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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第七章

      追击、打斗、呼唤……
      司马无情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暗无边际的黑暗世界中,黑得辨不清方向,摸不明地方,就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无尽的阴冷如剧毒,一丝丝窜上身,一点点渗入骨髓,而他只能不断地朝一个方向奔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执意地朝这个方向。

      忽地,终于觅到了一丝光亮,前方也有个人在奔跑,飞扬的披风与嚣张的发丝随着奔跑在背后狂甩。
      熟悉的背影,犹如划破暗夜的流星,让他不由加紧了步伐,近了,更近了,能听见他的喘息声,司马无情想搭上他的肩,却不料,伸出的手却变成了一把刺出的剑,他想撤剑,可那剑仿有意识般不听使唤,径直刿他左背。

      眼看着,锋利的剑刃划破他锦质衣料,剑尖触及他的脊背,“欧阳朋友!快躲开!”他想大声示警,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知从哪来的几滴水,洒向他的面门,脑门一阵冰凉,握剑的手一滞,洒入眼帘的几滴水模糊了视线,他不由眨了眨眼,印入眼内的成了青色一片。

      “司马大哥?司马大哥?”耳畔是有惊喜的叫声,“你醒了?!”

      是引靖,她正端着一空杯,站在他的面前。“我去叫欧阳大哥!”

      他还不及出声,青色的床幔微微轻晃,她就星急火燎地冲出门去了。

      “好歹也先给我杯水……”
      司马无情喃喃地躺回床上,盯着床顶的横档出了神,刚才的那个梦不是当年我中了云三娘的蛊毒,被控制心神的时候吗?

      后来,虽然被破解了,对被制时却毫无印象,只在恍惚中似乎闪过一幕两人共举杯畅饮的情景。

      恢复后欧阳无敌也不曾提起过,不顾扯到伤口的阵阵疼痛,抬起右手,看着因长年握剑而满是老茧的手,原来,我曾伤了他……

      一只同样触感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比他的温暖,他猛地抬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是欧阳无敌!
      闪着复杂神色的黑眸,紧紧地盯住他,有焦虑、有担心、有怒火、有自责……知他甚深的他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的这些,只是此刻他眼眸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另一外一种更为强烈的东西……他欲探究这里面的深意,却被两泓深潭摄住了瞳眸……
      此刻的他们的眼底只有对方,他在床上微仰着上半身,他躬身在他床侧,手,握着,他被覆在他的阴影下,混然不觉两人的姿势有多么地暧昧……

      “司马大哥,喝药了!”引靖端着药打破了房内微妙的气氛,他从深潭中扯回心神,他才发觉两人尴尬的姿势,脸上微微一哂,急忙松开交缠的手,谁知欧阳无敌紧紧握住,不肯松开。
      “你……”他轻愣,脸上的红潮如湖水的淡沲,渐渐扩散开来。

      引靖对此景却只是眉角带笑,嘴角飞翘,对欧阳无敌扯开一脸灿烂的笑容。

      欧阳无敌神态自若,紧扣住他欲挣脱的手,却恰到好处地不会扯到他的伤口。

      看着他示意引靖将药搁在几上,蓦地--倾身靠进,两人间只有分毫之差,他的气息吹过他的耳际,引得他一阵战悚,脑中一片空白。
      不消几秒,他便退了回去,将他轻轻后推,背部柔软的触觉,才知道方才他是帮他垫上软枕,以便他坐起身。
      引靖随后默契地递上一块布巾,他只得呆呆任他拭去脸上的水渍,先前只顾着回忆梦中的情景,竟没发现那几滴水泼醒他的水,就是引靖拿茶水洒的。
      擦拭毕,他又让引靖倒了杯水,将杯凑到他干裂的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喉。”

      他一口饮尽茶水,清洌的清水如一股甘泉,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头。

      欧阳无敌这才从几上拿起温度适口的药,舀起一勺,开始喂他。

      “欧阳朋友,我自己来……唔……”咽下一口漆黑的苦药,他刚想说明自己的意思,又被递到唇边的勺子堵了嘴。
      好几次他想开口,都途劳无功地被阻断了。

      欧阳无敌和引靖两人仿佛事先商量好似地,无事于他的抗议,噙着只有彼此知晓的笑意,径自做事。

      喝完了药,引靖再次递上一杯水,他照旧送到他嘴边:“去去味!”

