:00 整的开幕。若说是读书,全校从来没有这样整齐无人迟到过,倒是这运动会,大家都抢着早到班级,更没有什么请假旷课的行为了,人人热爱运动,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班主任也都拿着这件事来调侃。
      开幕式开始,从一班起始,我们二十八班,自然等到最后,紧张的情绪也要留在最后。举起手在举着自己班中的旗帜走过看台正下方的时候,每个方阵都需要停留片刻,一个5分钟的演出,是让成年后的我们很少有能见到的集体主义感。我很想念那一个记忆里面的蓝天和塑胶跑道。看台处有两列纵队,各自在看台的尽头两边,他们似领队一样把各个班级引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小白的班级在下一层,依同我的班级在中间一层,互为隔壁,大概是因为二十八个班级折半,十四和二十八都在各自一半的末尾,所以就打破了十四前后应该是十三和十五的刻板印象。梁晨的班级在看台尽头,如果要进进出出看台,势必是要经过梁晨他们班级。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等到各个班级都入场已经到了中午时段,在忙碌了一个简单项目之后,运动会的第一段就这样结束。中午放大家一如往常的吃饭午休,下午时段的运动会才算是正式开始。在班级要散去的时候,我被旁边的依叫住了身体。
      “中午去哪里吃啊?” 依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我不知道呢。”
      “一起吧。” 依总是不自觉地笑
      “好啊。”
      “二楞,等等我们。” 依一边抓着我的手,一遍对着前面不远处的二楞喊了一声
      我尴尬是自然地,我没有理由去拒绝也是自然地。
      我跟着依的牵引力就走了,我低头看了看她胳膊上的抓痕,大致一眼看上去还是那个一如往常的瘦胳膊,但凡是把眼神停留超过五秒往上,那些还没有恢复好的细细血痂,还是整齐排列在这条瘦胳膊上,心里又一阵刺痛
      我立马低头看看小白的班级,眼神里扫到了他,他两只手心朝外地插着屁股后面的口袋中,路也走的慢慢的,耷拉着脑袋,原来他们班那些围着他的女生们也都不见了踪影,他的耳朵边此刻一定是寂静一片,什么也听不到。他是不是也再难过?我不知道。

      在食堂饭桌上,依坐在我旁边,二楞坐在对面一侧,四幺同二楞一侧。亦像个大人似的摸了摸我的头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心血来潮。”
      “挺好看的,带我也剪一个呀。” 依拿出口袋里的小瓶消毒洗手液,给每个人挨个手上挤了一些
      “你神经病啊?”
      “只能你心血来潮,我们不能心血来潮啊。”
      “再留起来就很困难了。” 我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先开心了再说呗。” 依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
      我用筷子止住了她 “不要命了?”
      “欸,对不起,我给忘了,哈哈哈。” 出院的时候医生给依勾出了一些禁食的过敏原,我记的尤为清楚
      “二楞陪我一起去剪的。” 二楞抬头看了看我
      “二楞,你怎么不也剪一个,多好看啊?” 依调侃着二楞
      “这是男孩子剪的头发,我可不剪。”
      “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人,可只有帅和美。你说呢?” 依同二楞讲这话,这问句到是留给我的
      “ 同意,哈哈。” 我笑咪咪地看着依
      依也笑眯眯的看着我,二楞低下了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跑了神一样的埋头吃饭
      四幺帮着给二楞夹菜 “二楞你别光吃饭,吃点菜要。”

      因为学校开运动会,时间并不紧张,所以中午的午休时间就延长了一些。依说他们宿舍的两个走读生中午不会回来,问过他们,就让我中午过去午休,我猜想,依在这之后,是怕了小白,一种抗拒小白的心理情绪已经生出,我应该保护我的朋友,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同依一起回到她的宿舍。一打开门,小白正坐在床沿上,两只手乘着床沿,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像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说
      “你好,我带亦中午在我们宿舍睡个午觉,可以吗?” 依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同谁说过话
      “可以啊,怎么不行,你想做什么都行。” 小白原本丧气的脸在听到依同他讲话以后立马换成了笑脸,我觉得就好像面具,又好像川剧变脸,这中间的速度我稍一个不留声就有点赶不上了。
