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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及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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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景明现在铜镜前望着镜子里面的那个人都恍惚觉得陌生，又是一个休沐的日子。
“公子？今日不出去吗？”叶忆看着自家公子在铜镜那里站了许久，不禁开口催促。
“对，不出去了。”
刚开始练武那会儿他每日都盼着休沐这样他便可以出去放肆了，可越往后面他发现他对外面的渴望没那么强烈了，现在的他更想在闲暇时刻呆在家里。
“好吧。”这样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日午间，李氏来看望景明。
“当初我心里还埋怨你爹今日里对你太过苛刻，如今看着你越发有精气神倒是也理解了你爹的决定，况且我定国公府子孙向来优秀，我自知我儿子没有差的，从前因你身子的缘故没能好好培养，如今也不算埋没了你。”李氏看着自己儿子从从前那副病弱样逐渐转变为现在这般精神样颇为欣慰。
“嗯，娘我知道。”他心里都明白，只是实在不想面对罢了，索性前头还有兄长，他成不成器感觉也没那么重要，只是如今他还是赶鸭子上架了。
“来，快些把这汤喝了，娘特地给你煲的。”
“好的，不过以后还是不用了，煲汤太费神了，娘还是先好好照顾自己身子吧。”
李氏今日来是惦念这景明辛苦，特地亲手煲了汤送过来给景明喝。
“没事的，你喜欢喝便好。”
转眼便到了及笄礼当日，之前在西北便拖着，如今回了京城，柳嗣音又是镇北将军府唯一子嗣及笄礼，自然是要大办。
这天柳嗣音早早的便被阮淑拉起了床，梳洗打扮后便将柳嗣音带到了大堂，这日镇北将军府门庭若市。
柳敬鸿在门口招呼宾客，与前来参礼的宾客寒暄着。
忽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三皇子今日也来了？快请进。”柳敬鸿看见三皇子上前招待。
“柳将军不必多礼，本皇子今日是代表父皇前来，父皇他不太方便。”元颐对柳敬鸿点头回答，随即便让小厮将礼送上，自己则先进去屋内了。
三皇子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柳敬鸿很快便抛到了脑后，开始继续招待宾客。
待到客人都落座后柳敬鸿便起身朝宾客拱手道，“今日是小女柳嗣音的及笄礼，感谢各位的莅临，这便是小女。”正介绍着，柳嗣音刚好走了进来，于是柳敬鸿便指向刚进来的柳嗣音。
百无聊赖的三皇子见到刚进来的柳嗣音便眼前一亮，三皇子在京中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却还是被柳嗣音晃了一下眼，不过也只是对美人的欣赏罢了。
柳嗣音一如既往的穿着红色衣裳，裙边绣着桃花暗纹。
在阮淑问柳嗣音衣服上绣什么时，柳嗣音不假思索的便说桃花，虽说桃花有招桃花的意思，但柳嗣音只觉桃花好看，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明明没见过桃花脑子里却有了场景，站在桃花林里，满天桃花，花瓣纷纷落下，那场景不过也只在话本子里看到过，往往是男女主人公定情之景，明明没看到却似身在其中。
况且！桃子真的很好吃，西北那边活不了桃树，她极少吃到并且桃子好吃，京城倒是有，如今到了京都是越吃越喜欢。
柳嗣音面对柳敬鸿与阮淑跪下，一旁的赞者上前为柳嗣音梳了头，往柳嗣音发髻上簪了玉石桃花簪。柳嗣音起身拜谢父母，如此便算成人了。
“往日里常听闻镇北将军府小姐，容貌绝色，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是啊，怕是与京城第一美人定国公府大小姐也不遑多让。”
“快别提那位了，谁人不知那位在京城里是个禁忌。”
“唉，瞧瞧我这嘴快的性子，我还是不说话了吧。”
席间妇人交谈声落入柳嗣音耳中，在柳嗣音心中留下了疑问。
定国公府大小姐？她回京这般久倒是没有听说过，也没听景明提过。
不过还没让她想多久阮淑便打断了她。
