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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英国伦敦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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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级私人医院
少女脸上洁白无暇,没有一点生气,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长长地睫毛微颤着,手指微微抖动,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病房外的人面色焦急,紧张地踱步。
一人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面露焦急,询问着金发蓝眼的医生。
“Why hasn't she woken up yet? It's been a week now!(为什么她还没醒?都一星期了!)
医生扶着眼镜端详着病例表,湛蓝的眼眸转了一会,抬头开口道:“Mr. An, don't worry. The patient was hit on the head, causing a coma. All other physical features remained normal, and soon she woke up。(安先生,放心。病人的头部受到撞击。其他的身体特征一切如常,不久之后她会醒的。)说完抬头,听到护士呼喊,嘴里喊着sorry,急忙忙地离开了。
身穿着驼色大衣的少女,与穿着黑色大衣男子有着九分相似,但更为柔和秀美。她听完医生的话,愣在当场,后知后觉流露着一丝害怕,抓住眼前男子的手臂。
“哥,姐醒不过来,会不会和之前……”
男子双手抱胸,拧眉,眼里充满担心,但还是稳住大局,沉声说道:“瞎说什么!会醒的!”
安愿松开,后退一步,脸有点发白,额头上冒着丝丝冷汗,欲言又止。
“姐……她……”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转回,“
裴伯伯不是说姐不稳定,可能会……”
男子的声音拔高,带点怒气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安愿!”也开始也有点后怕,双手不断在摩擦着,脸色不太好。他转过身拧眉往病房里看去,最终硬着头皮打开病房门,一双狐狸眼盯着床上的人,眉头都打结了。
安愿也跟进去了,本天生一副笑颜,元气满满,可现在不见半点笑意,嘴角低垂,满眼忧思,担心地望着床上的人,手指背在身后搅在一起,不停地扣手,落座在旁边陪着。
俩人在病房里待了两个钟头,守着床上的人,互不说话。
整个病房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没人敢来打扰。
夜幕降临时,病房里终于有了点动静。
床上的少女睫毛微颤,慢慢睁开了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安愿单手撑着昏昏欲睡的头,往床上瞥一眼,突然惊叫了一声,用力拍身旁趴着的男子。
“安風!你看!姐!”
安風感受背部的疼痛,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皱着眉,里流露“干嘛”,总之表情不太好。
“安愿,注意一下!””不耐烦的说完,但转头“大喊大叫干嘛!”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床上的人看着他。他立马大跳起来,后退几步,眼珠都要瞪出来,指着眼前人,大叫道:“安愿,我是不是在做梦?”疑惑看向安愿,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要不……你掐一下我!”
安愿如他所愿,用力一掐。
安風面目狰狞,指着安愿,“安愿,你……”之后红着眼才憋出几个字:“真牛!”
安愿无语,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伸手靠近,将床上的人扶起,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问:“姐,你醒了。”
病房安静了几秒,她抬手挥了挥,没得到任何反应,又开口道:“姐,你……认识我吗?”带着些小心翼翼/
少女凭着本能起来,但意识还没完全恢复,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愣愣将视线落在安愿身上。
安愿屏住呼吸,安風也在一旁紧张,紧张地扣手,等待着答案。
满脸期待的两人盯着床上的人。
过了一会,病床上的人恢复了一点,眼珠转动,泛白的脸挤出一个笑容,眼里闪过一丝狡猾不过转瞬即逝,轻微摇头,露出懵懂的表情。
安愿希望落空,眼角红红,哭出来了,转背过去手指弯曲擦拭着眼周围的泪,埋怨道:“都怪你!现在该怎么办?”稍微稳定,转过来,“不行,我要通知爸爸!”声线很颤抖,但很快又背过去了,小声抽噎。
“别!你等等。”
安風满脸着急,按响床边的传呼铃,心想要是被他爸知道了,就全完了。他坐在床边,手指着自己,有点颤抖,对着床上的少女,急切地询问:“安禾,真……不认识我?”
安禾磕着眼,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向安風,狡猾一笑。
“你觉得呢?”
安風见她满眼狡猾,手指着她,张目结舌。
“安禾,你………骗我们!亏我们……“
她也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干什么?”
