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圈》唯一的丁一

3、第 3 章

　　又是一个和往常无异的单曲循环的一天，早上7点15分的闹钟，留下30分钟来背书，每天背诵的曲目都不一样，英语，语文，化学总是交替着出现。妈妈会在7：45之前准备好早饭，豆浆，包子，豆腐脑，我留有一些时间让他们释放热度，以至于我吃的时候不那么烫口。在这段时间里，我总是有固定的项目：刷牙，洗脸，梳头发。然后用10分钟来收拾书包，赶在8：15前出门，这样能刚刚好赶上我家门口公交车站的18路公交汽车 8：20的班次。然后在8：50 准时踏进班级。这一天是开学之后的第30天，明天是我们学校例行的大型月考，八门功课被排在三天内通通考完。我有一点担心这次考试，来到高中的第一个月，我花费在课堂上的精力，几乎都用在了发呆上，我找不到什么吸引到我的画面和声音。仿佛在这个新的阶段里，我的灵魂都是木讷的，有时候，竟然连烦恼都从我的身边消失的无印无踪。
　　但眼看这个考试就要来临，我的慌张也随之而来。就连平日里最喜爱的周二上午第三节的体育课都显得瑟瑟发抖。我坐在操场的观景台，一个人，发呆，眼神跟着操场里也是周二上午第三节的体育课和男同学分疯癫玩耍的二楞。
　　依 双手插着口袋，在我毫不知觉的时候，从看台侧面走了上来，坐在我旁边：“ 嘿，兄弟，你怎么不开心？”
　　我一个愣神 “这不是要考试了吗？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高中的女生都扎着马尾互相道着兄弟，文静的女孩也好，斯文的也罢，一句兄弟就能把女生之间的情感变得钢一般的结实。
　　“刚上来啊，你真奇怪。化学笔记有看吗？重点都列好了，专心致志背三个小时，明天化学考试90分没问题的。”
　　“ 我有仔细看，好费劲地把你这一个月的笔记都手抄了一遍，等等还你哈”
　　“我其实也挺担心的，第一次全校的考试，说不出的感觉” 依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走吧，下来玩吧。” 刚说完，依的手机响了，听声音是短信，iPhone 标准的叮叮叮，一下，两下，三下。她背过身去，用一点也不宽大的身体挡住了前方操场的所有视线。
　　我猜是小白。

　　依快速的回复了短信，我们从看台侧面走向操场，阶梯一阶接着一阶，这个无比漫长的课间才度过了一半

　　“二楞，你干嘛呢？” 我朝着 她的方向跑去，揉了揉她从来都毛毛躁躁的绒毛脑袋
　　二楞像小雨一样的眼睛溜溜的转着，不正经地给我讲了一堆，什么今天上课这个同学和他闹啦，怎么和体育老师闹着玩啦，打算和四幺晚上玩个什么游戏啦，依今天又给她说爱情平权啦。诸如此类的，无关痛痒，我坐在身后的台阶上，笑着听着一字一句。我如今一点也回忆不出她给我讲的一字一句，可是，我自己在阳光普照的树荫下的那片发自心底的笑容，一阵阵的，击打着我砰砰砰跳动的心脏。我还看得见依
　　依 走出了操场，朝着操场外的那片树荫里的长椅走了过去，小白从教学楼的方向朝着依走，手上握着一瓶带着冷气却没有结起冰块的矿泉水缓缓走来的小白会合了。

