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原来如此 有必要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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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觉得一切尘埃落定（根本就没那么觉得过），命运总会给你当头一棒。
妄知发誓这肯定又是系统的手笔！
载具抛锚，因故同行？
标准的小说设定。
系统在背后给妄知点了个赞。
“所以要多久才能修好？”
副驾驶的小哥看向大敞的引擎盖，面露忧愁，这话他了说不准，“因为可能要换零件，还要细查…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仅是保守估计。
备用零件集体掉链，修车根本是童话。
负责修理车辆的司机一边修还一边喃喃，明明是最近刚换的零件，怎么突然又故障了呢？
前有无照驾驶，后有保修车辆无故掉线。
妄知觉得这【车】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技多不压身，他发誓回头就去把车本和机械常识都考下来！
不过现在……
要想办法不被『冻死』。
凌晨的东京还是很冷的，自己还穿着衬衫了半个街区，披着毛毯也瑟瑟发抖的不行，再这么待下去妄知迟早感冒。
还没出院就又住院了。
感冒是要吃药打针输液的！
他绝对不要！！！
不经意间，咋舌的妄知与伊达的视线对在了一起，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热心的警察同志怎么可能放任需要帮助的普通市民（袭警犯），在寒风中等待两个小时？
那样还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妄知将右手依在脸侧，举起手说出了自己的童年梦想。
“警察大哥！你们方便带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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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疲劳驾驶吧？”
“小哥，你是信不过我么？我都说多次了，我没事的啦。”
面对年少人狐疑的警惕，公检法任职的伊达头一次遇见有人在这个问题上质疑警察的。
“嗯……”
然而即便再三保证，青年的态度还是很谨慎。妄知本以为会搭乘高木的车，没想到开车的竟然是伊达。
他的车恰巧停在这附近。
因为伊达的精神状态更好，二人原本就打算乘他的车回家，这下正好方便了没有载具的妄知。
可是……那若有若无的黑眼圈。
妄知：这真的不是送死么？
刚出过一次车祸，妄知可不想再出一次，从此化身载具杀手。
在出发前再三确认伊达的能开车，直到对方保证他有事耽搁，并没有全程盯梢才说服了某担心老大爷。
嘱咐完琐事，三个人坐在车上。
然而一坐下，身处副驾驶的窗外街景便令妄知猛然一惊，刚意识到了什么就对上了伊达那【怎么了？】的话语。
该死……
和警察一对一了(；一_一)。
因为晕车的习惯，妄知顺手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啧，自己应该和高木去后面的。
“没什么，驾驶座是在左边的哈？”
伊达：“哈？？”
不太明白这孩子想说什么，但为了不引起多余的误会，也没有深究，妄知这边只得硬着头皮，用堪比机器人的节奏转移视线。
生硬的无视令伊达了解了对方性格，刚才还那么主动招呼，现在一句话不说。
这人……其实很认生呢。
副驾驶和主驾驶上的两人一路无言，气氛诡异的堪比刑警押送犯人。不过比起眼下的气氛，有人更在意另一件事情，眼角忍不住的往后瞥。
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隐忍。
“他这样没问题么？”
“嗯？你指什么？”
注视前方道路，伊达分神注视着盯着内后视镜的青年，满满知心老大哥的包容。
看在这份宽容上，妄知也破天荒的撤下了敬而远之的防备，指了指车后的大型行李，“当然是他啊？这样睡过去没问题？”
此处特指上了车就魂飞天外，差点把口水流在座位上的某昏睡仔——高木涉。
倚着车窗呼呼大睡，一点警察的干练都没有，真佩服这人一上车就能睡着的体质，妄知恨不得用眼神戳穿这个没心没肺在自己前辈车上睡着的粗神经。
不是说日本上下级，前后辈关系很重要么？
你竟然让前辈给你开车？
小子真不打算升职了吧？
……为什么睡着的不是我？！
“那个啊？今天盯梢实在太久了，让他好好休息也不错吧？”伊达听闻倒是不怎么在意，还为高木找理由开脱。