“当然担心你!”声音明显拔高了许多,但听出来他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又抱怨道:“过分了!哼!”背过身去。
安愿擦干眼泪,声音还是有点微颤,迟疑发问:“姐,你真骗……我们?”
安禾发现安愿太过担心导致面色憔悴,突然很后悔,心虚地低下了头,用手摸摸鼻子。
安愿坐在床上,透露着不相信,继续问:“我是谁?生日几号?”手指着自己。
“安愿,生日10月7日。”
“他呢?”又用手指着安風。
安禾抬眼望去,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一手握住安愿的手,抚慰她,转头看了眼安風,立马柔声道:“他叫安風,你俩龙凤胎,生日一样。阿愿,别太单纯了,刚刚逗你的。”
安愿和安風对视一眼,她彻底放心,赶紧抱住安禾,哭戚戚地,哽咽道:“姐!“
呜——
安禾抬手轻轻拍着安愿的背,带着点沙哑,安慰道:“没事了,真的别再担心了。”面对看着她,用手擦了擦泛红的眼睑。
“阿愿,成小哭猫,还有别再这么单纯了,姐以后会担心的。”也同时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安愿是家里最小的,不谙世事,被保护得很好,很单纯容易被骗,她在去旅行之前也听闻了。
安愿身子一顿,立马明白知道在说自己的成果被人抄袭却被别人倒打一耙的事,没想到还是传到安禾的耳朵里,撒娇道:“知道了,姐!”自己用手擦干了泪水,在安禾的耳边“姐,那人不会再出现我眼前了。”
安禾松开安愿,笑了笑,动了动脖子,敲敲发麻的肩膀,清清嗓,抬眼看向安風,示意桌上水杯。
“你自己处理就好。”安愿也开心一笑,她清楚如果她不去处理忍着气,眼前之人必是第一个帮她处理的人,想到这就眉眼弯弯靠在她姐的肩膀上。
安風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马虎,因为女人的心比海底深,更何况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他姐,一个他妹,相处这么多年都惹不起。但他秒懂刚刚的暗示端起旁边的水杯,倒点水,递给她,整个过程行与流水一点都不敢怠慢,还低眉顺眼,谄媚笑道:“祖宗,喝水!”
安禾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见称呼变了,掀起眼看他:低三下四躲避着她的目光,不敢对视,一对视就看天花板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每次都这样。她觉得好笑,单刀直入。
“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安風被拆穿了,脸颊微红起来,手摸鼻子掩饰,眼神向右躲闪,心虚。
“哪有。”说完又心虚摸着鼻子。
安禾直觉告诉她绝对有事,“说还是不说?”声音带着一定威慑力,把靠在她肩膀的安愿吓了一跳,抖了抖绷着个背坐直了,察觉到安愿反应有点过大,转头将视线落在安愿的身上,见她也心虚,眼睛一眯,像把刀一样刺向他们,微笑着放下水杯。
“谁先说?”
安愿,安風知道这是笑里藏刀,心虚地相互看了一眼,安風站得很直,神色慌张,眼神时不时示意安愿说,安愿摇头表示不碰这趟浑水。
安禾也不急,那双桃花眼微眯着,眼见两人挤眉弄眼交流完,又抬眼讨好地看着她。
最终安風尴尬地笑了笑,率先说话,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一句。
“姐,说了先不要生气?”
