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圈》唯一的丁一

13、第 13 章

　　整个十月长假我过得浑浑噩噩，发呆侵占了我多数的生活。我甚至对出门有一点胆怯，我不知道我的什么话语和行动又会一不小心伤害到什么人。我的手机整天都处于失联状态，我的白天就是简单的吃饭，晚上就是简单的睡觉，我甚至都没有把即将要来临的第二次月考放在心上。在这样的日子里，成绩对我来说已经不打紧了，我更在意的是：我的精神生病了。但好在，有人察觉了，在长假的倒数第二天，我终于决定出去走走。
　　依预定了篮球馆，我按计划出门，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看了看表，来的稍稍早了一些。我坐在篮球馆里的座椅上呆傻地望着这个篮球场。这个管很大，有四组篮球场，租的时候可以租一整组也可以租单边球场，取决于人数的多少。在最远的那个单边篮球场，我望见了蓝色短袖和黑色短裤的顾新。他一个人站在球场上，投篮，投篮，投篮。脸颊的汗看起来应该已经在这里练习投篮很久了。我望了望门口，没有依的人影，我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招呼了。我比刚才的坐姿要放松些了。我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打着弯，注视着这个一直投篮也不叫停的男生。光看外表，个头不高不矮一米八，牛奶肌，又白又干净，泛金的头发，整齐的眉毛，又大又双还存着深眼窝的棕色眼睛，精致的鼻子，透红的嘴巴，配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篮球鞋，我脑子里只浮现出来带有贬义字样的’小白脸’。但是从他脸上一丝不苟的表情和四肢坚持不懈的运动形状，让我又不由得觉得他有着别人少有的男子汉气概。一个男生，把面容姣好，热爱生活，细致干净，又有骨气这样的有点通通写到自己的生命个体的时候，他显得格外的特别。这样的男生原谅我带着偏见的色彩去看待他。他这样的男生一定很花心吧？这样的男孩子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和纠缠不清吧？这样的男孩子一定也不是珍惜女孩子的感情吧？但冥冥中又又一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他和依有着一样对外界的冷漠，一种我的眼里容不下你的倔强，一丝你看他一眼就能被冰到骨子里的冰凉。他和依都活的太骄傲了。我坐在暖和的椅子上打了一个相对长的冷颤。
　　我看了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我又看了看入口，感觉下一秒依就要出现在球场里。于是，又靠着椅背，继续观察着这个篮球场上的少年。
　　依来了，后面跟着方野。那个依住院时候来拿作业的篮球少年。依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背着篮球包。依和前台服务人员核对好时间之后就向我跑来，方野在后面慢慢地走，一个小孩，一个大人。
　　“ 好久没见你，找也找不到，着急。” 依两只手背在身体后面，站在我面前。
　　“可不是，我也找不到我自己，要好好感谢你帮忙找到我。” 我笑着锤了一下依的肩膀。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心就完事了。” 依的乐观有时候会让人心疼，只是很多人都看不到这一份疼。
　　“没问题。” 我用身高优势一把把依搂着前进，脸上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 你的小新？” 我又悄悄又手指了球场。
　　“ 才不是我的，我可不霸占他。”
　　“哟，他在等你吧？”
　　“就是的，死皮赖脸要来的。” 依挑一下眉毛，脸上洋溢着压不住的笑。
　　“得了吧！ 你们好快啊！”
　　“瞎讲！清清白白！” 依挣脱我的胳膊，就跑去球场找顾新。顾新也抱住篮球，定在那里，用手擦了额角的汗，等着依问询。
　　“像个小孩儿吧？” 方野从后面走来，眼睛定神看着依。
　　“确实。” 我礼貌性的回答。
　　“你不开心吗？”
　　“依给你八卦了吗？” 我有点担心大家知道我的不开心，这好像成为了我人性里的缺点-专门给别人的情绪带来麻烦。
　　“没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
　　“哦，心情上来讲确实不怎么舒服。”
　　“会打球吗？”
　　“会，但会一点。”
　　“喜欢打篮球吗？”
　　“喜欢。”
　　“只要喜欢，没有什么会不会的，走吧，好好玩一场。”
　　“恩。”
　　这个篮球少年好像很会带节奏。
　　我们四个人在球场
　　依开始一一介绍 “这是亦，我的好朋友，一起上下学。这是顾新，我的同学，不，校友。这是方野。” 唯独介绍方野的时候，依没有用’我的。。。’来介绍，但语气上，就亲切的多了。顾新两只手抱着篮球，礼貌性的说了声你好，脸上也带着礼貌性的微笑，但没有停留太久。方野也礼貌性的回应着’欸，你好。’。
　　“我们现在2v2怎么样？” 依询问着
　　“好啊。” 方野回答 “你想和谁一组？” 方野卸下篮球包，把篮球规规整整拿出来，象征性的朝着底板拍了两下后，又抱在了怀里。
