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元煜遇刺 ...
-
定国公府书房,火盆烧得正旺。
二人正在对弈,定国公执黑子,对面执白子的男子容貌显然和景明有几分些相似,不过更温润一些。
“你最近可曾见过你二弟。”定国公话语间透露出一股愉悦之感,令人难以忽视。
“这段日子繁忙前几日才刚见过。二弟最近瞧着好似脱胎换骨般,让人看了倍感欣慰,只是…”景钰说着说着又有所停顿。
“只是什么?”景世哲抬头望向景钰,像是在等着他回答。
“让他练练武也是有好处的,只是这强度是否过于高了些?他往常自在惯了怕是不习惯,我怕有些揠苗助长了。”景钰有些担忧这个弟弟,自己的弟弟自己了解,现在的生活和他从前的生活只可谓是天差地别。
景世哲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钰儿对自己弟弟的呵护之情倒是一如既往。
“让人都说我与你娘过于溺爱景明,却不知你明明更甚,自小景明闯祸都是你给他担着,出去玩他累了撒娇不想走路也是你给背着,自小你二人感情便最好,景明也爱缠着你,睡觉也要睡一块儿那亲近程度连你娘都比不过。”景世哲笑着说完,“不必过于担忧景明,他受的住。”
“是。”景世哲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旁的可说了。
“不说这个了,说些别的吧,今日叫你来本就是有别的事。”景世哲这才步入正题。
“不日晋国使臣便要入京,可还未到往年会晤的日子。这般急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定国公缓缓落下一子。
“镇北将军平定西北,给京都打了一剂定心针都以为大昭如表面一般国泰民安,可大昭又何止西北那边一个敌人,前朝失地尚未收复,东北边境又时常被侵扰,大昭建国不久根基尚浅,不如周边大国几百年底蕴,天下太平不过是表象罢了。永安公主嫁去晋国这才在方面堪堪维持住大昭表面上的地位。”
定国公缓缓说道。
“这仗肯定是要打的,我虽说是文官但到底当初也随圣上打过江山,如今朝廷武将缺乏,就一个镇北将军是远远不够的,到时真打起来,我必得替圣上分忧,这家里也只有你能撑起担子。”
“是孩儿的不是,不能给父亲分忧,如今还得依靠父亲筹谋。”景钰忙放下棋子下榻俯身说道。
“你我父子间不必如此生疏,钰儿你资历尚浅一时不明也是正常,这朝堂上真正明白的又有几个呢?”
“我锻炼景明实质上也该到时候了,不求为你分忧,但求不让你分心。”
“是,我明白了。”
“嗯。”
大昭大使馆内。
“殿下,如今我们已到京都一周,元帝却迟迟未召见,这就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打我们晋国脸面,要不属下进宫…”
“不急,先沉不住气的不会是我们,你我只需静静等待便好。”赫连决打断他缓缓开口,随后起身拈起手中鸟食,投喂笼中鹦鹉。
“反正这使馆有吃有喝还有的玩,虽说不能随意去大街上走动但有这鹦鹉倒也不无趣。”
“无趣,无趣”鹦鹉学舌。
赫连决伸手弹了弹鹦鹉脑门,“是有趣!”
“有趣,有趣。”赫连决顿感兴致缺缺,终究只是个牲畜罢了。这鹦鹉赫连决从进京便开始养着,似乎料到了今日的局面,特地来解闷。赫连决每日无聊便教鹦鹉讲讲话但动物总归不是人不会思考,没人有趣。
忽然他又开口,“这时日也确是太长了些,听闻过几日京中有游湖会?京中贵族世家都会参加?”赫连决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的。”于拓回答道。
赫连决拍拍手中鸟食碎渣,又问向一旁的于拓,“我们的人入京了没?”