　　他们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
　　“依依姐姐辛苦了。” 长到快一米八的小身体，黑框眼镜配着糯米肤色搭配着清爽的帅气短发，小白笑的像个孩子一样把水瓶递到了依 的面前
　　“我都要热晕了，谢谢你啊。” 依正要伸手
　　小白把水瓶收了回去，脸也变得严肃 “ 自己什么日子心里没数吗？给你冰水就接着，是不是我给你毒药你都喝？”
　　“你有病吧？不给就不给，凶什么凶啊，走开。” 依被莫名其妙的气氛一点就着，甩开小白，就往前走
　　小白把冰水往地上一扔，追上依，特生气地喊了声：“站住。”
　　依又因为这莫名的呵斥停下脚步，准备反击
　　小白一下就抓起了依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像抓住了一个宝贝似的想要宝贝被裹成拳头的小手：“你不能喝冰水你不知道吗？疼不疼阿？生气的时候是不是更疼啊？” 小白的语气里被关心和爱护包围的满满的，依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来，喝这瓶，依依姐姐，请喝，我帮你拧开。” 小白一只手里变出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一只手满满放开了依的手，然后两只手配合拧开了这瓶矿泉水
　　依转身，留了句神经病就匆匆回了班里。
　　我和二楞也起身朝着教学楼走
　　小白把水盖紧，递到了二楞手里 ：“佟晴，帮我带给依。谢谢。” 小白礼貌的把手递给了二楞，然后捡起了刚才落在地上的冰水，正了正衣领，就朝着操场走去，我猜他去上体育课。刚好二楞要帮小白把水带给依，我也让二楞跟随我回到了班里，取到了依上次借我的化学笔记，二楞一齐把他们带回班里给了依。
　　我最享受这样的体育课，一个无尽的操场上班级被随即投放。你一个抬眼，不远处，是你平日里总是想方设法想要去说话，想要去观察的人。好像巧合在这里被标注。你没有在深夜对谁说起过你想要见到她的情绪，但是就好像有一个隐形的老人在夜晚充满凉气的夏天偷偷潜入你的梦里，把你的小秘密偷了去，然后等待着微风扶柳的咒语一般，那个心愿就成了老师一字一句公布出来的课程表上的小小惊喜。我时常因为这样的事暗自开心，但是说到底，我又不知道改感谢谁，是感谢夏日的微风，还是感谢那个偷走我秘密的老爷爷，或是总是留给我们足够自由活动时间的大壮我毫无头绪。还是二楞同我永远的无厘头的对话和相处
　　（“二楞，你来我们班扔沙包玩怎么样？”
　　二楞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球拍 ：“好啊。”）

　　（大壮是我们的体育老师，顾名思义，是脾气暴躁，身体强壮的女老师。她虽然性格彪悍，十足的小男人，但是是内心十分温柔的又可期的一位女性。对比来看，她就是我们面对学校教导主任的保护伞。记得有一次学校举办的一场大型活动需要礼仪带队和颁发奖状，依 作为礼仪队的队长向学校申请服装经费，学校不同意并以 ‘校服即可’ 为由拒绝了这次申请。大壮听说了，立马的就找教导主任来商量是不是换成白衬衣和小黑裙 更好？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女性可爱的刚刚好。在同大壮不熟之前，我常常为大壮不值得，因为大壮说来年纪也二十七八，可是看她总是一个人，所以我常常抱怨生活为什么大壮在已经有了一个温柔内心的同时上天没有给她一个温柔的外表，在21世纪的主流价值观来说，外表似乎常常比内心重要得多，就外表而言，男人们好像又总是对尖下巴和欧式大双有着执着的追求力度。但在日后同大壮的慢慢相处之后，会发现在校门等大壮的男性一个比一个有风格，一个比一个有艺术气息，一个比一个充满着男人的魅力，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神秘吧。
　　“二楞，你来我们班扔沙包玩怎么样？”
　　二楞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球拍 ：“好啊。”）

　　午休时间，我回到了班里面，准备好好背一番化学笔记。我静静的听着这个空荡荡的教学楼，没有一丁点嘈杂的声响，如果你认真听每个班级里的声音，你是可以听见风扇搅动空气时候粒子间摩擦微小动静。一楼，我如同透视眼睛一般看到高一14班，依 和小白稳稳地坐在了教室里。
　　原来也是因为考试
　　“你哪科不会？” 依 漫不经心的收拾着书桌，里面又多了小白刚才偷偷放进去的好丽友
　　“都不会” 小白一手扶着脑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都不会？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别啊，依依 姐姐，那明天考化学，你就给我补补化学吧。”
　　“化学？平时上课记笔记吗？”
　　“记了，看不懂，我能看看你的化学笔记吗？”
　　“我找找啊。。。诺，给你。” 依 翻了翻眼前的书架，把淡绿色封面的，上面写着 化学科目的笔记本给了小白
　　“那你给我讲讲好不好？我都不懂呢。”
　　“那你上课都在干嘛？你们老师都不讲的吗？”
　　“我上课都在想你阿，你看看你的短信，这可都是我在化学课上发你的。所以我化学不懂，有你的问题。”
　　“。。。” 依 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我在楼上听到了来自楼下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声音
　　依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把自己挑出来的重点想着办法能让小白明白。小白也想着办法去帮自己明白。可是小白的脑筋就好像被一座伦敦的双层巴士堵住了一般，无法移动。
　　依 生气自己讲不明白，小白生气自己听不明白
　　这时候的依 气的不打一处来，就好像是自己听不懂课似的，她把课本和笔记气呼呼的用力合了起来，扔到了小白面前的课桌
　　“你自己看吧。” 依 把头埋在了自己隔壁圈起来的小枕头上。
　　小白则好像这一次真的惹依生气了一样，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课本