安禾迟疑了一会,点点头同意。
“之前会将拍摄好的作品拿去发表,也是小有名气。所以……这次我趁热打铁,将你在叙利亚那组图发表在网上了。”
“继续。”
“图被媒体关注了。”顿了顿,“也在……网络上火了,大家都关注了叙利亚的战事了,这其实是件好事。”
“嗯,然后?”安禾垂着眼,一副冷静的样子。
安風仔细观察安禾,发现她面色柔和,没发怒的迹象,壮着胆子往下说:“然后……帮你接了个私人访谈,在年后。”
安禾抿紧嘴唇,眉头微皱,尽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微低。
“你忘了,是不是?”她很不喜欢过多的目光关注聚集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出名了自己的生活也会被人指手画脚,打乱,她希望她是自由的,不被人约束,安安静静留下些特别的东西。
“没……没忘。我也……不知道记者哪来我的联系方式,总打电话来骚扰我,那次醉酒后我答应了。”
“就一个,不用露脸的,相当于是电话访谈。”他补充道。
安風颤颤巍巍的,低着头拍着胸,长舒了一口气,小心偷瞄安禾,不小心与她对视到了,又迅速低下头来,眼神又和安愿对视了一眼,一脸心虚之后挪开看向地板,心里默默保佑自己。
“阿婆肯定知道了。”
安風一听大悟又大惊“啊!把这岔事给忘了!”又暗自嘀咕“前几天发的朋友圈也忘屏蔽他们”面露难色。
安愿在他旁边,早知道后果,用手肘推了一下安風,无语地白了一眼,将头抬起来看向安禾,想解释却不知说什么,干脆闭口不说话,又低下头。
安禾双手交叉紧握,背完全靠在后面的枕头,整个人看似放松,实则紧绷,看向前方,一言不发。
安風感受到气氛里夹杂着一丝紧张,这安静的局面让他感到有点窒息,开口叫:“姐,这……”
突然被一声电话铃声给打断了,安愿拿出手机,立马被手机屏幕上的显示人吓了一跳,直接把手机放在安風手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在一旁不出声。
安風稳接手机,顿时又觉得烫手,慌张地左顾右盼,最终落在安禾身上,疯狂眨眼,发出求救的信号。
安禾叹了口气,抬着下巴示意他拿过来。安風双手将手机放到她手上,大气不敢出,双手合十感谢。她刚醒来还是有点虚弱,调整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和平常无二,按了接听。
“舅舅。”
电话另一头夹带着很大的风声,还有一丝广播的声音入耳。安禾舅舅安元帧醇厚和蔼的声音在安禾耳边响起,透露着亲切“阿禾啊,阿愿呢?”
“舅舅,阿愿出去。”
“好,阿禾最近过得好吗?”
“舅舅,挺好的。”
“……舅舅你现在在哪?怎么大的风声?”
呼呼-----
“我们回来了,现在在机场。你外婆很想你……阿禾,安風在你身边吗?打他的电话,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手机里一直传来风声,将她舅舅的声音吹的有点散乱。
安禾按的是扩音,他们都听得见,她抬眼见安風急忙摆手,用口型告诉她说不在。
安禾挑眉,眼里满是戏虐,回道:”舅舅,安風说他不在。”
安風听安禾说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面如死灰。
“阿禾,把手机给安風!”语气听得出来已经很隐忍了。
安禾挑眉递给安風,留下一笑。
“好的,舅舅。”示意他拿着。
安風用笑容掩饰着,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开口:“爸,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安父严厉地声音,与刚刚一副好舅舅的样子判若两人。
“安風!在哪?快来机场接我们,有事问你?!”
嘟——
挂断了,安風一脸窘迫将手机还给安愿,脸上苦戚戚的,蛮可怜,转头看向安禾询问“怎么办”?
安禾起身,伸了个懒腰,“医生什么时候来?得办出院手续了吧。”
医生还没来,安風赶紧叫安愿去催医生。
安禾接过安愿递来的衣服,打开卫生间门时,她停了一会,“不去接舅舅他们?等会我们那见。”嘱咐完便进去。
安風反应过来,拿上桌上的车钥匙,匆忙离开。
安禾出来时,安愿已经带着医生在病房里等候。
她被医生给全面检查,没什么大碍,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同意他出院了。
安愿让安禾在车后面躺着休息一会,她来开车,安禾点点头,她还是得休息一会。
到达,安禾披着大衣下车,安愿打开门,“姐,好了。”她走进小院子,见已经被厚厚的雪覆盖了,天空飘落着雪花,她伸手去接雪花,凝眼看着手心里的雪花,低声道:“下雪了。”
安愿见安禾还没有跟上来,回到她身边,轻声打扰:“姐,看什么呢?”
安禾看着天空,有重复了一句,“下雪了!”
“在这地方也待四年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下雪了,也没什么稀奇了。”
“不过……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更大吗?”
安禾摇摇头,觉得此刻的心境不一样,缓缓地开口,“我梦见一个人,和她约定在北城看场雪。”
“姐!”安愿对于她这个决定很惊讶,“我爸是不会同意的!”