      “谢谢了。” 依同他也微笑,有点生疏,又有点玩笑
      依收拾了床铺,指着她右手边的一张床铺 “亦,你就睡这。”
      “好。”
      我按着依所指的,开始整理,依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毛毯给我
      “别着凉”
      小白走到我旁边:“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啊,你睡觉去吧。” 依的回答又堵住了小白的嘴巴
      小白心里有气,可是又没有理由撒出来,只能乖乖去睡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心里藏了委屈又不能说。
      我们都躺了下来,各自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我觉得他们两个有趣极了,他们把喜欢和不喜欢都表现出来,混沌一片,我看不出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纠葛,我只是觉得小白太苦了,小白的喜欢每天都在吃闭门羹,一天接着一天,依的坚持让他的坚持更加的坚持。我思千遍万遍我都想不出依为什么要极力的拒绝小白,即使不喜欢,那就不就是两个人说清楚之后,坦诚相待之后彼此互相理解一拍即散的结局,可是他们就是千万般的僵持着,我也说不准谁会赢,总之小白在一场对峙中,太辛苦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依的推搡一定不是来自所谓世俗的界限,依的灵魂是没有框架的,那是一团自由自在的气,是没有任何形容词修饰语可以限定住的灵魂。我想到这,就会安然的睡去,一点杂念没有。
      我眼睛闭的紧紧地,那穿墙一般的超自然现象又穿过了我的眼睛。这次的内容看的简单又清楚。
      依和小白各自背对着彼此,看他们都睁着眼睛,唯独我,闭着眼睛。

      下午的运动会开始了
      很长一段时间看台下发生的什么都同我毫无瓜葛,马上就要进入10月,词典中描绘的秋高气爽和秋雨绵绵完全没有在这一刻体现出来。我那毫无累赘的短发脑袋上上戴着遮阳帽,身着黑色T恤,夏季的烟灰色薄薄收腿校服裤,并没有把我从这炎热又干燥的的周遭环境中解救出来。我的汗珠子就在我刚经历过推子的鬓角上一滴一滴滚落。这时候也不似早上,云也少了几片,太阳给予我的热量甚至让我从心里害怕抬头是望一下天空,因为我怕我一抬头,太阳就会把我的眼珠烧的滚烫。这是秋天吗?这是秋老虎。
      由于我的眼睛不能仰望,又望不到尽头,我转过头来,看看我左手边的这个班级,看看这个班级里的人。
      佟晴坐在第一排,为她的同学呐喊助威是她最爱的项目,她生怕自己一个不专心,少喊了一声加油,她的同学就会落后一百米一样。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人物都傻傻的?是啊,是傻傻的,只有傻傻的才单纯不是吗?谁愿意同复杂的人玩耍?你愿意吗?我是不愿意的。可是复杂的人又给自己制造了一千个面让你去考量,每一个面在你面前展览出来的时候,都同上一次吸引你的点子不同。就像是电子绕着原子核运动一样自发,这样的力量你抵抗的了吗?我是抵抗不了的。放在相爱的人事上也是同样的。我打心眼里理解那些同时爱着几个人的朋友。他爱天真的人,他爱淘气的人,他爱每天想着方法帮他找乐子的人,他爱错了吗?爱是没有错的,爱是放到天地间都可以随意跑随意跳的东西。但唯独一点,爱需要是诚实不可欺的。爱里藏着多得是的秘密,可是你唯有保留着藏着这些秘密,你且不能用谎言去欺骗他们,那样是可耻的,是无比可耻的。
      我注视着二楞,心猛地一下背刺,她欺骗了我。
      我当然不会对她生气,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转了脑袋,坐在我斜前方的依,她又在发呆了,她坐在那里,手撑着脑袋,眼神像是被谁牵了一根线又紧紧拉直似的一动不动,我看着她,心里静极了,那股子燥热也消失了,我脑门上的汗珠子也不见了。周围的同学各自聊着各自的对话,可是一个字都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去,环绕着她的空气,像是被什么莫名的动力用着超越光的速度在瞬息之间打散成原子质子分子,然后平静的氧气和氮气在这时候一颗颗环着她,把周围的嘻嘻索索都屏蔽在了外界。
      我顺着她的眼睛,去找前面拉线的人。
      直勾勾的,小白。
      我顺着这根无形的线,去看小白。
      小白的世界总是这样热闹,周围三五个女生都要吵着和他说话,声音不算吵闹,就是平常日子里闹着玩还温馨,小白的旁边坐着一个很安静的男生,我没太见过。他身体不算瘦骨嶙峋,是匀称又细腻的身材,身高也恰到好处,这样的肩膀是最让女孩想歪头靠在肩膀上的。我看着他的后脑勺,配着蓬蓬的深亚麻一般颜色的头发就能猜得出来,这个男生,肯定长的不赖。他偶尔转头,侧面看上去,皮肤白的像软绵绵的云,眼睛,鼻子,下巴,嘴唇,没一处搭配的不好,应该是女孩儿看了都该喜欢,男孩儿看了都该挖苦嫉妒的长相。
      快缓过神儿来,这时候是不是应该为依难过才对?
