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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上元节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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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冬日。
镇北将军府内。
景明正专心致志的练习着柳敬鸿新教的剑法，他的习武之路早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在武器方面他选择了剑，毕竟谁幼时没有一个拿着剑的侠客梦呢。
“叶忆，你上去。”柳敬鸿看着景明的动作发觉标准、流畅但还缺了点什么，随即便发觉是无实战经验。
“是。”叶忆看着柳敬鸿点了点头提剑上前，剑尖直指景明咽喉。景明正专心练剑忽然便感觉到了危险，身子微微后退便提剑将叶忆的剑挑了上去。随即二人便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公子进步确是神速，不愧是夫人的儿子。
定国公府夫人李氏是前朝定远将军之女，不过总归是前朝，新朝建立定远将军为了避嫌再加上年纪也大了便解甲归田了。
定远将军骁勇善战，武学造诣极高，不过后人却没一个遗传到定远将军的，没想到竟是遗传给了景明。
“诶诶诶，投降了不打了，打不过了，叶忆，收剑，收剑。”景明总归是练武时日尚短，你来我往了小半个时辰便有些招架不住，投降了。
闻言叶忆便停住了动作擦了把汗。
只有叶忆自己知道公子如今进步飞快，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胜负难分。自己从小习武自问京中能超过自己的也寥寥无几，公子这才习武小半年便有如此造诣。
“好渴，叶忆，你等会儿回去后帮我和爹说我今日晚点回去。叶忆，叶忆！你打什么呆呢？”
景明走到石桌旁边坐下边倒水边对叶忆说话，发觉叶忆没理他。
“哦，没事，只是公子进步确是很大，假以时日怕是都能和镇北将军一较高下了。”叶忆有点被打击到了，看来天赋是真的很重要。
“那我刚和你说的你听见没？”景明又问。
“公子要去干什么？为何不自己对定国公说？”
“今日上元节你忘了吗，当然是去逛灯会，好久都没出去了。趁这个机会我得好好出去逛逛。”景明越发期待起来。
“况且我去说，我怕他怕我惹事不同意，所以到时候我先溜，你回去说，咱们来个先斩后奏。”
“好吧。”叶忆直到他只能同意，不同意也没办法，景明会死缠烂打。
“那你你说完便来老地方找我，我等着你。”
“嗯，好，公子自己一人在外要小心，别又像上次那样了。”叶忆特别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你能不能把那件事给忘了！况且今日之景明已非昔日之景明，你就别担心了！一般的人欺负不了我。”景明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行。”
夜晚。
京都城处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各种小摊小贩都出来了，卖面具花灯的尤其多。
明明年年都来逛灯会，可总觉得今年不太一样。忽略掉心底那抹异样景明继续逛着，想着约定时间到了就去寻叶忆和他一起。
走上拱桥景明眼睛被一抹亮色吸引。
那是一盏四方宫灯，这宫灯在一众灯笼里显得十分显眼。他不知不觉的就上了前，那灯笼上画着十里桃林，一红狐在林间跳着回头看，他忽然记起瑄儿说过某人喜欢桃花。
“这灯笼怎么卖”？景明问老板，他想将这盏灯笼买下来。
“今日的灯笼都不售卖，只需付十文钱，猜对了对应灯谜便拿走，猜不对的话可以再付十文继续猜，一直到猜对。”老板看着景明笑眯眯的说道。
景明的直觉告诉他可以猜对，虽说他文采不太行，但他莫名有信心。
“那便一试。”景明递给老板一锭碎银子。
老板喜笑颜开“那我便说谜题了。”说完便从台子上拿起对应的谜题，“高台对映月分明，打一个字。”
好的，景明不会，他的直觉出错了，在答错几回后，景明终于开始思考，觉得有些丢脸。
景明生得好看，旁边又都是灯笼，相互映照之下倒此情此景倒是有些养眼，于是不知不觉周围就围了好多人，尤其是女性居多。
越到这时景明内心反倒越平静，他静下心来仔细想，高台对月，高高的台…那就是上面一半，对映，一个东西映照在水中便变成了两个，月分明也就是日。
“是昙花的昙。”
答案脱口而出，人算不如天算！被抢先了！
景明得回答慢了一步，只听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景明回头一看，是柳嗣音。
“是你？”
“怎的？不能是我？”柳嗣音看着景明似笑非笑。
柳嗣音今日一袭红衣披着狐裘，闹市的烛光下映称着狐裘上白白的毛显得那张脸越发好看。
