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圈》唯一的丁一

12、第 12 章

　　第二天的运动会照常开始，我早早到达了学校。停放好自行车书包还没来记得卸回教室就先跑去后操场去依的班级看她今天状态好不好。
　　我在还未列好的队伍里找班级，找到班级开始张望依在哪里。我在张望的同时发现她也在张望。
　　“看谁呢？”
　　“顾新。”
　　“你可真是直白。”
　　“我要找他把校服给他阿，不给他，他不得挨骂。”
　　“他挨骂管你什么事啊？是不是心疼呀？”
　　“怎么可能，我校服在我这，可不得和我有关系。” 依手里拿着整整的一件校服，我靠近它就能猜到依昨天帮他洗了校服，用的还是金纺。
　　“太明显了阿。”
　　“明显什么明显，躲开，我要去九班了。” 依径直的往前冲
　　我在她背后拎起了她的衣领
　　“ 你傻不傻阿？我帮你送去。”
　　“为什么啊？”依正了正衣服
　　“女孩的心思要放在心底里阿，表现出来就没人猜了。”
　　“聪明，交给你了。快走了，我给你带好吃的，加拿大来的好吃零食。” 依说着就两只手推着我的书包把我向前推进。
　　我找到了9班的位置，那一头黄毛一眼就看得到他在哪里，没什么话语和表情，只丢下一句“ 喏，你的衣服。” 就转身走了，也没有注意他的表情，他好像说了声谢谢。
　　我回到依的班级，依特别的迫不及待
　　“给他了吗？”
　　“给了。”
　　“穿了么？”
　　“穿了。”
　　“穿了？他没穿外套啊？”
　　“没有，蓝色夏季校服。”
　　“傻子。” 依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好像她能看到小新站在她面前似的。
　　“我走了啊。”
　　“好，今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回家，帮我收作业。 ”
　　“好。”
　　“帮你叫二楞不？”
　　“不用啦，我走了。”
　　我听到二楞的名字用加快的步伐弹出了他们的班级，我跑去教学楼，把书包放下，离开教室之前，又看了看梁晨的本子，完好。
　　回到操场，各个班级已经按秩序进入看台，我和依还是昨天的位置，只是今天小白的旁边，没有顾新。
　　大家开始进入了比赛状态，我们没有比赛的人今天都老实的坐在看台上。
　　梁晨一蹦一跳从后面的长廊出现。
　　“昨天给我写东西了没呀？”她摇着我的胳膊，活脱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我一点放不开，隔壁还坐着二楞
　　“ 写了。在我班里，结束拿给你。” 我尝试把梁晨的两只小手从我的胳膊上撒开
　　“不嘛，不嘛，现在不可以给我看吗？” 梁晨丝毫没有手松开的意思。
　　我有些无奈：“ 我现在去给你拿。”
　　“嗯。。。不用啦。我自己去，你相信我吗？” 梁晨嘟起了她的嘴巴，我的心脏也加快地跳了起来。隔壁的二楞起身，朝着看台出口走了。
　　“好，你去拿吧，就在我书包里 ”
　　“好老公，我真的很喜欢你。” 梁晨抱着我的脖子，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用很轻很轻的语气通过耳朵向我的大脑催眠。
　　我来不及回到现实，梁晨就一蹦一跳走下了看台。
　　“哇，你脸红了。” 隔壁的依撑着头看着我
　　“哈？”
　　“她说什么悄悄话了呀？” 依好奇
　　“ 没，没什么。” 我有点说不出口。
　　依继续撑着头看着前面的操场。
　　她看着操作看了有10分钟，我发呆有发了10分钟。
　　她冷不丁的说了声：“ 她和二楞一起下去的。”
　　“啊？” 我开始渐渐缓过神来
　　“ 他们一起去的教学楼，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本能的反应就要追去，因为心里存着一份忐忑。
　　我跑的这一路上路过了孔雀屋，石头路和旁边绽放的小花朵，我来不及去看这样的红色黄色有多绚丽美妙，也来不及思考和感激沿着石头路两旁高大又葱郁的梧桐树在此刻给我遮蔽了多少阳光。我能记得的就是这一路我奔跑时候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我呼吸的约急促，我感受到的空气就越稀薄。白玉兰楼门前的大台阶我三阶一跨，一路“冲”去了近在咫尺的三楼。到了我们班门口，我扶着门框，眼前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禁的说了声 ’我去’ 。
　　我又赶忙跑去了我的位置，急急忙忙地朝着桌洞里的书包翻着本子。又一声 ’我去’。
　　我又冲去楼下，脖子后面的汗慢慢溢出。
　　跑到了二楞班门口，我扶着门框，空空如也的十四班，又一声’我去。’
　　我都来不及喘息，好在她们班是一楼，不用再攀楼梯。我冲出了白玉兰楼，眼前的大阶梯又是三阶并四阶，最后的五阶台阶我来不及换脚步，就一并跳了下去，朝着知行楼疯跑了去。我跑上了梁晨的班级。终于，这一次扶着的门框里显现出来了两个我熟悉的人的轮廓。我给了自己一瞬的神经放松时间，却又在下一秒神经紧绷了起来。
　　此刻的二楞眼睛瞪的大极了，鬓角像是被激怒过后的水管一样泵起，一路红到了脸颊。她的怒火全部来自她现在手中的本子。狰狞用在此刻的气氛显得再合适不过，二楞像被怒神注入了灵魂。她没有打算发出任何声响，她嘴巴绷起来的样子像是吞下了一整个怒神，我站在了苦楚的边缘。
　　二楞似乎一点没有注意到我的来到，眼珠子东也没有动过，她的怒火像是被触发了开关一般开始动作。她把本子展开，沿着缝线的位置眼睛也不眨地活脱撕了下去，两半又叠在一起，继续被撕成了四半，四半的本子被叠在一起整整齐齐。二楞一手抓着它们，一手粉碎机似的不均匀撕扯着它们。
　　梁晨轻声地走到了我的旁边，轻轻晃着我扶着门框的胳膊。我转下头看着她，梁晨的眼泪挂在脸上，挂在眼睛上，也挂进了我的心里。
　　她抬起头，眨眨眼，眼泪刚好又落下来一滴，说：“ 亦。”
　　试问谁能承受这样的罪过？我也正好走去了二愣的面前，制止住她的手，说了声：“ 你别这样。”
　　她什么也没说，只把手里的碎片往空中一散。我被埋在了这堆轻的能压死我的纸堆中间。我也没有办法理智的去看谁对谁错，只是在我眼里，这样的冲动行为是我无法理解的粗鲁与暴怒。
　　二楞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我听见了楼道里谁也抹不去的哭声。
　　我像是被雷电触了一般，想要转身去追二楞。
　　梁晨见我的开关被启动，她则先我一步跑出门口，这时候楼道里的哭泣声比刚才还要大声。我一屁股坐在讲台上，因为要去追谁，我真的不知道。
　　口袋里的手机短信响了：“ 班长，班主任集合。”
　　我看着梁晨班里的碎纸片，拿起了撮箕和簸箕，把他们收拾好分别放进了两个垃圾桶。那些沾着字的纸片，我撕的更碎了，把他们放进了两个垃圾桶。
　　走出了她们班，我想，怎么人类相处这样困难。