　　“我要和亦一组。” 依抓了一下我的胳膊，又放开。
　　“ 你们两个女生，你就不怕我们两个让你们连篮球都摸不到？” 方野向着顾新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看着依。
　　“这倒是，那我和顾新一组。” 依跳到了顾新的旁边。
　　“你能防得住我吗？小朋友？” 方野说完，就一把把依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过来和我一组。”
　　顾新的头也像膝跳反应一样，猛一瞬间抬起来。
　　方野向我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站到顾新身边 “好了，那我们就这么玩吧”
　　方野真的像个老大哥。
　　“这儿有两颗球，我们打哪一颗？”
　　“打这个！” 依从方野手上抢过球，抱着它。
　　顾新也只能无奈又温柔地把他手里的篮球轻轻滚去了球场边。
　　球赛开始了
　　说来也奇怪，方野处处护着依，他们也只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况且方野是依喜欢的第一个男生。方野每次这样的保护和亲昵，真的不是因为喜欢依吗？可是如果喜欢依，为什么不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在打篮球的过程里，方野几乎没有防过顾新，每次需要防守，方野就会让依快点站在他指定的位置去防守顾新。当球跑去依的手里的时候，方野会跑去我的位置，对我进行防守。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队友之间的互动并没有敌人之间的互动来的频繁！原来方野在给依创造机会！我真笨啊！可惜了，我从顾新严肃的表情里看的出，他并没有察觉什么，反而夹带着一层醋意。于是，我就更加积极地配合着方野的每一个步伐！在有一个瞬间，方野朝着我笑了笑又眨了眨眼睛，我也朝着他笑了笑又眨了眨眼。
　　我的坏情绪在这样的上篮，防守，传球中被消耗的一点也不剩。我灵魂的病灶也随着我额角和脖后的汗水一趟而尽。在以后的生活里，我感激又渴望这种来自友谊的力量。那是一条可以把你从悬崖深渊一点一点拉上来的藤蔓。但它也像我们点香时候的香柱，烧完，就没了。
　　球赛打的不相上下，谁也没有计到底哪一队进的球多。只是每个人都变化了一些。依变得不那么依赖方野，而总是靠近顾新站着；顾新的神情也没有那么一成不变，而是多了一点点笑和害羞；方野也更开心更轻松了，我变得没有什么负担和心事了。
　　打完球的我们，收拾好球包，走去了看台休息区，四个人打算去二层的联排板凳上坐着。
　　“ 喝水吗？顾新我们去给她们带过来吧” 方野侧身
　　“行。” 顾新跟着一起
　　我和依坐在那里，我不由地说了声：“ 真好。”
　　依什么也没有说，抱着我还靠着我的头，她懂我的心疼。
　　他们回来了，我们四个坐在那里。
　　顾新坐在依的旁边，依坐在我的旁边，我坐在方野的旁边。
　　“ 你们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下下周要考试了”依撑着脑袋
　　我没有说话
　　“你不考清华，还需要准备？” 方野朝着她打趣
　　“走开，我说我们学校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对啊，你考清华，还不回去准备？还和我们在这打球？还天天臭美？”顾新接着方野的话
　　“我也没天天玩啊！我想这一次好好考。” 依看了看顾新，又低下了头
　　“好好复习” 顾新这句话说得不冷不淡的
　　依的小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起身就走了。
　　顾新看着依，依走下了看台，气呼呼的朝着出口走去，马尾在脑袋后面也气呼呼地一左一右地甩出了情绪来。
　　他一个回神，赶快去追依。
　　我和方野噗嗤地笑了出来。
　　一阵沉默
　　“没事的，就一个月考，不要有压力。” 方野说
　　“这一次好像又要考差了，一点都没复习。”我玩弄着水瓶
　　“其实有一天你会发现，学习一点也不难。这一天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别等到高考前一天就好，哈哈。” 方野拍了拍我的头，我的短发在这时候显得有点调皮。
　　“我尽量，哈哈。” 我挠挠头，有点傻。
　　“我们去器械区放松一下胳膊腿吧，不然这几天你的肌肉肯定要痛死。” 方野站起来看了看出口
　　“两个倒霉鬼，看样子已经回家了。没事，等拉伸结束我送你回家，再去找依。” 方野先走下了看台阶梯。
　　我们刚走下看台，顾新就走进了馆里。他走到我们这儿来: “ 她走的太快，没追上。”
　　我们三个齐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之前的阴霾一点都没来过我的世界。

　　晚上手机响起短信
　　“ 我腿痛死啦！依”
　　我打开□□，跑去了□□空间准备留言
　　“谁叫你跑得快！不做拉伸！”
　　结果页面第一条是来自顾新的留言
　　“ 晚安 ?”

　　我笑了笑，给依回了一条短信
　　“谁叫你跑得快！不做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