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圈》唯一的丁一

11、第 11 章

　　我又回到了我的小房子里，微微的灯光，安静的四周。我眼前放的是梁晨送给我的那个笔记本，笔记本里坐着梁晨写的文字，我看着，呆着。这应该不是人们恋爱时候的喜悦，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和茫然。
　　由于几次的透视生活，我已经渐渐对这一种行为保持有了操控的能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熟能生巧带来的人生快乐，一点也不枯燥，更不要谈乏味。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显示下午7：35，依在做什么？

　　依在天微微昏暗下来的后操场，两排的篮球架，每个场地都不缺占领的人。他们周围支设的高高的路灯把这一片区域照的昏昏的，没一点暗，也没有一点亮，和眼前依然附有蓝天的晚霞一点一点连接起来，耳朵旁边听到了篮球场上交替出现的 “ 传我” 和鞋底和篮球场摩擦出来的橡胶的声音，如果你有想象力请尽情地幻想。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到正式的篮球比赛，篮球场周围围观的人只能被描述为三三两两，这里的人口密度大部分还是被篮球场上的少年们撑起来的。我的眼睛如果能看到这里，就说明依 一定在这附近。
　　我本想把眼睛从篮球场的栅栏外面开始扫视，但是想到依，我还是把眼睛直接扫向了篮球场。
　　她在最后一个靠近学校西侧围墙的篮球框，相比于其他球框，这个球框下只有两个人：依，小白。依和小白都穿着灰色的校服裤搭配着各自喜欢的短袖T恤。一个是黑色，一个是黄色。依站在二分线外，腰弯下70度左右，右手勾球式的拍打着篮球，节奏在我的耳朵里从左边传到右边，她的左手防守式的包揽着从九点方向到十一点方向的防守，小白站在依前方半米的地方，站的笔直，一动不动。依开始向前冲刺，很快。小白突然弓下身体，向前挪动步伐，一步，两步，三步。依 移动重心，运球的熟练程度让我感到害怕。她顺时针转动了整个身体，篮球也随着手掌被运到自己的三点方向。小白只好因为这个快速的侧身和篮球形成了背道而驰的效果。依的左手顺势握住了篮球，小白也快速的旋转到了依的正前方双手挡住了依原本设定好的抛物线。依左右闪躲，假装作出晃闪的动作，小白一时间不知道是要防守左侧还是右侧，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举棋不定里，依向左边上前一步，右脚给了一个起跳动作，右手也跟着发出力量，一个弧度适中的价值两分的抛物线被投出。
　　旁边一个暗暗地声音 “有了。” 是小新。
　　篮球顺理成章的进框

