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卑劣的事与愿违 高木，你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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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一段差点英雄殉职的故事，妄知觉得自己本应庆幸，说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话。
可现在他只想说——
这位兄弟……【你到底图个啥】。
救警察就救吧？救完打人干嘛啊？你这行为一点逻辑都没有啊！
干脆救完深藏功与名不好么？！
……
“所以你牙还好么。”
伊达：“你在意的是那边？！！”
嗯？自己的问题有错么？
顶着伊达的人生质疑，妄知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牙口好，吃的才香，才能更好的恢复状态。
这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啊！
【你这人，认真的么？！！】
那双黝黑的豆豆眼好像在拼命示意，想让对面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天然呆看清自己在说什么。
对此，第一反应真是【牙还安在】的人无话可说。
为了不踩雷，他从现有的问题中选了个最安全的，不过伊达的反应告诉妄知，这答案还是不行。
算了，有问题就有问题吧。比起被当成招人讨厌的踩雷达人，缺根弦就缺根弦吧。
“所以牙掉了么？”
“……没。”
结束有关牙科的话题。
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
“果然，还是寻仇的吧？救人只是本能，事后越想越窝囊，所以决定打您一拳出气？”
思来想去，妄知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当事人的行为。
不然那家伙也没必要打人。
伊达也不否认，点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知道对方的袭警是这么个情况，自己也放心了不少，至少这件事还并不是单纯的袭警。
妄知问起了伊达的打算，“所以你是想找他说谢谢？”
“谢肯定是要谢的，不过谢完之后我必须要把吃过的亏讨回来。”
伊达举起了一只握拳的手，做出要击打的动作，“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应该无故挑事，我必须教会那个家伙这点。”
那气势，那态度。
活脱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哥。
还真是不吃亏的男人啊。
男人的好胜心就像人生至死是少年的顽童，正经中滴了一滴顽皮。总之清楚了事件缘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从结论来说，这个锅……
他还是不能背。
警察的拳头都是凶器，他这瘦胳膊瘦腿的身子骨可经不起。
为了洗清嫌疑妄知抬手就开始编谎话，“那样的话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一年前并不在日本，所以那个家伙不可能是我。”
摆摆手说些没谱的假话。
【某人一年前出现在哪里】这种事向来不好查，伊达对那个人的感谢多于埋怨，妄知不觉得这人会瘾大到跨国找人上。
他的身份应该是安全的。
“啊，关于那个我也看出来了。”
听闻这话伊达我是顺理成章的应了下来。不过他是撇清嫌疑了，突然被踹入安全区的妄知却慌了神。
看出来了？怎么看出来的？
这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我是呢？
妄知不解，求伊达警官给个解释，后者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炯炯有神。
那是一双干练的神眸，完全是警察才会有的神魄，坚毅伟岸又闪闪发光。
与妄知略显暗淡的双眸错开了世界。
“那个家伙的眼睛是灰色的，你的眼睛是紫色的。方才只是神态和轮廓很像，声音什么的也不像。”
“老实说，完全就是两个人。”
光鲜昏暗的地方很容易认错人，伊达对那一幕的PTSD太重了，先入为主以为妄知和那人是同一个人。
这才闹了笑话，他对此也感到抱歉。
“原来如此么？”
有了伊达的这句话，妄知也算放弃了那个人是自己的猜测。
众所周知。
名柯世界的高颜值长的都很像。
妄知又是标准的冷白皮，眼睛也没什么特殊的轮廓，也不是没有撞脸的可能性。人家当事人都说不是了，自己还叫什么劲啊？不用蹲局子不好么？