柳嗣音打量了一眼景明，“天气寒冷，已经然入冬，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景明和平常一样穿着白色长袍，头戴玉冠，远处看着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还好，不是很冷。”景明回答，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好吧。”柳嗣音点了点头。
今日是上元节她从未过过京都的上元节，因此便出来游玩，谁知没走多久便看见远处围着一堆人，她看见这么多人便想着凑个热闹。
谁知一走近就看见景明对着灯谜犯难，这么多人围着看半天回答不出，着实有些尴尬。想起上次景明向她伸出的援手，柳嗣音便想着把他救出来。
没想到他答出来了，早知便再看会儿了。
她扭头看向那老板，“谜底可答对？”
“没错，谜底正式昙花的昙字。”老板看着二人仿佛相识便开口。
“既然这位姑娘和公子认识，又是姑娘先开的口，这灯笼便送给姑娘吧。”说完便取下灯笼送到了柳嗣音手里。
柳嗣音并未说什么，她接过灯笼，同景明一起离开了这人多之处。
“这灯笼给你。”柳嗣音将灯笼伸手递给景明。
“给我？不不不，这是你答对的。”景明没有接过灯笼。
“可你也回答出来了，况且这灯笼也是你花的钱。”
景明拒绝“这灯谜确是你先答出来的。”况且他觉得这灯笼上的画与她极为相称，这灯笼就像是为柳嗣音专门定制的一样。
“好吧，那这灯笼便当上次你帮我的回报吧。”柳嗣音开口，她觉得景明应该挺喜欢这个灯笼的，她不好夺人所好。
听见柳嗣音这么说了，景明只能收下，他接过灯笼。将灯笼牢牢握在手中，这算是柳嗣音送给自己的礼物？
景明收敛心绪抬头，“你是第一次在京都过上元节吧，眼下时日尚早，不如我带你到处去玩玩？”
“好啊。”
前几日霜月练武把腿摔了，因此只能留在家里包元宵，所以今日是柳嗣音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她想着一个人也无聊便同意了。
景明带着柳嗣音到处逛着，途中看到礼盒好看的面具也是要猜灯谜换，于是二人又去猜了几个灯谜，这次的谜底景明倒是很快就答出来了。
“给你。”景明将那半面桃花面具递给柳嗣音，同时柳嗣音也将手中白狐面具递给了景明。
“谢谢。”答对灯谜后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自己觉得适合对方的面具。
二人戴上面具后看见湖畔好多人放花灯，景明便想带着柳嗣音也去。
“走，我们去放花灯。”
“花灯？”柳嗣音还没放过呢。
“好啊！”她回答得果断，于是景明带着她一起去了。
景明买了两个花灯又要了笔墨，他递了一个给柳嗣音，同时将手中的笔和纸也先给了柳嗣音。
“给。”
“谢谢。”
待柳嗣音写完景明才开始写。
“你写的什么？”柳嗣音问景明。
“希望我早日变得能打过你爹，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练武又可以天天出去玩了。”景明的愿望很简单。
不过想到以后不去镇北将军府学武那见到柳嗣音的机会不就变少了吗？莫名心里有些闷，为什么会这样？景明随即摇了摇头将这种不明的情绪甩开。
“那你呢，你所求为何？”
“都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说出来怕惹人笑话。”柳嗣音有些后悔方才嘴快去问景明，不然自己的又不方便说总归有几分不公平。
柳嗣音所求的是最近困扰她的事，婚事。最近也陆续有人上门议亲，不过柳嗣音都让阮淑给她拒了。
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并且还是没怎么见过的人，希望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
二人说着便一同将花灯送入水中。
“诶，那里有糖葫芦，作为我没告诉你的补偿，我请你吃糖葫芦吧。”柳嗣音看着前方眼前一亮，说完便拉着景明起身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
景明低头看着柳嗣音拉住自己的手，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我要两个，给。”到了那摊贩面片柳嗣音便松开了手，掏出银子付了钱。
“给，拿好咧。”那小贩收了钱便将两个糖葫芦取了下来递过去。
“多谢。”柳嗣音接过糖葫芦转头便分给了景明一个。
两人边吃着糖葫芦边走着，还看了会儿杂耍和舞狮，这是柳嗣音在西北所没见过的，一时便被迷了眼。
明明看着开心，景明却总觉得她和来时不一样。
看出柳嗣音有心事，景明心绪一动，便对她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便拉起柳嗣音穿过人群，柳嗣音来不及拒绝，便被拉走了，二人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了人群，来到一出偏僻的地方，喧嚣散尽。眼前伫立着一座高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看着眼前的高楼柳嗣音便想到了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这句诗。