“我儿长大了，娘亲心里这还有些舍不得，仿佛昨日你才刚学会走路，是个只会在娘亲怀里要点心吃的小丫头。”阮淑拉着柳嗣音的手不禁落泪。
一日日见着柳嗣音长大还好，如今有个仪式特别昭告着柳嗣音成人，阮淑心里一时还真不好受。
“娘亲不必如此感伤，无论女儿多少岁，终究都是娘亲的女儿。”柳嗣音帮阮淑擦过泪说道。
大昭男女分席而坐，女方客在左，男方在右。
柳嗣音落座只觉席间客套令她百无聊懒，她悄悄的到处望着。然后在不远处便看见了瑄儿，瑄儿从方才就一直盯着柳嗣音，柳嗣音对瑄儿眨眨眼，瑄儿领会，附在叶婳耳边悄悄说了句，叶婳便转头看向柳嗣音，柳嗣音对叶婳点点头，然后便与瑄儿二人一起偷溜出去。
出了大堂后，柳嗣音便一把将瑄儿抱起来，走到了后花园，“姐姐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好呀好呀！”瑄儿非常捧场，抱着柳嗣音笑得开心。
柳嗣音抱着瑄儿径直走向一个小亭子，只见亭子里摆放着六七寸大小小人所居住的屋子，桌椅板凳，床，衣柜什么的应有尽有，连厨房都有。还有个穿着粉色小衣的娃娃，像极了那天初见的瑄儿，
这些东西全是柳嗣音做的，不过脸柳嗣音刻不出来是在外头找雕刻的木工师傅刻的。
还有些小号的食材，是真的可以吃的，可以给娃娃做饭吃。
“哇！这个小人是瑄儿吗？好可爱！”瑄儿从柳嗣音怀里下来奔向小人儿。
“这便是我送与瑄儿的礼物，喜欢吗？”柳嗣音蹲下来看着瑄儿。
“瑄儿很喜欢，谢谢姐姐！”瑄儿抱着柳嗣音吧唧一口亲得柳嗣音一乐。
“瑄儿开心便好，等以后再给瑄儿别的礼物。”柳嗣音坐在一旁看着瑄儿。
“阿音姐姐一起来。”
“好。”于是她上前去陪着瑄儿一起给娃娃做食物。
景明便是在这时出现的，“瑄儿你怎么在这里啊？”景明也席间觉得无聊便想出来透透气，要不是今日宴席主人公是柳嗣音他也不会来，谁知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这里，还看到了瑄儿。
“小叔叔！你也来啦。”瑄儿听到景明的声音便立马回头，上前抓着景明。
“你快过来看，你这是音姐姐送我的礼物！”瑄儿拉着景明的手让他看。
“今日明明该是你送你阿音姐姐礼物，怎么还收起礼物来了。”
“嘻嘻。”瑄儿腼腆一笑。
“你来了。”柳嗣音看着景明对他点点头全是打过招呼。
景明与柳嗣音互相点头示意过后便坐下将瑄儿抱着看着她玩。
“原来瑄儿是你的侄女，叶姐姐同我说她是定国公府世子妃，我竟没联想到一起过，你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可爱的侄女。”柳嗣音心想，要是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天天陪着她玩儿便好了。
“瑄儿确是可爱非常，我每日看着也喜爱得紧。”景明回答。看着柳嗣音为瑄儿准备的礼物景明心想，想不到柳嗣音竟对瑄儿这么上心想来是真喜欢。
“漂亮姐姐嫁给小叔叔给我做叔母不就可以拥有我这个侄女啦～”瑄儿听到二人的话便说道。
听到这话的二人动作一顿，柳嗣音毕竟是女儿家脸皮薄，虽说对景明无意，被小孩这么打趣也不由得脸上染起薄红，景明心底确是被挑起了那么一丝涟漪。
“瑄儿，别瞎说。”二人异口同声随即更尴尬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大人的事大人做主，瑄儿年纪大了管不着啦！”瑄儿学着平日祖母讲话的模样故作老成的说道。
惹得二人忍俊不禁，景明捏捏瑄儿的鼻子说道“人小鬼大。”
“柳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瑄儿的？”景明不知道柳嗣音和瑄儿还认识，而且明显早就认识了。
于是柳嗣音便将那日游湖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景明。
“我倒是没听他们说过。”
这种事情他家里人向来不会告诉他。
柳嗣音继续陪着瑄儿给娃娃做食物，当然食物最后都进了柳嗣音和瑄儿的嘴里，偶尔瑄儿喂景明吃一口，景明就在旁边看着她们。
“好了，我们回去吧，出来这样久了。”玩了些时辰也该回到宴席了，不然该有人找了。
“好。”景明点点头。
柳嗣音转身对瑄儿说，“晚些我会派人将这些送到你府上，我们便先走吧。”
“好。”瑄儿拍拍衣服站起身。
柳嗣音替她擦了擦手。
三人一同走在石子路上。
“如今镇北将军位高权重，圣上为了亲近必然想结亲，再加上将军夫人又是圣上的表妹这不是亲上加亲？怪不得今日派三皇子前来。”