“警察也是人，也会累，适当的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吧？”说着男人还咬着不知用途的牙签，朝他笑着，“你说呢？”
与粗矿的外表不同，凶悍的外在下是源自本性的温柔体贴。比起前后辈关系，伊达更注重后辈们的身体状况。
经他这么一说，妄知懂了，怪不得那几个小警员会这么仰仗这位伊达警官。
警察的工作压力本来就大。
由于立场问题也无法被大众理解，谁不想有个能为他人着想的前辈呢？
是擅长照顾人的前辈呢。
妄知不讨厌这种会体贴他人的家伙，如果这人真的是个恪尽职守的警察，那和他说说话卸下防范也不是不行。
独自身处陌生的国家，建立社交总是必要保障。要知道世界知名刑侦案件中，第一波消失的总是存在感为零的流浪汉。
考虑到现实问题，他也有意将话题展开。
“你，应该有人追吧？”
于是没什么社交能力的他找了个自认为很轻松的话题。老实说，这个开端有点过于自来熟。
配上妄知面无表情的样子…
……有点刻板。
一句话暴露你不会掌握社交距离。
好在伊达看出了妄知的拘谨，没有特别在意。见这位青年有兴趣和他对话，也饶有兴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
有人捧场，就要礼尚往来。妄知用手比划出命中目标的姿势，笃定答道，“直觉。”
经典的直觉。
名柯世界的万金油理由。
在这个世界里，侦探可以通过推理搜集证据，走向正确答案。但到底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推理，永远都比不过一击命中答案的直觉系。
要知道柯南向阿笠博士解释的时候差点被送去见警察，小兰可是靠自己就找到了答案，事后还被一堆亲友团隐瞒。
虽然要考虑到青梅竹马相互了解，一起生活久了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不过就冲小兰敢这么想，妄知也要佩服这个女孩的脑洞，成年人绝对不会信这种天马行空的猜测。
这大概便是太过相信常识的缘故吧？
因为是成年人，所以除非亲眼目睹，不然一概不可能。
妄知嘛……很遗憾，经过这么多次打脸，他已经不敢称自己为直觉系了。
他其实是用客观条件推出来。
“嘛，开玩笑的。”
摊开手小小的耍帅了一把，妄知坦诚的靠在雨窗上开始念答案，“铁饭碗，仕途不错，为人体贴还有安全感，你这种人要是还打光棍，那就是暴殄天物。”
“真的以为女人都是看脸的么？这又不是物质女孩找备胎都是黄金单身汉的泡沫时代。”
人不错，经济有保障。
若是再找到品性契合的伴侣……
只要不殉职，那彼此都是人生赢家啊。
妄知回头看了看睡成60度角的高木，“这家伙有你这样的前辈，还真是运气好呢。”
这句话可是发自内心的。
高木在剧情里因为追了警局一点红受了多少同僚的助攻压榨啊？
约会，搜查一课全员出动。
剧情里没听说搜查一课有伊达这号人，不知道是世界衍生，还是没提。
这边的高木追美合子有能帮忙的男性同事，身份粉丝还挺庆幸的。他可是大团圆结局的忠实爱好者，孤终生什么的可不要。
“你也是，要不是正好遇上我们，刚才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下次一定要打电话让警察来啊。”
见妄知打开了话匣，看似年长许多的伊达对这位异国青年也颇有好感。
他还是很少见到这种没有滤镜，初见便对刑警像许久不见的旧友般坦诚的。
没换多久这位好心肠的警官又把话题引到了妄知身上，“你的头没事么？”
“啊，除了阵痛以外没事了。”
名柯界的人都挺抗打的，虽然流了很多血，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碍。
按照医生的话，第二天就能好。
妄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柯学奇迹。
包着绷带不易透气，既然如此不如放着它自行恢复。医生做好完最基本的消毒后，他便拒绝了进一步处理。
当然，他绝不会说是因为抗拒酒精消毒才这么选择的，这种事掉眼泪还是算了。
这人在外人哪还是要面子的。
“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不是应该说伤口也挺重要的，我是在说你的帽子。”
“啊？？？”
“帽子，不摘么？”
伊达用眼神示意着帽子。
从进入车内开始妄知一直带着帽子，醒目的黑帽和沾染血渍发丝融为一体。
黑与红融为一体，成为了昏沉压抑。
不拿下来真的没问题么？
伊达说着便打算身后拿。
“抱歉。”蜷缩起来的妄知双手护住帽子，制止了警官的行动，“能不能不要动帽子，有点痛的。”
这个举动非常孩子气。
实际上不是有点痛，而是非常痛。
由于血和头发沾在一起，情况虽然好过口香糖粘头发，但依然是动则千古恨的程度。不然妄知也不会让医生消毒躲着巷子，生怕被高木他们看见丢人。
由于伤口的位置比较靠上，并不致命。医生见妄知如此抗拒，也只能放任不管。
“但你也不能一直带着帽子吧？”