      我走过去依的旁边
      “什么时候到你的400米项目?”
      依像被人闪了神一样,刚才扶住下巴的手一个打滑,小脑袋一下没有撑住
      “你吓到我了。” 依生气的时候,谁也不饶,越是亲近的朋友,态度越是傲慢,她的白眼翻出了我一身冷汗
      “你没事吧?” 我语速缓慢,悄悄试探
      “等等吧,还没听到呢。” 依只回答上一个的问题,我才舒开一口气
      “等会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说着准备回到自己班级
      “好啊,你坐我旁边呗,和人家换一下。” 依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同学就好声同意
      “诶,你认识那个男生吗?”
      我有点好奇 “ 哪个?”
      “小白旁边那个。”
      “嚯,你看上人家了?”
      “还可以吧,好奇呗。”
      “我以为你在看小白呢,那么入迷。”
      “谁要看他,今天书里写的 ’劳什子’,谁要看这样的人啊,吃饱了撑的。”
      “我就说了一句,你怼我三句。” 我假装生气
      “哎呀,我的好朋友,你别生气,我又没说你,我骂他呢,你听不明白?”
      “打是情骂是爱,所以你不喜欢人家,倒是爱人家?”
      “你可小声点,我谁也不喜欢,谁也不爱。” 依说的一脸自然又没有遮掩 “所以旁边那个你是真不认识?”
      “真的,我帮你问问?”
      “好啊,谢啦。”
      “你倒是胆子大。” 我打趣依,追男孩子一点儿不手软
      “那倒是真的,喜欢不就要说出来,还要藏着给自己看啊?”
      “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喜欢了?”
      “感觉呗,我给你说,我感觉的出来,我和他有缘分。”
      “你神了,你给我也感觉感觉?”
      “你还用感觉?你自己不都找到感觉了吗?” 依说的巧妙,我们两个无奈只能笑一笑,好像她懂了我的难,我也懂了自己的难
      我看了看小白身旁的男生,又想了想依刚才说的话,那种代码感又一次被塞到了我的心里。我看着依,寻到了小白,又不自觉被这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吸引着目光,三五分钟不到,依便告诉我她喜欢这个男生。同一段代码,时间地点人物感觉这四种感觉被同时附着到各自的代码序列当中,同时插入到三个人的同一位置,然后被一个我们看不到的总指挥一声号令,同时按下起始键,就在这一个,这个不知名所谓代码的东西左右着我们的情绪,我们的动作,甚至我们的呼吸心跳都逃不过他,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我甩甩脑袋,我猜这一刻,白衣少年一定也注意着依的一举一动,即使他后脑勺对着我们,他也心里会有一个念头想着这时候正在背后看着他的依。我猜想,他总有一个瞬间他一定会转过来,同依撞见一个对视,两个目光就这样被自己的力量牵引到一起,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倒不敢说,但是就这一眼,准能给这两个青年的心上刻下什么,即使什么也刻不下,什么姓氏什么名字也刻不下,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也肯定会就这么被记在心里。
      广播里出现了400米项目的,一个一个姓名依次的出现, “ 十四班级,依。” 响起
      没等着依自己反应,一个不急不慢自然而然的蓬蓬脑袋就这么转了过来,眼睛不偏不倚正正好投在了依的眼睛上,然后又神意自若地转过来头去。只是两个人眼神对眼神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是亮的,是穿透彼此的。我的心向后顿了一下,那种心脏跳空的感觉你们可曾体验过,我的身体在那样一个炎热的初秋里,凉了下来,是瘆到骨头里的凉,是猜到了结局的凉。