　　空气又一次转入了安静，36度的气温，总是让人容易睡去，小白在听着 依 熟睡后依然不紧不慢的呼吸频率，看着 依 仅仅露出来的一一半的脸颊，于是把课桌洞里静静躺着的校服，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依 的身上。然后伏下身去，轻轻地，轻轻地在那片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下午时分，同学们通通带着声带进入了教室
　　依 在朦朦胧胧中醒了过来，身上盖得严实的校服，眼前是一瓶还没打开的农夫山泉，依 低头揉了揉眼睛，草稿纸上多了两行漂亮的大字
　　“ 依依姐姐我走了，笔记本也带走了。

　　小白。”

　　我也不再观察他们的故事，打开笔记本，努力地记着我的化学笔记。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显然是不理想的，又何止是不理想，那种从初中到高中的过渡带来的落差感好像变成了无底洞的深渊，但好在，那几个中午的努力没有白费，化学果真用100分的卷面考出了92分的成绩。原来努力真的有用。老师发来的成绩条上显示，我排名在我们班的第十七名，如果按照百分比来算，我是超越了这个班里2/3的同学。我的信心一瞬间，从一周前的0突增到现在的100。

　　“你考得怎么样？” 二楞趁着午饭后我们在小鱼池塘旁边小聊一会儿的时光，手背在身后，仰着头，双眼皮的褶皱，带着一双十分透亮的眼睛，她瞳孔的颜色比其他女孩的都淡，闪的出善良。

　　“不好。。。” 我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没事没事，下次努力” 她拍拍我

　　“ 我想我真的要努力了”
　　“恩。。。你午休一般去哪里呢？跑校生没有宿舍位吧？”
　　“你傻啦？我们不都回班里？”
　　“对呀，可是我每次回去一下，就回宿舍睡午觉了，太困。”
　　“哈哈，我以为你们都在班里待着呢。我就在班里趴一会儿吧。”
　　“可怜，你如果困，就来我们宿舍睡午觉啊。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 二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习惯性的害羞压低了头，脸也泛红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好像真的很困
　　“走吧，等四幺来了一起。”

　　我们来到了二愣的宿舍，隔壁就是依 的，不，是依 和小白的宿舍，今天依没有来同我们一起吃饭，我猜，她被小白绑走了，我想去看看究竟。

　　我敲了敲隔壁的门，伴随着一声“ 进 ”。
　　依 坐在她的床上看手机，小白坐在自己的床上看她。

　　我探出了头“依？我能进来吗？” 我朝她笑了笑，门和墙中间，夹杂了一颗我的脑袋
　　“哈哈，你怎么来了啊？在四幺房间啊？” 依收起了手机，手拍了拍她隔壁的床位，示意让我坐下
　　“对啊，哈哈，好困，来睡午觉的。”
　　“你在学校没有床位吗？我们寝室这两个床位就是小白朋友的，两个走读生留的床位，但是她们中午一般都不回来。”
　　“我们班的名额好像用完了，我就没有留。”
　　“那想睡觉了怎么办？你等等要不要在我们寝室午休？我们这寝室两个人，太空了。”
　　小白站了起来，走到他的柜子旁边，抽出来一瓶矿泉水给我，我礼貌性的接过说了声谢谢
　　“怎么样？考试？还好吗？” 依说话的同时，小白走到了依的旁边坐下
　　“不好，有点糟糕。” 我撑了一下下巴
　　“你要是因为化学拖累了成绩，你怪他吧。我那天把笔记本放回宿舍准备出门就直接带给你，结果这个人直接顺走了，害我找半天” 依 手背到身后，一手抓到小白的衣服，腹部那里的位置，朝着自己用力一抓又松开。小白坐着的身体一瞬间没有了支撑点，有一瞬间小白的前胸贴着依的后背。依松开了抓着小白的手，小白也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来玩手机。

　　“哈哈，背了抄你的化学笔记，化学撑起了九门考试，其他的科目就不好说了”
　　“二楞很强啊，你可以找她。”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来，我怕每天都面对她，我会整个人凌乱到不知所措，二来，我怕补课的路上，她会嫌弃我思路太笨，会对我生气。但这些，我又好像不能对依 一一道来。
　　依 好像自己感受到了其中的什么奥秘
　　“我觉得二楞不错，你们应该常常待在一起才是”
　　“把你操心的不行。哈哈，这样的房间里，每天就只睡你们两个，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好像不会吧，小白多纯良一个孩子？对吧？“ 依把头扭向小白
　　小白看着依的眼睛，用被逼迫似的语气说着：“恩，对。”
　　我得快点把这里的空间还给他们两个人，不然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起。