经过这一段谈话二人算是熟络了。
伊达先生不似自己，对于谈话社交很有一套，说话为人非常坦诚。这让妄知近一步的认定对方是个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好人。
能让社恐份子和初次相见的人侃侃而谈，这不是好人还能是什么？
妄知可是非常信任自己的冷场能力。
“真的么？竟然真的有那样的犯人？”
“可不是，当时我们都被吓到了～”
或许是太久没和人沟通的后遗症，再加上伊达还是警察。
妄知最喜欢的职业之一。
名柯世界的存在缓解了他对于人物交流的社恐行为，妄知对伊达的心防不知不觉撤了下来。
车内的氛围逐渐从生冷，变成了小迷弟听偶像吐槽工作闲余的轻松时刻。
“不过你们真的没关系么？这么晚还工作？无偿加班可不好啊？会增加猝死的风险的。”
“喂喂？你和别人聊天一上来就提生死么？”
“啊？不行么？？？”
单手撑着脸颊，现在的妄知完全没了开始的拘谨，像个无话不说的少年讨论着自己的见闻。
只有在这时妄知才会明白。
【你不是不渴望社交，你只是渴望那边的人能对你全盘接受。】
哎……说是恐惧社交，实际上却享受着能与他人畅所欲言的时刻。
这还真是……【糟糕啊。】
由于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这起事件，内容说着说着就到了妄知身上。
“话说，比起我，你才该注意吧？”
身为警察伊达不可避免谈及了妄知鲁莽的出格行径，开始了本能的说教行为，“做好事的初衷是好的，但如果那个人被你打死了怎么办？！”
“……”
听闻这话，妄知难得沉默了。
乖乖的缩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与伊达苦口佛心的态度相反。
沉默过后，轻拖着自己的脑侧，青年言语不紧不慢，对这个问题毫不关心，仿佛还没用从头痛中缓过神来。
这个答案不在伊达的预料之中。
然而还没等在职刑警将这视作玩笑，妄知继续做成了本性暴露的定论。
“我做了，就代表我能接受这么做的代价，若是暴力惩治需要代价，我很乐意承担。”
话音刚落，轻松的氛围猛然骤变。
不知是惊恐，还是不解。
阴云在伊达眼底凝聚，仿佛什么早已忘记的淤泥幡然涌上，享受着久违社交温馨的妄知宛若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变化，他只是想说就说了。
若是想给他的行为找个理由？
那他也能给你。
——这是善人应该远离『恶人』。
◆
【如果可以确实的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这好像大侦探喜欢的福尔摩斯名言吧？
是句为了大义英勇就义的名言。
因为小侦探的缘故，妄知对这句话有很深的印象，他很敬佩福尔摩斯，也对这句话感慨颇多。
但这不代表他会生出和那人相似的念想。
早在认清自己的本性的那一刻起，妄知就放弃了某些事物，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玩合家欢的剧本。
妄知既不天真，也不虔诚。
配不上那种高尚虔诚的品格。
舍己为人？不存在的。
他所做的只是在认清自己本性后，一位小市民对自身最优解的贯彻。
谁知道危机时刻，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人性的丑恶二选一。
既然伊达选择告诉他一段珍贵的故事，他也不是不能真心换真心，用冷血的本性来回敬这位刑警的真诚。
……人有的时候还真是很奇怪吧？
【如果是你……】
【怎么办……】
只是敬仰之人的几句话而已。
只不过是与自己无缘的太阳说了几句幻想中的正面教导而已。
肮脏腐烂的泥沟中令真的生出了几丝浮草，原本还打算深交的心成了过往云烟。
妄知，是个自卑别扭的犹豫之人。即便决定好方向，若是没有必要也会中途放弃。
突如其来的死亡已让他心疲力竭。
尽管外表并不明显，可某些事实以令未来一言难尽。
伊达是个好人，也很照顾高木。
与其让这种人和自己扯上关系，还不如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麻烦，敬而远之吧？
根据妄知的经验，凡是听到这些话人都会直接表现出厌恶，或者尽量远离他。现在他身上还有个只会看热闹的系统，远离他就代表远离危险。
高木这个柯南专属工具人是救不回来了，也有人救。
伊达不是，妄知可不希望这种好人被卷入危险的主线。
没名字的龙套可是没人权的。
所以他坦诚的说出了自成年来就会被人不齿的一面，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这名刑警将今天的厌恶视作糟糕的结束，甚至会在明天的录口供这件事上避之不及。
因为，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不是么？
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妄知也觉得这位刑警也会像一如既往如那些人般讨厌他。