安禾也问过“为什么”,大家都在极力地劝阻,推辞,慢慢也便打消了,可……那女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她现在内心更想去履行。
她歪头盯着雪正沉思着,安愿用手在她面前摆了摆。
“姐,不会真想回国吧?!”安愿眼里不安道,紧接着“姐,过两年我们也会离开这,去温暖的地方。”
安禾回过神,没听到将手缩回袖子里,雪花落下的景象,使她眼神失焦,发出的声音被街道赶来的车笛声覆盖了,她自己充满着不确定。
“可能-。”
安愿听到了,扭头看了一眼安禾,眼里带些古怪,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笑眯眯地挽着安禾进去。
“姐,别想太多。”安禾弯唇点头。
打开门,一片死寂,只有火堆里还有零星光亮。安愿哈着气往烟囱里加柴火,生起大火来,不一会,整个房子变得暖烘烘。
安禾脱下大衣,往厨房里走去。
安風他们一行人回来了,安禾也着手收工最后一道菜,招呼安愿一起将菜摆上桌。
安老太一进门大喊:“阿禾,快来,让阿婆看看。”
安禾放下端着的菜,闻声走到安老太跟前,屈身抱住安老太,躺在安老太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想阿婆了!”后逐渐沙哑。
安老太一头白发被挽着,面色柔和,轻轻抚摸,露出笑容,“阿禾,以后多陪陪阿婆。”
安禾从安老太怀里抬起了头,看着老人的脸庞,“我会一直陪着阿婆的。”
“好。”安老太眼里倒映着自家孙女的面容,不禁失神,想着如果……又笑着将那不知“如果”抛去,珍惜当下吧。推着轮椅的人也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看着桌上冒着热气,开口道:“妈,该吃饭了。”
“阿禾,起来吃饭了。”
安禾站起来,亲切地和她舅舅小舅打招呼,从她舅舅手里接过轮椅把手,推着安老太去上桌吃饭。
餐桌上,一片祥和,安禾坐在安老太旁,脸上一片轻松愉悦。
安老太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面目慈祥,很高兴。
“阿禾,这段时间都瘦了,多吃点。”
“好!”安禾低头吃着鸡腿,但又听到安老太说话。
“阿禾,我记得……你的英文名也叫Dawn?”
她知道安老太要问什么了,瞥了一眼安風,安風立马躲开,埋头吃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安禾立马回道:“阿婆,Dawn是我,我这次旅行去了中东。”
“怎么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她舅舅安元平和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更多的是关心。
安禾没接话,将头低下了,“以后别去了,我们会担心的。”闻言她点了点头,语气低落“好的。”
她小舅安栉感觉气氛有点怪异,赞许地瞧着她,竖起大拇指。
“阿禾,那组图不久小舅我去看了,战争让人痛恨,而无辜的受难让人痛心,以及它流露出一种……”
“希望!”坐在身旁的安愿小声接话。
“对!一种活着的希望!”
安老太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抚慰她,安禾面朝安老太,“阿婆,怎么了?”
“不开心了?”
“没有。”
“讲实话,阿禾。”
“有点。”
“阿婆,能问为什么吗?”
“阿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很开心。”
“开心就好!”
“还有我……想去北城。“安禾还是艰难地说出口。
听到这番话的安元帧索性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语气充满严肃质问,“阿禾,怎么会想回国?!”
安禾一听舅舅动怒了,将手从安老太手里抽出,放在裤子上摩擦,低着头端正坐着,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样。
安老太揪心,“元帧,阿禾不是你学生。”又转头亲切地对着安禾说:“阿禾,你是阿婆的宝贝,有什么话说出来,阿婆帮你。”
“阿婆,我……最近梦到一个人,手捧着一把向日葵,笑着叫我,我和“她”约定在北城看一场雪。”便低头沉默不语。
安愿和安風感受到气氛的紧张,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笔直地坐好,时不时小心抬眼观察他们父亲。
安元帧听后,坐不住,严声历道:“安風,安愿,我有事问你们。”
安禾连累了安風安愿,有点愧疚,往他们那看一眼。安風笑着摇摇头,表示都习惯了。
“小舅。”她转向看向安栉。
安栉难为情,安慰道:“阿禾,先陪阿婆吃饭。”
不久,见安栉离桌,她心里担忧安風安愿,一直目送。
安老太牵着她的手,面目慈宁,“阿禾,回国,过段时间。到时阿婆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她回头答应。
这次,终于有了眉目,之前也提过,无疾而终。
安禾满脸高兴,给安老太挖了一勺麻婆豆腐。
“阿婆,吃。”安老太和蔼地连说了三个好。
在书房里
安愿和安風俩人被叫过来,站在桌前抿紧嘴巴屏着气,悄咪咪地相互看了一眼,又望着他们父亲的背影。
安元帧背手而立,严声呵斥道:“安風,安愿,怎么交代你们!”