　　我回到二愣的房间
　　“你回来啦。” 二楞背靠着墙，坐在床上，把脸埋在双腿前的位置，玩着手机
　　“是滴，刚去看了依。”
　　“我们来睡午觉吧，我把窗帘拉起来。”四一说着，穿上了拖鞋，跑去窗边，拉起了窗帘。
　　我也赶快走向了二楞的床，整理好自己，二楞同我一起将自己都平铺在了二楞的床上。
　　我的心跳开始慢慢的加速，于是我假装闭上眼睛来告诉自己此刻的我是真的如水的平静
　　我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好似旁边没有0.001毫米的空间来容纳，我把腿也伸的笔直，头也摆的笔直，然后，又开始刻意地调整我本应该已经乱掉了的呼吸节奏，我伪装出一种熟睡中的呼吸频率来告诉我旁边的女生：“我，其实，一点也不紧张。” 可是，人类的大脑哪里战胜的过肢体的表达，我以平均每10秒吞咽一次口水的速度进行自我心理的循环。我有一点害怕，我的心里此刻藏了一层云，云彩厚重的压住了天上所有的太阳，刺穿不透，针扎不破，偶存几片稀薄，又立马被匆匆赶来的另一片云盖了起来，我被他们压得喘不过气，透不出风。在被封锁的挣扎中，我抬头看到了隐隐约约泛出来的光，不大，像散开的心脏，血液也透过云扑了开来，满满的，橙色的，粉色的，闪闪硕硕的，晃着我的眼睛，我好想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平静，我的大脑带着我的思想开始坠入地下，飞速的，我觉得舒服，可靠，又安心，我开始进入了梦乡，安稳的进入了。
　　她把头埋进了我的脖子，我的下巴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她的呼吸一次次的吹打着我还依然细腻的脖颈，夏日的午后，我头一次感到不那么的闷热，浑身透着描述不出的清凉，一阵一阵的，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寒冷极了，我甚至开始出现了突如其来头皮发麻的触感，我不自觉地感到后背悬空，好像整个人都飘了上去，我开始变得不那么紧张，不那么躁动，我开始享受这里的空气和氛围，我的周围什么人也望不到，就只有我自己和光。后来我问 依，这是什么感觉？依 告诉我说：这是触电的感觉。我渐入了梦乡，那个透视的眼睛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我的视角，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我熟睡的时候。
　　我离开了依的房间之后，依也放下了手机，把被子挪到了隔壁的床铺上去，然后展开了适合睡午觉的小毛毯，薄薄的叠成两层，毛茸茸的，盖在了自己身上，准备睡觉。为了不让人打扰依的午休，小白走下了床，轻轻地把门从里面反锁。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窗户旁边，一点一点地把窗帘从左边挪到右边，空气因为这样也丢掉了原本的吵杂，变成了适合夏天睡觉的凉爽感。小白走到了依的床边，蹲了下来，一只手肘支在依的床边，然后就那样撑着脑袋，歪着头注视着依，看着依的呼吸频率，一上一下，轻轻地，一上一下，规律地。小白用手掌盖在了依漏出来的胳膊上，冰冰凉的，然后把那个略微有点下滑的毛绒小毛毯轻轻的向上拽了拽。原本侧着面向墙的依，突然地，转了过来，那支冰凉的胳膊侧放在左耳旁边，枕着自己的脑袋。依的鼻息现在就在小白的眼皮子地下，一上一下。小白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着依的另外一只胳膊，一上一下，有节奏的，哄着她睡觉，她们两个现在处于的空间里，是我少有能看在眼里的平静。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我震惊，原来，在她们自己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里，她们彼此之间都再用温柔呼应着对方。依是喜欢着小白的，小白是爱着依的。我原本以为透视到这里我的内心已经够惊讶不已了。微风把窗帘吹的起起伏伏，就好像十几岁的年轻人的悸动也起起伏伏。小白放下了撑起的小臂，腿也换了姿势。原本蹲着的腿，现在轻轻点地跪了下来，他的鼻息和依的鼻息越来越靠近，他的脸慢慢的靠近依的脸，小白湿润的嘴巴扣在了依小小的嘴巴上。我原本以为要反抗或者挣扎的依，在我的视野里，她轻轻的张开了嘴巴，小白的嘴巴像有了一张万能门禁卡一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刷开了依。依用她的嘴唇如同亲吻棒棒糖似的包裹着小白的下唇，小白的上唇熟悉的触碰着依的上唇。我看到她们粉红色的嘴唇湿润的相互交织着，碰触着。小白的舌头像一只想要回家的小白兔似的试探着依的嘴巴，依用粉红色轻轻的包裹着这只小白兔，然后小白兔又害羞似的躲回到自己的洞中，然后再次出发。我听得见那湿润的触碰声，微微的，慢慢的。依把手环绕在了小白的脖颈上的时候，小白慢慢抽离，从舌头，到嘴唇，到身体。小白站了起来，一只手轻轻地擦拭着湿润的粉色嘴唇，一只手轻轻地插在了口袋里，注视着依。依平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把刚才又滑下来的小毛毯向上拽了拽。她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依把目光放在了小白的眼睛里，然后双手勾到了小白那支垂下的小臂，然后轻轻地拉着它，把它拉到了自己胸前，安稳的放在两颗小胸中间，环抱着它，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小白也被这微微的力量拉着低下了身顺着势就躺在了依的身边。依睡在床的内侧，小白躺在床的外侧，依放开了小白的手，身体也转向了另一半侧着躺着，小白的前胸又一次面向了依的后背，右边的胳膊轻轻地伸去了依的脑袋下面，依也习惯性的枕着小白的臂，然后又一次，两只手环绕着小白的前臂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脯前面，依的小胸依然是冰冰凉的，和小白常温的胳膊有着明显地温差，依像抱着宝贝似的，保护着这支美丽的手和小臂。小白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拭着依唇边留下来的痕迹，之后把手绕在依的肚子上，轻轻地拍着，一张一合 “ 睡吧，午安。”

