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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诱捕 货已入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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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柱揣着满心慌乱走出保密局大门。
赵峰带人看他避开大街上的岗哨,专挑僻静窄巷穿行,一路直奔日侨管理处。
日侨管理处的刘科长是孙二柱私下对接已久的联系人,两人平日里往来极为隐秘,只靠物资、消息互换牟利,从不留下纸面痕迹。
孙二柱赶到时,刘科长刚送走一批登记遣返资料的日侨,正倚在窗边抽烟,神色闲散。见他神色慌张闯进来,当即皱紧眉头:“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不怕被人盯梢?”
说话间两人凑在一处,低声商议着什么,却见几道黑衣外勤持枪涌入,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不许动!保密局行动处办案!”
冰冷的枪口对准二人,孙二柱和刘科长浑身僵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赵峰冷笑一声上前:“孙二柱,身为保密局电讯处的人,私通日伪,贩卖国党机密,你胆子不小啊?” 孙二柱脸色煞白,腿一软险些跪倒,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
两人被反手铐着,一路押到保密局地下刑讯室。厚重的铁门 “哐当” 一声合上,阴冷潮湿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墙面嵌着整排刑具,烧得发黑的烙铁、带着锈迹的夹棍、成捆的竹签一字排开,墙角刑架上还凝着暗褐色的旧痕,光是扫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寒。
孙二柱本就腿软,进门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一个底层外勤通讯员,平日里连刑讯室的门都不敢靠近,此刻看着满墙冷光森森的刑具,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赵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沉:“我也不跟你们废话,规矩你们都懂。现在主动交代,算自首从轻;等我动了手再吐口,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我交代!我全交代!” 孙二柱 “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赵处长饶命,我是一时糊涂啊!我娘瘫在床上多年,上个月又查出肺病恶化,医院说要用进口盘尼西林,那药金贵,我那点薪水根本撑不住,是刘科长找的我,说一条有用的消息能换不少钱,我鬼迷心窍才答应的……”
他磕磕绊绊地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说自己只跟刘科长单线对接,从来没接触过日本人,更不知道消息最终流向哪里。平日里只敢传些无关痛痒的外勤消息换点小钱,这次撞见重庆专员来津的密电,以为是天大的机密,能凑够母亲的手术费,才铤而走险跑出来,真的没做过别的通敌的事。
“求您网开一面,我上有老下有小,娘还等着钱救命呢!” 孙二柱额头抵着地面,抖得像筛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让我戴罪立功都行!”
赵峰没理他的求饶,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刘科长,冷笑一声:“他都招了,你还打算硬扛?”
刘科长喉结滚了滚,目光扫过墙上的烙铁,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在日侨管理处混了这么多年,早听过保密局刑讯室的名头,多少硬骨头进来都撑不过半个时辰,何况自己。见孙二柱已经把底都漏了,再撑下去也没用,终于垮了肩膀,蔫头耷脑地开了口。
“我就是个中间转手的,没跟日本人直接碰过面。” 他声音发哑,交代得清清楚楚,我收了消息,就跑去福聚楼,把纸条塞到包间门口的花盆底下,第二天中午前钱会放在同一个地方。情报按重要程度给钱,普通消息几百元,核心机密几千甚至上万元不等,从来都是现金交易,没留过字据”
赵峰眉头一皱,追问道:“就这些,没人跟你接头?“
刘科长满头大汗道:“我真得我从没见过那边人长什么样子。”
这话似乎激怒了赵峰,他抬眼厉喝道,:“敢拿日本人这套虚话糊弄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即抬手示意行动队人员上前取刑具。
有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取墙上的烙铁。铁具被挪动的摩擦声刺耳尖锐,灼热的温度隐隐散开,扑面而来的威慑力瞬间压垮了刘科长最后的防线。
刘科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哇哇大叫着拼命摆手:“赵处长,我说得都是实话!真的没有半句谎话!求您别上刑!求求您!”
赵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周灿,递了个询问的眼神,等着他拿主意。周灿微微颔首:“先把人分开关押,让这姓刘的把情报放过去,记得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福聚楼,不要打草惊蛇,等接头的人露面,连人带证据一起拿。”
出了刑讯室,他避开旁人,悄悄从侧门出了保密局,直奔和彭三的联络点。
入夜后津城街巷渐静,两处藏匿日本战犯的宅院骤然发难。彭三带着弟兄们摸黑翻墙进去,没开一枪就制住了值守眼线,六个战犯还在睡梦中就被堵嘴捆手,蒙上头连夜装车,悄无声息拉去了西郊那处废弃仓库。那仓库偏僻荒僻、外墙厚实,里外三层守得严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快到子时,周灿才收到彭三递来的条子,上面只有四个字:货已入仓。他捏着纸条在灯上烧了,灰烬落进铜盆里,心里稍稍安定 —— 这六个人,连同之前送重庆的两个,当初名单上的人,就差两个就全部落网了。
提前抓了他们,明天的行动,就不必担心惊动了这几人,否则一旦他们换了地方,又要费一番周折。
次日正午,日头正盛。城南福聚楼前车水马龙,堂倌吆喝着迎送客人,雅间里推杯换盏,热闹得很。刘科长穿了件灰布长衫,装作独自来吃酒,趁人不备将折好的纸条塞进二楼雅间门口的花盆底下,随即结账下楼,混进人流里走了。
刘科长的身影刚消失在街口,埋伏在福聚楼周边的行动队员便齐齐绷紧了神经。赵峰扮成卖烟的小贩,倚在对面布庄的廊柱下,帽檐压得极低,目光死死锁着二楼雅间门口那只蓝釉花盆。周遭全是行动队提前布下的人手,只等接头的人落网。
日头偏过正午,二楼雅间的门始终没动。直到快未时,一个戴深灰色礼帽、穿藏青长衫的男人才慢悠悠走上楼梯,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看着像是来赴饭局的商人。赵峰扫了一眼,没放心上。哪知那个人竟然做到了临近花盆的座位旁,让伙计上菜。
伙计端着一盘热菜搁在桌边,转身刚迈步走远,长衫男人目光四下飞快一扫,手背看似随意垂落,指尖一勾便探进花盆底座,飞快抽走底下卷成细条的纸条,攥进袖管,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两三秒。
廊柱下的赵峰看得真切,当即低喝一声:“动手!”
埋伏在巷口、茶摊、楼梯口的外勤闻声齐齐合围,四五人直奔二楼堵截。赵峰一马当先冲上楼梯,抬手便要锁拿对方肩头。谁知这人早有防备,侧身轻巧避开擒拿,手肘狠狠撞向身旁一名队员肋下,借力往后退了两步,不退反进冲到栏杆边,干脆利落翻身一跃,直接从二楼栏杆纵身跳下一楼天井。
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屈卸去力道,他不敢多做停留,拔腿就往福聚楼后侧窄巷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