      依看着转过头的白衣少年,就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和疑惑。我拍拍她的肩膀,投出了一个惊喜的微笑 “ 有意思。”
      依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毛,重复着我的话 “有意思。”
      她就站起身体,叫了同一批次的同学,准备一起下去。“
      我抬头看了看我们班,班主任应该在楼下给同学加油,等等就会上来
      “我等会再去找你,等我们老师回来了,我给他请个假。”
      “好,我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到我比赛,一会见。” 依丢了刚才的惊喜,一点点对于比赛的紧张浮现出来
      依和佟晴他们一齐下去了,我对于等等的紧张也浮现出来了。
      我慢悠悠的回到我的座位上,坐下身来,静静地等着老师。
      安静的坐着,自然躲不过发呆,一旦发呆,自然就会被超自然来打扰。
      那个恼人的超自然现象又跑了出来
      我看到了去做准备的依,她在操场门外的登记处和体育组委核对着自己的信息和号码牌,小白也在旁边,他左手边提着一个小袋子,像是来自药店,右手拿着一把小折扇,撑了开来,就站在依的旁边,依同别人核对着号码牌,小白就在旁边架着胳膊帮依扇起了风,这样热的天,依一滴汗珠子都没有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可是依一点也不领情,她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毫不在乎小白的存在,就任凭小白给自己扇着,一点不体谅小白自己热或是不热。
      周围的同学打趣:“ 小白,你累不累啊?”
      小白不理他们,也装作没听见似的
      同学们的声音就更大了
      “小白,你累不累啊?”
      这一次没等小白说话,依先开了口
      “你要是累,就乘早离开。”
      “不累不累,我怎么会累,我就怕你热着。” 小白的标志笑容又挂在了自己
      “走开,烦死了。” 依没给他好脸,反倒是一股怒火被小白牵了出来一样。依抬手就把那个扇扇子的胳膊打了下去
      依转身朝着操场的大门走了去,被晾在身后的小白只能无奈的叹了长气。我自己想,不论是谁的胳膊,就这样被人撂下,心中的怒火也必定要被牵引出来,可是小白又一次地把这样的怒火压了下去,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眼睛,半秒时间不过,收起了折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就立马又追了过去。
      “你现在就回去跑步吗?” 小白拽着依的胳膊,依向后踱了一下
      “不然呢?”
      “你傻啊,现在那么热,和我走。”小白二话不说,就拽着依的胳膊,力气是有的,就往身后的树荫走去
      依也没有说话,但仍然可以见到她的怒火
      小白让她和自己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依眼睛看着前方,一点不看小白。
      小白打开了那个小袋子,是玻璃制的葡萄糖,他担心依的身体架不住在这样的天气里跑步
      他拿出一只来,递给了依 “把它喝了。”
      “毒药吗?”
      “要是毒药,我就替你喝了。”
      “不喝。”
      “乖,听话。” 小白把小玻璃管放在依的眼前
      “怎么喝?带着玻璃一起喝?”
      “掰开,我帮你。” 说着,小白就把小玻璃管的上头掰了下来,碎裂的小玻璃碴散落在瓶子里
      “你是不是想谋害我?这玻璃渣子我怎么喝?”依指着玻璃瓶
      小白看着玻璃渣,急忙的跑去前面找了一个老师问 “老师,葡萄糖里的玻璃碴怎么办?”
      老师也打趣着说:“ 舌头干嘛的呀?顶出来不就行了。” 老师笑着就走了
      小白赶忙的跑回去,坐在依的旁边 “老师说,舌头可以顶出来。”
      “玻璃割到我舌头怎么办?”