“你是那么想的么。”
然而世界总是充满了事与愿违。
言语过后伊达黑色的眼眸像是在怜悯着什么不存在的空洞，震惊却悲哀。见妄知不明所以后又像是为什么感到气愤。
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妄知注视着伊达，对方却别过头一言不发。这时不应该是嫌弃恶心却为了成年人的颜面约定下次见面，结果永远不见得劫走么？！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伊达的反应很少见，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在他说出这些话时怜悯他的人？！
——这是童话故事么？！
没有从记忆库中找到类似数据，妄知惊异中浮现出某种想法。
这人该不会真的好人过头了吧？
自己是用尽后半生的运气了么？
『嫉恶如仇的正直刑警，警视厅的刑警人都很不错。赶紧挽回错误吧？』
系统的提示语晚了一步，即便不用他提醒妄知也知道自己打错牌了。
伊达眼中的深沉越来越重了！
刑警先生你给我克制一点！
善意不是这么廉价的啊！
赶在伊达开口前，妄知连忙抬起手给自己打补丁，“当然，我不想走极端，就这么一说而已，您别揍我。”
………
“是么……”
不知道弥补措施成没成功，说完这句话后，伊达警官不再与其交谈，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总让妄知觉得不安。
并不是意识到危险后打算远离的念头，也不是在意识到孩子长歪了该打的意思。
想扔掉又不打算放手。
总感觉……有什么心事。
但愿不会产生什么大事吧。
警察也是人，也是要上班打卡的，妄知觉得伊达应该不至于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纠缠不放。
话说系统你怎么不装死了？
至于系统不装死的原因，妄知在下一秒就知道了。
『恭喜你引起了精英刑警的注意。』
『获得buff【热心刑警的凝望】：被警察关注，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总之你比罪犯更重要。』
『作用：没想呢～但警惕值满了会有惊喜。』
『注：此buff可以通过削分消掉。』
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伊达身边出现的文字，妄知突然注意到了关键字。
精英……刑警？
柯学界的刑警和精英有关系么？
『（我怀疑你其实瞧不起警察。）』
请原谅退坑太久，妄知不知道近十年警察的能力上线，有也被他自动归为便当那类。
总之，虽然他有点瞧不起名柯中的警察，但他不敢小看系统。
能被这个恶劣系统称为精英，那至少也是佐藤那个离别的吧？
眼前这个大叔是精英？就这样？
恍惚间，妄知发觉自己对伊达的定位出现了重大的疏忽，柯南都没给他开buff（只是他不知道而已），这人竟然开了一个？
【这人该不会还挺重要的？】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和伊达道别的，忐忑的回到医院应付完护士后，妄知躺在床上回忆着方才的景象，一股悔恨油然而生。
这中途伊达警官一直板着脸没说话。
为了一时畅谈的轻松，好像直接把问题干复杂了。可言语木已成舟，说出的话不能收回去，空想只能增加恐惧。
现在问题在于系统又说了什么，这可比伊达的事严重多了。
手机屏幕写着总结的关键点。
【削分】，【热心刑警】，【惊喜】……
妄知沉默的思考着问题的方向。
首先说些好的猜测。
这个BUFF，貌似是可以清除的。
系统的通知中明确说出了【削分】这一词汇。尽管还不清楚是用什么分消，会不会是先前提过的柯学值，但能除掉的事实也足以振奋人心。
纵使削分这件事有坑，系统也留下了一定的时间让他容错。
时间就是改变的契机。
这绝对算得上某种免死金牌。
好的一面说完了，接下来该说些坏的了。
系统口中的临界值，无论如何听起来都不是好东西，比柯学值还让人不安。妄知猜测是不是满了便会发生不可逆的意外事件。
比如让他被伊达警官逮捕？
以系统的性格，妄知认为很有可能。
“我不想进局子吃猪排饭啊……”
如果是常见的系统，随便开设个数值什么的并不值得慌张。
问题在于穿越的这几天，妄知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系统面板。
没有面板。
自然不知道所谓的数值情况。
在不清楚临界值的情况下往反应堆里扔催化剂？这不就是等死么？！
下午小柯可是真便当了。
这下难不成是打算开始警告他了？
妄知轻摸着护士趁他呆滞撕下来的帽子，很是犹豫，摸不清系统的脾气，局面处于不利地位。
能做好的只有维持眼前的安稳。
慌乱是无用的，过度瞻前顾后也是没用的，妄知现在能做的事就摆在眼前。
“还是先把口供的事情搞定吧。”
这人还有好几个案子压在警察局呢。
◆