　　“ 我厉害吧” 她接着篮球，左右运着。
　　“ 连我都赢了，你怎么能不厉害。” 小白站在旁边，手插着口袋。
　　依 抬头看了看小白：“ 你要不去隔壁场玩？我认真的。” 依挑了一个眼神，左边的球场里是一眼望去，是’小矮人’王国，大家一致地拼命，三大步，内线外线也都搭配恰当，“ 传我，传我 ” 诸如此类的篮球用语也都响彻球场。这样的两组球队不论是放在什么样的球场，都拥有着不凡又令人敬佩的意志。只是这颗球一旦脱离手掌，那个被设定好的抛物线的坐标轴，总感觉不是向前移了一些，就是向下挪了一点。嗯….多加练习吧，熟能生巧。
　　小白看了一眼，无奈的情绪从眉毛传递到了嘴巴。眼睛一闭一睁传递出来的都是不满的情绪，再加上那个熟悉的叹气声音，所有人都能十分的感受到小白的不满。小白垂下肩膀，放在口袋里的手也都轻轻握成了拳头，走到了隔壁的’矮人国’。 “ 加我一个吗？” “好啊。” 这一幕，让我想起来了一个迪士尼动画片，谁都看过的【白雪公主】。
　　依 则站在紧压着二分线的位置，开始不断地投球。十投十中倒是真的夸张，十投八中倒是稳稳地呈现。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新依然地坐在篮球框的背后
　　“ 不用，你要不要来玩？” 依像一个机器人一般，重复着投篮，运球，捡球。但就心情来说，也不是特别开心。
　　“ 我打球很烂。。。” 听得出来小新的尴尬
　　“ 没事啊，总不会菜过他。” 机器人-依
　　“ 说不定。”
　　篮球又弹回了依的手里，依 向小新投出了期待的眼神。很难想象他们是才认识12小时都不到的朋友。
　　小新把校服外套脱去，平平整整地搭在了篮球架上。他走过篮球架，两只手举在了胸前，一种要依作势传球的姿势，氛围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就连耳朵旁边的杂音也渐渐消失。依把篮球顺手就传给了小新，新的游戏开始了。
　　小新和依都弓起了腰，小新一只手掌握着篮球，向大地砸出振振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另一只手做出张开状，似乎一把就可以防守住对面准备进攻的老虎。依则不停地移动着步伐，想找到任何空隙可以克服小新的防守。依快步上前，篮球跟随着小新的手一起运在了头顶，小新两条胳膊举得直直的。依想透过小新双手之间的缝隙掠过球去，可是小新迅速地背过身去，像前运球。依开始着急了，紧跟着小新跑去，篮球又开始在地上传出了振振的声音。依见小新停下了脚步来，于是立马左闪右闪想把球捞来自己的腰间。小新又来一个转身两只手举得直直的把球稳稳地定在了空中。只是这一次，小新转向的是依，她昂起来的眼睛刚好盯着他低下头来棕棕眼睛。阳光透过来，他的头发泛着从发根金到发尾的光。余光扫过，他的手指他的手他的指甲就好像被谁测量过一样长得修长又规矩。你知道吗？就连他的汗毛都泛着很淡的金色。
　　“你有想考的大学吗？” 小新就连声音听上去都那么的规矩，好听。
　　“有啊，你呢？” 依看着他，一点没有害羞，眼神像穿透了灵魂。
　　“ 北大。”
　　“清华。”
　　小新给篮球了一个冲劲，又转身去了此刻似于空无的篮球场。绕着场子开始把篮球运了起来。
　　“ 上一次月考什么名次？” 小新问
　　“88” 依也毫不令色地答
　　“ 这可考不了清华。”
　　“我知道。那你呢？”
　　“第二名。” 小新停下来脚步，就站在那里，话声落下的时候，他调整了投篮的姿势，作出投篮的动作。球进了。
　　“你们班第一了吧？” 依跑去接住了散下来的篮球开始投篮
　　“谁说的，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李钰。”
　　“所以你是九班，所谓冲刺班？我们班斜对面那个班？”
　　“恩。”
　　“你不是和小白一个班？”
　　“不是，之前逗你玩呢。”
　　“嗨，没意思。” 依把球朝着小新的位置向地砸去，她转身就离开了篮球场，我猜应该是生气了。
　　篮球从地面反弹向小新，他抓起了篮球，看着生气的依，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注视了一会儿，那个时间要比一般的眼神要停留的长一些。然后他走去了篮筐下。把篮球规规矩矩地装进了篮球包里，把刚才平平整整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想了想又脱了下来，快步的跑到那个很大的一圈一圈的操场。他看了一圈，依正走在被一圈圈塑胶跑道围绕起来的中间草坪位置。小新定位到依之后，快速的跑去依的身边，他一个肩膀背着球包，一只手把校服利索的搭在了依的身上。
　　“ 天气冷了，不运动这样穿要生病的。” 小新的声音还是那么规矩，小新也没有停留，朝着出去操场的方向继续跑去。
　　留下一句话：“想打球了，找我阿。”
　　依刚才生气的脸，被这个有意思的少年逗笑了，这个笑容只被我的眼睛看到了。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依笑的最轻松的一次。我的眼睛随着依的眼睛注视着小新的背影，他在这样的风里，他和他背后的肩胛骨显得飒爽又可爱。
　　我看不到此刻小白的样子，只是，我自己猜想:大概站在篮球场，一动也不动，意难平。
　　我回过神来，在那本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希望我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