      “我再去。。。算了,我自己试一次。”
      小白说着就把把带着玻璃碴的葡萄糖倒进了嘴巴里,然后轻轻把玻璃碴顶出了嘴巴里
      因为玻璃碴是非常薄又软制的玻璃,所以丝毫伤不到身体
      小白说 “ 哎,这没事,你看我,就轻轻地,它就出来了,你别害怕,我再给你掰一支。”
      “行吧。” 依同意了,可是也同意的没什么好声好气
      小白又拿出一支,掰开了,这一次一点玻璃碴没落进玻璃瓶里,递给了依
      依轻轻地把葡萄糖倒进嘴巴里,把空瓶子递给了小白
      “谢谢了。” 依背着手,然后再见也没说,就离开了小白
      小白看着这个空瓶子,自己问着自己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然后无所谓的,就把这个空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我也一瞬间醒了过来,我看着第一层小白的位置,空空的,我心里又一阵冷,我又看到了切切实实发生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我又谁也不能告诉,心里又一阵风。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小白笑嘻嘻地就晃回了班级,他把剩下的两盒葡萄糖交给了班主任,说是分给同学。
      然后就坐了下来,我猜他和我一样,是静静地等着广播,等着听到了依的比赛,我们定会急匆匆地跑下去为依加油。
      我们跑去了依的终点站,等着依跑完,就可以接到她。
      依开跑了,跑的不快不慢,八个人,前三名是没指望了,我们就期待着她可以安全的到达终点,我心里悬着,说了一万遍千万不要有什么情绪起伏,担心她出一点问题。
      梁晨因为他们班级的位置,谁进出看台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大概是因为看我下来了,她也就赶忙跑了出来,没一会就站在我旁边,可是,二楞是依的同班同学,老师一定会嘱咐依班列的同学朋友来帮忙照看依,毕竟依万一再出现一次那样惊险的事故,谁都不敢去面对着什么样的责任。
      就这样,二楞和梁晨一左一右地站在我旁边,我真是想让依跑的再快一点。
      依终于到了终点,她看起来累极了,气息都喘不匀,但是好在身体上没什么不同,那神奇的未知过敏原便不会发作起来。依一到终点,就扑到了小白的怀里,小白也早就准备好了就这么接着依。小白慢慢地扶着依,就那样慢慢地和她一起来回走动调节气息,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对谁说,尴尬极了。悄无声息的,二楞慢慢往后退,走去依身边,问她有没有事,确定依无事之后,就跑回了班级。
      梁晨抬头看了看我 :“我们也走吧?” 她眨了眨眼睛,像金鱼似的
      我什么也没说,我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让人头疼又眩晕的一天,我一瞬间想明白了依的怒火,她见到小白时候有怒火,她见不到小白时候又因为那种见不到产生了止不住的怒火,是外人看不透的怒火。我们旁人眼里,小白那种自取其辱的喜欢原来是’站着’ 去喜欢。小白的火眼金睛看懂了依怒火里夹杂的我们读不出的话,就好像他们两个的通关密码,只有会打开密码的人才懂设置密码的人心。
      我突然开始羡慕小白,因为那一种来自于依的怒火我太想要得到,这样的怒火是佟晴永远都不会投给我的情绪。依见到他时,她的心像被火烧一样不安分,依见不到他时,她开始生气责备,为的只是为什么这一瞬想他,可偏偏寻不着他的去处,苦恼,烦闷。这样的怒火是一种对于期待的责备,是被在乎逼出来的怒火。这样的怒火,是会撩起千万个吻都阻止不了的欲望。一瞬之间,我觉得那种情意绵绵的爱情都变得俗气极了,他们只会不停不歇无数遍地重复喜欢和爱,是没有情绪渲染所以没有生命的感情。就好像是大自然里的雄狮们,总是会因为同求一偶而互相撕咬发起攻击,见血也好,皮扯破了也好,他们眼里能看到的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威胁着我的爱情,于是像是被赋予了使命一样要去打败些什么。依从来不会示弱,她又从来看不起那些毫不作为的感情,在她的脑子里,能和她成为对手的,只能是小白,能同她战斗的也只有是小白,所以她毫不吝啬的把对待他们感情的那种守护感都放在这样的一团怒火里,怒火越是旺,越是汹涌,她就是越来在乎小白。我终于看明白依对小白的不待见,也终于看清楚小白一次比一次更在乎依是因为小白早早就明白了这一团怒火里的热情。我真傻,依从来都不是一个冷血又缺少热情的人,她用了一种藏得水泄不通的方法把冷和热都投在这样的情感里,她把自己的爱情伪装的外人怎么都猜不透的样子,这样富有天赋的爱情,我痛到五脏六腑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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