“我们的人已装作百姓提前我们几日入京,目前正埋伏在京城各处。”
“嗯,不错。”赫连决点了点头。
“殿下是想…”于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
赫连决看着他微微点头随即便吩咐了下去。
开春了,凌烟湖边花明柳媚,红情绿意,伴随着鸟类的叫声好不热闹。
柳敬鸿带着人在周围巡逻保护,今日聚会人员众多,又都是王公贵族,为避免出事就让柳敬鸿带兵在远处守着。
未婚男女不便一起,柳嗣音在京中又无交好的小姐便带着霜月与叶婳同乘一画舫,刚巧景钰今日有事来不了,这艘画舫上也就叶婳与瑄儿再带着个丫鬟。几人一起倒也热闹。至于景明则在另一艘船上和二皇子一起。
有瑄儿作陪,给柳嗣音的游湖之旅添了一分趣味。
“二皇子,我家小姐邀您一同游湖。”
“你是?”元煜对着说话的丫鬟开口问道。
“奴婢是相府大小姐的丫鬟倚翠。”
丫鬟声音并未刻意压制,因此离的近一点的画舫都能听见,正巧,柳嗣音她们的画舫就在周围。
“这沈蓉这便宣示主权了?只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却无情。”叶婳笑道。
“?”
柳嗣音向叶婳投去询问的目光,正巧旁边又传来了声音。
“多谢小姐美意,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在下也只能辜负小姐美意了。”
显然,二皇子拒绝了。
显然叶婳并没有注意到柳嗣音的目光,她说完便低头给瑄儿喂吃的去了。
“相府嫡女与二皇子看着倒是挺相配,一个高门贵女,一个圣上最受宠的儿子。”柳嗣音看了看对面那艘船开口。
正巧又看到了同二皇子站在一起的景明,景明刚巧也在往这边望,二人对视,景明对着柳嗣音招了招手笑的灿烂。柳嗣音回以微笑。
“…”那丫鬟好似又要开口,可还来不及就被打断。
“沈小姐也到了快议亲的年纪,与外男一同游湖怕是不妥,为了小姐声誉还是罢了。”二皇子元颐拒绝了元颐不喜欢沈蓉便不想给她任何希望。
都这样被拒绝了沈蓉只得作罢,再缠着她也没脸。
看来真实情况也不像自己那天在花园听到的那样,柳嗣音还以为二人是两情相悦。
叶婳留意到柳嗣音神情便说,“阿音可是听到了些什么?”
“我以为二皇子对沈小姐有意,那日听闻沈夫人也是这么说的。”柳嗣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那话也是自己偷听到的,但想到是叶姐姐问的话便还是说了。
“呵。”叶婳笑了笑,“两情相悦这种话是沈夫人叫人传出去的,谁不知圣人最喜二皇子,二皇子是太子之位的最有力人选,沈夫人想让沈蓉坐上那个位置。”叶婳隐晦表达。“事实便是二皇子不喜欢沈蓉,沈蓉也没那么喜欢二皇子,不过是为着权势罢了。”
“原来如此。”柳嗣音点了点头。
“娘亲,口渴。”叶婳听了为一旁吃糕点的景瑄擦擦沾满糕点碎渣的手,倒了杯水递给她。
“吃这么多糕点一会儿还用不用饭了?”叶婳笑着问景瑄。
“霜月姐姐做的糕点好吃,瑄儿一吃便停不下来。”景瑄抱着叶婳笑着撒娇。
“喜欢吃以后便常来阿音姐姐府中做客,便可以常常吃到了。”柳嗣音笑着看着瑄儿。
这边一派和谐,另一边却突生变故。
一群黑衣人从暗处袭来直直冲着二皇子。
“有刺客!快护着二皇子。”侍卫叫喊道。
“叶忆你护着二皇子进船舱去,船上侍卫少,这里便交给我。”
“这…要不公子你进去?”叶忆迟疑着。
“别犹豫了,你还不相信吗?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好吧。”他确实知道,还被打击过。
说完随即景明便提剑与侍卫开始应对刺客,叶忆则护着元煜进了船舱。
刺客明显受过专业训练,且人数多大都冲着二皇子而来,这边的侍卫也都负了伤,渐渐的景明便有些应付不过来,好在柳敬鸿带人及时赶来,人一多,没多久便打退了刺客。
柳嗣音和霜月在另一边保护这叶婳她们,毕竟离得近,还是小心些好。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一名刺客却拼死直直冲着柳敬鸿右臂而来,柳敬鸿不防,被一枚暗钉射入鸿右臂。
看到这一幕柳嗣音心里一紧,飞快上前一剑解决了刺客。
“爹,你没事吧。”柳嗣音上前查看伤口,用匕首挑出暗钉后给柳敬鸿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柳敬鸿和柳嗣音都有随身携带金疮药的习惯。
“好在暗器无毒,不过伤口过深,短时日不能用太大的力气,日常生活还是没事的。”柳嗣音对柳敬鸿说。
“嗯。”柳敬鸿对着她点点头。
看得出柳嗣音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父女二人颇为默契。
“将军,刺客已全数剿灭。”柳敬鸿副将参瀚前来禀告。
“没留活口?”