“也未必三皇子来便是三皇子，如今圣上未娶皇子妃的皇子可不止一个三皇子，这么好的助力谁不想要？再加上柳小姐容貌也是极好的。”
“怕也不止是皇子们，世家估计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如今圣上最疼爱的是二皇子，二皇子自幼与我们家蓉儿一同长大，这二皇子妃的位置非蓉儿莫属，我是不担心了。”
蓉儿…想必是沈蓉。景明心想。
“那是，那将军嫡女对着相府嫡女怎么说也是比不过的，哪里有人比得过你家蓉小姐。”
走在路上便听见不远处有妇人在交谈，只是这交谈内容虽无重话，听着却怎么也让人舒服不起来，在柳嗣音心里敲响了警钟，将她的好心情一扫而尽。
“要不要我帮你去让她们别说了？”景明尴尬的问柳嗣音。
“不用，堵住她们的嘴还有那么多张嘴，就算都堵住了，也阻止不了事实和世人心中所想。所以此举也无益，还会连累你遭人口舌。”柳嗣音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况且我与他也没什么渊源，他出为我出头肯定怕是会遭人误解连累了他。柳嗣音心想。
待三人走过一段距离后便见景明养那群妇人那边丢了个石子，或许是做贼心虚？那群妇人顿时安静下来。背后编排人本就不好。
这举动能唬住那群夫人又怎能瞒过柳嗣音，“你不该如此，若是被发现了怕是遭人记恨。”
“这不是没被发现吗，再怎么说你也是镇北将军府嫡女，怎能让人在背后如此编排。”景明对柳嗣音笑道。
柳嗣音一愣，这是除爹娘霜月外第一个这么护着她的人。
为培养柳嗣音，柳敬鸿虽疼爱这唯一的女儿，却也极少在她遇事时提供帮助，一般都是自己无法解决，柳敬鸿才会出手帮助。阮淑也是认同柳敬鸿的教育方法。再加上柳敬鸿忙于练兵打仗，分到女儿身上的精力更是少得可怜，柳敬鸿又是个武将心思自然也不细腻，对女儿的小心思也拿捏不到。
阮淑也是自小被父母娇宠长大缺少了几分看人心思的能力。反正也无人敢欺负她，依然是个柳嗣音小时候不一样的。
柳嗣音自小便缺乏父亲的陪伴以及帮助，都是母亲陪她，但是很多事情母亲是无法解决的。
小时候小同龄人都不爱同柳嗣音玩，柳嗣音小时候性子过于冷。后来有了霜月才越来越活泼。
小时候有小孩当着她面讲“你娘和你爹根本不相爱，谁人不知你爹是被你娘逼得才去娶她的，你不是被期待的小孩。”柳嗣音见过父母相处，只觉得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柳嗣音幼时柳将军与阮淑关系确实算不上亲近，毕竟柳敬鸿一开始并无娶妻的打算也确是被阮淑用权势所压迫才点头。
所以柳嗣音并不敢将这话告诉阮淑，她怕娘伤心，只能自己打回去，待到孩子家长找上门来告状柳嗣音也不说缘由最后只能挨罚。
柳嗣音习惯靠自己因此养成了遇事自己能解决绝不求助的习惯，哪怕求助于人会更方便，省事。
但柳嗣音总归不是男儿，有时候也是希望能有遇事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无条件偏袒于她的人。
景明此举虽鲁莽却也令人感动。
好在近几年柳敬鸿认清自己的心这才与阮淑关系亲近起来，再加上战事顺利也多了些时间陪伴柳嗣音，父女关系这才能到今日这般亲昵的地步。
但习惯早已养成又岂会那么容易更改。想到曾经的孤独情绪还是忍不住低落。
“我们走吧。”柳嗣音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边往前走边回头对景明说道。
“诶，好的，等等我。”景明忙牵着瑄儿追过去。
“小叔叔，阿音姐姐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我们哄哄她吧，我看娘亲不开心爹爹都会送娘亲礼物和花花。现在没有礼物小叔叔也去送阿音姐姐花花。”
瑄儿说着便四处望着，随即对旁边指到“那个花花就很好看，阿音姐姐喜欢桃花但这里没有，就那个吧。”瑄儿声音小小的。
瑄儿指的是花园里开的木芙蓉，景明便采下那朵追上柳嗣音，将花递过去“送给你，收到了鲜花便不要再低落了。”
柳嗣音看着眼前的花一愣，随机很快恢复如常，她收了木芙蓉对着景明展颜一笑，心里对也多了分感激，日后必会想办法报答。
那笑容直映景明心间。
结果就是，夜间景明入睡前脑子里全是柳嗣音的笑和当初一身红衣骑在马上的样子，平日里教导自己的样子还有今日和瑄儿玩的认真神情，一点一滴落入心中。
景明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