　　我梦里的这个视角，把每个角度都看的真切，我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我猛然的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眼睛原本就是睁着的，是睁着的，我没有闭过眼睛，我的心里咚的一声把我整个人的害怕都牵引了出来。所以我真的看到了隔壁发生的一切？我的眼睛穿过了墙去？我的眼睛穿过了这世上所有宏观体？我被迫进入了量子力学的视角，那些阻挡我知晓真相的障碍物在某个瞬间都变成了微观世界里的分子原子和质子，我学不懂物理，我更不懂相对论，这一个瞬间，我的大脑被折磨的让我自己抓狂。可是，这一瞬间，只有我自己懂那种被真理欺骗的惶恐。我把我的视角向左移动，发现二楞睡的很香，又把视线环绕四周，二楞的室友们也都用着不一的频率诠释着真实，这个世界真极了，但是和刚才的世界毫无差异，我被疑问沾满了心，我恨不得现在就立马下床去，下床去推开隔壁的房门，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门被反锁在了里面，是不是真的是我梦里的样子。好，那我就下床去，小心翼翼地，下床，穿鞋，轻轻地打开门，转头看一眼二楞，她只是微微地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呈现出了熟睡时候的呼吸频率。我走到了走廊中，这个所有人都在沉睡的走廊里，我的恐惧在我的耳朵周围四处敲击，我心里默念了一百遍的透视视角不存在，他一定不存在，我现在眼睛看到的才是我真的看见的世界，小白没有下床来反锁上他们的们，我所有的透视视角都是在做梦，是梦里的世界，那次午后依和小白的画面，也不过是我在发呆时候想象的世界，是我完全的臆想，是完全没有发生过的场景。我压抑心里的声音，我看着眼前这个紧闭又反射出微光的门，我把手慢慢搭在这个了门把手上，我的前臂是软的，是害怕的，我说服了自己一百遍，去推开这个门，我希望门一下子就被打开，然后看依然在玩手机的依，和另一边的小白。然后，和他们自然地打个招呼，就退出这个门来，正常又自然。好了，我决定了，现在，就是现在，推开门，一下，我没有推开，我软弱的前臂感受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阻力，我本能的不相信，让我又一次的尝试，再一下，失败了，失败了，真的失败了。我感受到了一次一次的切切实实来自门的阻力，我看到的是真真实实存在又切切实实发生的。我感受到了超自然的无助，我松开了手，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想不出，我现在完全的不再纠结我是不是喜欢佟晴，依是不是喜欢小白，依什么时候会答应小白和他在一起，依的过敏是什么原因，我全部都不关心，我不在乎。我被超自然力量冲击了，我开始怀疑，我所处的世界，我担心又害怕。可是，我要藏好这个秘密，我要用这个秘密来观察依的世界，可是巧合的是，这个神秘的力量，也只会在依和小白同处于同一空间的时候，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