第二天的清晨是顶着黑眼圈开始的。
满脑子都是伊达警官的事，妄知整晚都没有睡意，再加上直到天亮才减退的头痛，他整整一夜都没阖眼。
睡不着，那就别睡，妄知所幸起床看起了手机，经过刷小说上瘾了。
约好了来探望他的小兰和侦探团一行人纷纷惊呼，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昨天还是准备出院的人怎么变得更破烂了？！
“D桑！你怎么了！！”
步美惊呼。
头上包了崭新的的绷带，可面积和脸色却比昨天还要糟糕。妄知也很不解，说好的第二天没事呢？
结果还是把他的头裹成了粽子。
由于事前嘱咐，护士们并没有将昨天的事转述给家属，妄知也只能哄骗她们是自己上厕所没注意，脚下一滑摔得。
哎，小说漫画中受伤的常用理由。
卫生间的地板为什么老那么滑呢？
肯定是墩布太湿的问题，迫真。
这种一听就是骗小孩的理由却得到了侦探团们的同情，还糊弄住了沉睡的大侦探。
“都这么大人了，你稍微也小心点？”
大叔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关心也是真的关心，确认妄知真无大碍后，毛利问起了他接下来的想法，“所以呢？医生怎么说，你今天还出院么？”
“他们的原意是让我在住几天，不过外伤嘛……说到底也不过是静养，我是打算出院的。”顶着头上的新伤，妄知表面陪笑实则内心咆哮。
继续住院？笑话。
这要是再住下去，伊达突然找上门来了怎么办！那怕伊达不出来，再跳出来几个组团大礼包怎么办！
炸医院了怎么办！
他巴不得赶紧回家啊！
那怕是未知的家，那也是个封闭空间。
妄知可是听少年侦探图说了。
柯南已经事先去他家踩点了，他的家是一栋不大不小的独栋建筑，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还不远。
独居，还紧邻事务所那块风水宝地。
有柯南护体，待在那里怎么说也比医院强！
“那我们可以顺路去D桑家玩么？”
小孩子对喜欢的人都是很直接的，步美听妄知要出院，立刻就想跟着回去。
对此妄知只能婉拒。
蹲下身体让自己和孩子们平行，他用遗憾口吻拒绝，“嗯，很遗憾，今天不太行呢。”
待会儿要去警视厅录口供，肯定是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去的。即便直接回家，妄知也不能把孩子带进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的屋子里。
“哎？为什么！！我们明明很期待的，还给D桑准备礼物了呢！”
“因为我要收拾房间啊？”
说着妄知便向柯南使眼色。
得知妄知处在失忆状态的柯南心领神会，接过了大家长的责任，挤在了他们几人面前，“喂，狄桑好不容易出院，你们就让他一个人回家好好休息行不行？看看他头上的伤，你们还想让D桑陪你们玩么？”
指了指妄知头上越缠越厚的绷带，三小只瞬间安静。他们都是好孩子，也知道病人需要修养，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多做纠缠。
那怕他们的眼底都写满了失望。
“好啦，明天，大不了明天你们再来我家玩不就行了？”
“哎！可以么！”
“当然可以啦～还零食管够呢！”
打着ok的手势，安抚三小只，约定好新的拜访日期。侦探们立刻恢复了精神，出院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尽管医生建议在留院观察几天，但年轻医生看在妄知强烈的抗拒，以及对昨晚事端略有耳闻的份上，也只得同意。
“对了，狄桑？”
这时靠谱欧皇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什么，“这是你的衣服，我们已经洗好了，虽然边缘的污渍还没有洗掉……”
小兰手中的大衣是那套卡其色的风衣，自己车祸前穿的那件衣服。妄知见了暗喜不已，有了这件衣服待会儿去录口供就不用再买了。
——不用费钱了！！！
“啊，那点血渍不用在意，谢了。”
对小兰表示感谢，顺带一如既往的刷了波欧皇的好感。与欧皇交友绝对不亏，对于这个行为妄知没有半点后悔。
当然，内容也不过是说小兰很优秀，谁能娶到你绝对是一辈子的幸运。
Ps.在毛利大叔不在的时候说的。
这些话听起来很空，也没什么新意。
但小兰依旧很开心，还是那种傲娇被人点破后尽力遮掩的开心。脚下还有一帮吃瓜看热闹的小鬼头和某个暗自不爽的戏渣。
这稀松平常的一幕让妄知庆幸至极，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很可惜。
手机里的东西时刻提醒着妄知，他的身边可是又大麻烦要处理的。
——【伊达航】。
这位刑警该如何应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卑劣的事与愿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