　　“没事吧。”依坐在太阳地下，晒的她抬起来的头眼睛睁的很吃力。
　　“没事。” 我坐了下来，太阳也晒的我用双手撑在了眼睛前，也许是遮挡我没办法处理的情绪。
　　“是不是不痛快？” 依走到了我的身边，蹲了下来，她两只手环抱着膝盖，悄声的给我说。
　　我的一只眼睛不争气的留下了刚才憋了一路的一滴眼泪。不是因为心疼谁，我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难以处理的情绪，那种头说不出头，尾说不出尾，但无论头尾我都感受得到无比害怕担心内疚又惶恐的压力。梁晨刚刚才给的我觉得无与伦比快乐，在这一瞬间，显得极其的累赘。我多么希望如果从头就没走过这里，大概今天所有人都还是喜笑颜开。所以，追其究竟，从一开始就是我所作出的决定是错的。所以，是我伤了所有人的心。
　　“没事，所有的事情都会被处理好的，我们只是需要时间承受。” 依拿出一只胳膊，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听进去了这句话
　　“晚上我们打球去吧，明天长假第一天，今天我们有时间放松。”
　　“那她们怎么办？”
　　“没事，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朋友安慰，和我一样的安慰。”
　　“真的吗？”
　　“真的，不信我们晚上问问篮球少年。” “对了，我让他下午放学来我们学校等我们一起，他有好地方带我们去打篮球。”

　　依又拍了拍我的背
　　我的手依然盖着脸，我想发声闷闷的 “好。” 继续发着呆。
　　可是本能的我摇了摇头，说了声 ’谢谢’。
　　依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天余下的时光，我都以发呆度过。或者也许还发生过写什么，只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