安愿立马解释道:“爸,真没,估计是姐这次在叙利亚撞到了头……”
“什么!发生了什么?”安元转过来,严肃盯着安愿。
安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立马站出来,将安愿护在身后。
“爸,姐,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被炸弹放出的威压给冲击到了,头不小心磕到石头上,昏迷了近一周的时间。”
“为什么不早说?”
“还不是害怕你家法伺候。”
“嘀嘀咕咕什么!”
安風立马摆手道:“姐因为这次撞击,想起了什么?”
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安元帧坐到椅子上,视线落在桌角摆放的相片。
“进!”看清来人是安栉,安元帧神情没变化,满脸威严。
安愿和安風一起弯腰说:“小叔好。”
安栉进来,走到他们身边,拍拍他们的肩,示意他们先出去。
安風安愿收到后立马关上门。
安愿拍着胸膛,喘着气,“吓死人了!”又问道:“哥,姐不会真想回国?之前的遭遇已经不能用“惨”来说。姐,太可怜了!惯不得当时一心求……不愿醒。”
安風想起之前她的经历,再加上刚见到时,她也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唯一不同是她手上甚至身上全都是伤,没有一处完好的,整个人瘦的只剩骨头,精神也被诊断出极度崩溃,一心求死便不愿清醒,一直活在梦里。
他叹了一口气,也就花了一年的治疗让她身上的伤都恢复,甚至没留下一点疤痕,人也变得有生气,可心里的疤痕怎么会消除?
但在她开始醒来时,每天都要接受催眠心理治疗,期间也恢复了记忆,但完全没有生的意识,所以爸让裴伯伯把她之前的记忆抹除,又强制注入了一段新的记忆。但那是假的,任何人都能配合地演戏,为的就是让她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安風抬眼,语气严肃,“阿愿,不可以和任何人提起,尤其在姐面前千万别提。”
“我知道!我不想失去她!她那么好!”安愿表情认真说道,这几年让她也舍不得。
之后,两人默契地下楼吃饭,对刚刚的事绝口不提。
书房里,安家两兄弟并排站着,都不说话,静默看着桌上的照片。
顿时,安栉拍着安元帧的肩,面色温和盯着照片里的人,语气里带着劝慰,“哥,你也不能自责一辈子!阿禾也回到了我们身边,该安心了。”最终把心里憋很久的话说出来,“该放手了。”
安元坐着面对安栉,厉声道:“不行!绝对不行!阿禾,绝不能回国!裴杨说了要阿禾好最好别回去。”
“她终究会想起来,这样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并且我也查到有人在找阿禾。”
“没人能查到的。”安元帧早将安禾的信息加密了。
“嗯,阿禾这几年也总四处走走,我们关不住的。”安元脸上思考着,这样才能周全,可是世事难周全,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安栉知道他哥在想什么,他大姐死了,再加上阿禾受到那样地对待,已经让他哥有点神经质,带着点偏执,便道:“阿禾,早就通过那的考核了,没必要了,并且那还有只老狐狸呢。”安元帧抬头看他,也明白这个想法是错的。安栉又顿了一会说道:“雏鸟长大,翅膀也丰满了,是该放手让他们翱翔蓝天。阿禾如此,阿風阿愿亦如此。”
“我知道,但我怕!”
“大姐当年就是被爸妈保护得太好,一心只要自由,才会离开我们的。”安栉手搭在安元肩上,眼神没有离开相片里的人。
相片里的人是年轻时的模样,很美。
安元帧僵持下,最后妥协道:“阿槿回来,再和她一起商量。”
安栉拍拍他的肩,点头同意,也离开书房。
留下安元帧一人在书房里,漆黑的眼眸闪着忽明忽暗的光凝视着相片,喃喃自言:“姐,是不是该……放手,让他们自己面对。”
书房里一片安静,没人回答,相片里的人与安禾七八分相似,活在最美的年纪里永远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