脱离了工作状态，伊达就不再使用敬语了，他是真的关心这个不顾自身见义勇为的异国青年。
染上血的帽子早晚都要摘下来，等血液彻底结痂，那摘下来的时候不更痛了么？
“你真的不摘么？”
“……”
“谢谢，不了。”
老实说，妄知是那种为了逃避疼痛，一整天穿着血衣也没问题的类型，根本不注意形象，所以他断然拒绝了伊达的建议，表示回医院后会看着来。
护士监督总是靠谱的吧？
家常说的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姑且习惯了这位警官的行事风格，妄知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去年袭警斗殴。
“话说，警察同志刚才你说的袭警是怎么回事？”
“袭警斗殴？啊，没那么夸张。”
“所以他没打您？”
妄知不关心夸张不夸张，他只关心袭警是不是真的。
这可关系到他后半生的简历档案啊！
面对如此简明概要的提问，伊达犹豫一阵后还是坦率承认了。
“打了。”
【完了，我要蹲局子了。】
“喂喂喂，别听了第一句就下结论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听见这句干脆的承认，妄知仿佛听见了拘留所在向他招手。见这人脸色瞬间苍白，伊达意识到他只听了结果，便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
这事还真是很奇怪。
一年前也是他和高木搭档，两个人熬夜盯梢一位结婚诈骗犯。
白天回家的时候，伊达拿着调查手册准备给高木看看里面的东西，结果不甚被人撞掉，当事人还拉住了他的衣领。
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是要动手。
“所以他上来挑事的？”
警察本就是容易遭人记恨的职业。
身为警察，有几个想要寻仇是家常便饭。因此也会出现一帮不从问题中心出发，将责任全退给外界的可悲者。
“我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
对，伊达当时也这么认为。
回忆中那个人是留着黑色长发的成年男子。身材和妄知差不多，穿着压抑深沉的黑色风衣，在大街上很是醒目，更不要说那人还带了一顶同款的黑鸭舌和黑色口罩。
由于穿着太过刻意。
伊达原本也有意避开了那个男人，但对方还是在离开视野范围后撞了上来。
果然是故意挑事吧(；一_一)。
“不是那样。”
妄知笃定这是有人寻私，不曾想伊达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剧本。
“那家伙，是我的恩人。”
陷入过去的回忆。
在伊达和高木打算好好上前质问这位男士时，一辆失控的轿车蹭着他们的衣角撞到了电线杆上，它所行驶过的位置正好是伊达打算前往的方向。
“如果我按照本来的意愿去捡手册，我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说着伊达手紧紧的握紧方向盘。
偷瞄着这人紧绷的手掌，妄知觉得能理解。那怕是警察，回想起那时的感觉，他也心有余悸。
伊达无法说自己不在意，也不能说把这件事不当回事。
生命只有一次，这是不变的事实。
实际上事后，这位外人眼中的刑警典范也曾多次梦到过自己被撞身亡的噩梦，直到三个月前才有所好转。
【擦肩而过的……死亡么。】
静静的听着这段故事，妄知清澈见底的眸孔中倒影着略带惆怅的犹豫。
警察本就是直面生死欲望的职责。
对于死亡，他们从不陌生。
对于死亡，他们不能畏惧。
在成为警察的那一天起，他们便已经誓要为了维护正义奉献一生。
可是……人终究是人。
即便克服了死亡的恐惧，也有无法放下的遗憾。或许是自己的家人，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所爱之人。
那种诀别才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噩梦。
“我们当时还觉得后怕呢。”
想着那时的感觉伊达突然哼笑一声，眼中的忧郁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般开口，“那家伙打了警察电话又叫来了救护车，捡起我的手册之后就人间蒸发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说要把手册还我。”
“所以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个问题不大的救命恩人，怎么发展到袭警了呢？”
见这剧情发展的如此平和，丝毫没有产生冲突的波动，摸不着头脑的妄知追问起了结果。
“因为他还笔记本的时候揍了我一拳。”
“提前让我咬紧牙关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