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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狭路相逢 去,把人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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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新攥着一把短匕首,眼神阴鸷如狼:“周副局长追得够紧的。”
“杀了我的人,还想跑?” 周灿活动了下手腕,摆出近身格斗的架势。特种兵出身的他近身肉搏是看家本事,周身气势瞬间沉下来,刚硬凌厉,带着久经沙场的压迫感。
“杀你的人?保密局的人?” 陈广新冷笑一声,匕首挽了个刁钻的花,率先扑上来,“我哥死在你们保密局手里这笔账,我还没算!今天正好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身法极灵活,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匕首专挑软肋招呼,招招阴狠毒辣。
周灿侧身避开刀刃,手臂硬接了他一肘,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膝头狠狠顶向他小腹。
陈广新闷哼一声,借着他的力道翻身撤开,手肘顺势砸向周灿后颈。狭窄巷子里砖石飞溅,两人缠斗得难解难分。
周灿招式刚猛,拳拳带风,几次将人逼到墙角,陈广新却总能靠着阴损的花招险险躲开,缠斗间还不忘试探:“保密局是你的人,还是沈贺清是你的人?”陈广新让开周灿直冲面门的一拳,“周二少爷,我本来不想与你纠缠,处处躲着你,无奈你步步紧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啊!有什么招式你尽管出”周灿道。
在周灿凛冽的攻势下,陈广新渐渐招架不住,被周灿一脚踢到了膝盖,陈广新闷哼一声,继续道“你天天追着沈贺清跑,你真不知道他是哪边的人?你跟他搅在一起,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用不着你操心。” 周灿抓住他分神的间隙,一拳砸在他肩窝,把人打得踉跄着撞在墙上。陈广新咳了一口血,听见巷口传来的动静,怕在耗下去走不了,突然摸出一把石灰粉迎面扬了过去。周灿下意识闭眼偏头,再睁开时,陈广新已经翻上墙头,只丢下一句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转眼就没了踪影。
周灿没有追。他怕陈广新刻意引他进来,巷口已经留了接应的人,贸然追过去只会再中埋伏。他抹掉眼角沾的石灰粉,眯着眼盯了空荡荡的墙头片刻,转身往巷外走,掌心还留着方才缠斗时沾的墙灰。
走到车边,他指尖刚搭上驾驶座的车门把手,动作便顿了顿 —— 车门密封条边缘有细微的撬动痕迹,半降的车窗缝里飘出一丝极淡的甜腥气,淡到几乎被街边的煤烟味盖过去。
周灿眸色微沉,面上却半点不显,照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拧动钥匙发动汽车。引擎嗡鸣响起的瞬间,他故意晃了晃头,像是被顺着车窗渗进来的迷药熏得发晕,往前一扑,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彻底没了动静。
不过半分钟,车外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人晕了?” 一个压得极低的男声从阴影里飘出来,嗓音沙哑发沉,带着点常年抽烟熬出来的颗粒感。
周灿闭着眼,心脏骤然一缩 —— 这声音刻意压着喉结变了腔调,哑沉沉的,像是故意揉碎了原本的声线藏起来。他凭着多年特训磨出来的敏锐耳力,下意识在心里描摹对方原本的音色,越想越觉得熟悉,分明是平日里常能听到的。可那点熟悉感像蒙了层薄纱,飘在记忆里抓不实在,他把局里上下熟识的嗓音挨个过了一遍,终究落不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一时竟辨不清来路。
“放心,药量够他睡三个时辰。” 陈广新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冷意,“他果然自己出来查看,见到我得身影就追过来了。”
“别废话。”那人的声音依旧藏在暗处,全程没露半分身形,“日本人埋在津城潜伏名单的胶卷我已经给你了,都是发展的这边的人,剩下的二十一个钉子联络方式都在里面,除了之前我让你激活的几个,后面且不可再随意动作,让他们潜伏好了,按之前定的时机激活。那边有什么行动我会提前把路线递出来,你可别再像今天一样失手。”
“失手?” 陈广新嗤笑一声,“要不是他追得紧,我也不至于引他到这儿来。津城周山周市长的儿子,重庆周烁总参谋部第二副厅长的弟弟,要不是留着他将来有用,他身边那个沈贺清,早他妈就被我告发了好吗?拿捏住沈贺清,不愁周灿不就范。”
“你话太多了,别急,都有用,” 那伪装后的声音淡了几分,“我先走了,别让人看见我和你碰面。人你带去仓库,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轻响,引擎声渐渐远去,那人隐在暗处,包着头,自始至终没露过一面。周灿趴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蜷起。心里的疑惑渐渐放大。
“去,把人拖出来。” 陈广新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个手下应声上前,伸手拉开车门。就在两人探身的瞬间,原本 “昏迷” 的周灿骤然睁眼。
他左腿猛地发力,一脚踹在当先那人的胸口,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另一只手肘狠狠砸向右侧人的太阳穴,对方闷哼一声,当场软倒在地。整套动作不过眨眼功夫,陈广新反应过来拔枪时,周灿已经窜回驾驶座,“咔嗒” 一声落了中控锁,油门踩到底,汽车猛地窜了出去。
“追!” 陈广新对着车屁股连开两枪,子弹打在后车窗上溅起裂纹,周灿紧急倒车,撞向陈广新,陈广新向旁边滚着躲开,站起来时,周灿已经油门踩到底,迅速冲出去拐进了主路,三两下就消失在暮色里。
周灿握着方向盘,后背绷得笔直。风从碎裂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脸颊发疼,可他脑子里却异常清明:津城里竟然被日本提前安排搅乱津城的钉子,手里握着完整的日伪潜伏名单,这个人藏在哪里,他有这个钉子的名单,陈广新那里也有一份名单,沈贺清早已经暴漏了,不仅仅是陈广新知道,那个人也知道,他们只是不揭穿,他们要用这个把柄做什么,后面自己该怎么办,沈贺清要不要撤离,怎么拿到钉子名单,去除津城大患。陈景生在哪儿,会不会和陈广新有关系。各种思绪纷乱,理不清头绪。
周灿赶回家后周山还没回来,他回了自己房间,打电话给安局汇报了情况,收拾好后出来见张妈给他端出饭菜,他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不在家中吃了,正撞上周山进门,周山问他去哪儿,他也不避讳,说去找沈贺清一起出去吃,周山摇头,等周灿在回来已经将消息用联络站递了出去。
安局那边听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捏着烟卷的指节微微泛白。按周灿的推测那个人可能是保密局的人,对方手里还握着日本人埋在津城的二十一人的潜伏名册,这是保密局足以撼动整个华北站的重大纰漏。
他没有声张,第二天当即口授密电,连夜发往重庆报备,要求授权全局秘密排查,挖除内部眼线,全程封锁消息,绝不许打草惊蛇。
第二天中午,两边指令先后抵达周灿这边:重庆勒令周灿牵头追捕陈广新、追缴名单,限期挖出内部内鬼,同时紧盯战犯踪迹,绝不能影响军调大局;延安方面则指示周灿优先保全地下联络线,摸清暗钉全貌,必要时启动紧急撤退预案,稳步肃清潜伏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