参瀚摇了摇头,“都是死士,见大势已去便都服毒自尽了。”
“嗯,好吧,你派将公子小姐们都护送回家,再派些人处理好这些尸体。”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游湖肯定也进行不下去了。
“是,属下领命。”参瀚告退随即有条不紊的指挥起来。
都散了,柳嗣音也得回去了,临走前她走到景明身旁,“你没事吧?”
“我没事。”景明摇了摇头。
“那便好,瑄儿受惊了,你好好安抚。”临走前柳嗣音对景明说道。
“自然,你也别为柳将军太过忧虑。”
“多谢关心,父亲是武将在战场上受的伤不在少数,我已经习惯了。”说完柳嗣音便转身离开了。
而柳敬鸿还需要进宫向元帝禀告早已经先行一步了。
大使馆内。
赫连决兴致缺缺的坐着,连鹦鹉也没逗弄了。
“事情办好没?”
“一切都按殿下谋划的进行着。”于拓弯腰行礼随即一笑。
另一边。
“此事柳卿有何看法?”
“晋国使臣入京陛下却迟迟未召见,想必是坐不住了,想让陛下主动,二皇子又最受宠,便是最好的靶子。”
“为何不能是兄弟之争?你也说了二皇子最受宠。”元帝试探。
柳敬鸿摇了摇头,“陛下心知肚明,陛下正值壮年,他们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干这种事,为了避嫌也不该,况且这个时间点太巧了,碰巧晋国使臣入京,况且几个死士还好,这么多死士又是哪位皇子能悄无声息养成的呢?养兵耗时耗材,皇子们暂时应该也做不到。”
“看来柳卿不止打仗厉害,看人心思也是一把好手。”元帝笑道。
“陛下谬赞了。”
“既然有人坐不住了,那朕便会一会他们,庆德你传旨下去,三日后召晋国使臣入宫晋见。”
“是,陛下。”庆德点头退到了一旁。
元帝又转向柳敬鸿,“柳卿这次救二皇子有功朕便赏你黄金百两。”
“谢陛下。”柳敬鸿朝元帝弯腰拱手便准备告退。
“庆德,送柳将军出去。”
“是。”
庆德将柳敬鸿送到殿门口后又从袖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柳敬鸿。“这是陛下的意思,柳将军好好养伤,这金疮药制作不易便是皇子也难得。”
“臣多谢陛下。”
景钰听到凌烟湖发生的事的时候叶婳景明已经回府了。
他放下手中事宜往回赶,马不停蹄到了府中看到叶婳和瑄儿安安稳稳的待在房里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你们没受伤吧。”景钰进门第一句话便是这。
“我们都没事。”叶婳摇了摇头,“夫君不用这样急,先坐下喝口水,瑄儿受惊才被我哄入睡。”叶婳按着景钰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好。”景钰接过叶婳递给他的茶水饮下又拉着叶婳的手看着入睡的景瑄,只觉心中一片柔软。
“二弟可还好。”有了媳妇儿弟弟往后排。
“二弟倒是和从前差别极大,与那些刺客能坚持那么久,想几个月前还是在大街上遇到混混只能被打趴下。”叶婳早知道景明在学武,今日才真正见到成果,着实令她有些刮目相看。
“他是有些天赋的,在武学上造诣我比不过他。”景钰点点头。
“这样也没什么,夫君文,二弟武,这样定国公府日后也是另一种文武双全,日后相互扶持对定国公府只有好处。”知道景钰并没有多想但叶婳还是开口宽慰。
“你说得对。”景钰听到叶婳的描述心中对这个弟弟升起一股自豪之感。
“好了,夫君赶回来也累了,现在也过了午时,没吃饭吧?可要先用饭?”
“不用了,不是很饿。”景钰摇摇头。
“那好,去榻上睡一会吧。”叶婳又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