“跟我走，我带你去楼顶。”
“这是摘星楼？我听闻一般人是不能上去的，这不是圣上专为皇后建的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爬上去看风景？但是我们应该不能进去吧。”
“不错，是的，看风景，寻常人确实不行，但是皇后是我姑母啊。”景明看着柳嗣音颇为得意的说。
这一刻柳嗣音又体会到了家世好的好处了。
“这上面风景独好，我以前心情不好受了委屈都会过来这里看风景。”
说完正准备往上走，柳嗣音拉住他，“这么高，我累了不想走上去。”
“啊？”这可怎么办？
“那我背你上去？”
“不用。”柳嗣音摇了摇头，又开口，“抓紧我，我们飞上去。”还没等景明说完柳嗣音便拽着景明施展轻功不一会就到了楼顶。
景明还没准备好，坐在屋顶上心有余悸，又坚定好好学武的想法，这轻功看着真好用。
“你教我轻功吧。”景明期待的看向柳嗣音，好羡慕，虽然没准备好心有余悸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我爹教你还不够吗？”柳嗣音瞥向他。
“柳将军太忙了，没空教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忙呢？”柳嗣音突然想逗逗他。
“啊？可是总归是不同的！我就想跟着你学。”景明没有很好的理由反驳只能耍无赖，拽着柳嗣音的袖子不撒手。
“行行行。”柳嗣音无法拒绝，毕竟景明顶着这张脸耍无赖别有一番风趣。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不会反悔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柳嗣音摆摆手拿出之前买的糕点，递给景明一部分，之后便自己一边吃一边静静的看着京都城的风景。
“这上面确实风景独好。”柳嗣音看着远处开口。
景明安静下来看着柳嗣音缓缓道，“我从小便因体弱学学学武处处比不过大哥，大哥从小便在世家弟子中是佼佼者，外面那些人才不会管你什么原因，只知道定国公府有一个并不优秀的孩子，还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孩子，况且寻常兄弟都免不了比较，更何况向我们这样的家族。”
“因此旁人没少说闲话，我虽表现得不在意，但心里总归会不舒服，我不开心了也不想和爹娘说就会来这里坐着吹吹风看看看下面的风景。就自自己静静地待一会儿便好多了。”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京都城全景，灯火通明，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茶肆酒楼，各种店铺井然有序的维持着运转。充满着节日氛围。
俨然是一个不夜城的景象，坐在这里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柳嗣音还从未这样看过京都城。
“谢谢。”原来他都看出来了，柳嗣音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看出了自己有心事，可自己却也无法与他说起，不知该如何回应便只能道谢，不过她还是为景明的举动所感动。
“没事，举手之劳。”景明笑笑。
不知为何他对着柳嗣音就是不想设防。
“嗯。”
两人一起吃糕点看风景，就这样静静坐了许久，久到柳嗣音都有些犯困了，景明也是。
“我们下去吧，这样睡你该着凉了。”景明开口。
“好。”于是柳嗣音站起身同样施展着轻功带着景明下去了。
二人在镇北将军府门口分别，景明往回走，走在回去的路上景明突然觉得忘了点什么。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于是他便准备先回家。
待到景明洗漱完上了床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糟了！把叶忆忘在客栈了！”景明猛然惊醒。飞奔过去，到了他常待的厢房推开门只见叶忆冷着脸坐在凳子看着他。
他与柳嗣音游玩时间属实不短，还将叶忆抛在脑后。
“属下还以为公子出事了，准备回府禀告定国公，让他派人出来寻呢。”叶忆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让景明头皮发麻。
“叶忆，我错了！叶大哥，这个月给你翻一倍月奉！”景明求饶。
“这个月属下的月奉本来就没有多少，再翻也到不了原有水平。”叶忆白了他一眼，因为他之前没看好景明已经被扣了很多月奉了。
“那便下个月！并且这个月的月奉我都给你贴上。”景明连忙改口。
“哼！”叶忆扭头，“这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