      他亦从善如流地饮尽,冲淡了不少药味,只是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唇上的水珠。

      欧阳无敌眸光微微一闪,再次拭去他唇畔的药渍,不过他总觉得他在他唇上停留的时间过久。

      “欧阳朋友,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伤的只是手臂,不是全身,不至到需要人服侍的地步吧!”司马无情真搞不清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么一点小伤有必要这么劳师动重吗?

      “司马朋友,你确定在这之前没有受过伤?没有被人近身下了药?或是撞到了头?”他的眼中泛起疑惑。

      “当然没有,欧阳朋友以为在下是那么容易被下药或是头脑简单的人?”

      “哦!当真没有?”他挑了挑眉,一脸不信。

      “自然是没有,欧阳朋友为何有此一问?”

      “既然没受过伤,也没被下过药,更没撞到头,那为何会不带兵器就与人相斗?你的无情三绝斩是剑术,不是拳术!你行走江湖多年,不是初出毛庐的江湖小子,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欧阳无敌隐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喷了出来。“与人比斗之时,最忌心神不专。司马无情不是在剑术上败北,而是败在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下,倘若这消息传了出去,”

      “在下的声名在下自会顾及,司马无情闯工荡江湖亦非为了那些虚名。”司马无情收起了赧色,一字一句道:“欧阳朋友大可不必挂心!”

      引靖拿起空碗,“欧阳大哥,我去让掌柜的弄点吃的来!”临出门前,别有深意地对欧阳无敌笑了笑,比进来时笑得更为灿烂夺彩。

      欧阳无敌会意地露齿,赞赏地点了点头。又叮咛了一句:“再顺便倒一壶水来。”

      回过头来,却是唇角平平。

      “你以为我会挂心吗?我是担心……”

      这一笑,却让司马无情眼中如刺针芒,碍眼极了!心底,有股莫名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搅混了他的心,也搅乱了他的理智,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担心会侮及你的名声吗?如果欧阳朋友怕被在下侮及,即刻便可与我司马无情分道扬镖,各寻去处。”省得日后天天看到这刺眼的一幕。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欧阳无敌根本就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他连万贯家财都可以抛于他人,更何况这种不关痛痒的虚名。

      “分道扬镖?司马无情,你我之间还没分出胜负,引靖姑娘也尚未表明倾心于谁,你该不会是想不战而逃吧?这可不像无情剑的作风!”一句分道扬镖,似一句咒语,欧阳无敌熄起莫名的火气,惯用的讽谑之词又溜出了嘴。

      他果然还是想决一胜负的,他还是没放弃当日的战约……阖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在下今日就与你一决胜负,了了你的心愿!”司马无情掀开被褥,便欲更衣备战。

      “欧阳无敌不屑趁人之危,依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欧阳无敌将他按回床上,拉上锦被,“司马朋友还是把伤养好,再履行比剑之约吧!”

      说罢,引靖刚好端着饭菜进来,“司马大哥、欧阳大哥,我让掌柜的备了些清淡的菜色,你们快吃吧。”

      “我不饿,你们吃罢!”欧阳无敌暗暗叹了口气,甩袖而去。

      “唉……欧阳大哥,你去哪呀?”

      “喝酒!”低沉的闷音,隔着长廊回荡了许久。

      “一大早的喝什么酒呀!来,司马大哥,我们吃饭!”引靖拗不过硬要下床的司马无情,只得帮他布了菜,让他自己吃。“别管他,让他饿肚子好了,守了一天一夜的人,不吃不喝不睡的,现在好不容易你醒了,他居然跑去喝酒!”

      “他……”拔饭的左手一顿,饭粒洒了满桌。“……守了我一天一夜?”
      “是呀,你昨天流了好多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欧阳大哥没受伤的人,却比你更白!”引靖想喂他,硬是被挡了回来,只得自个扒了饭,咕囔不清道:“大夫说你伤了筋骨,失血过多,而且那把刺伤你的剑上淬了迷药,所以你才会昏迷那么久的。”

      “本来我要跟他轮流守的,可是他死活不肯离开。而且我劝他也不听,不吃不喝的,非得等你醒过来。”听至于此,司马无情要本无心动箸,搁下饭碗,“我也拿他没辙呀。”

      其实引靖只是简缩了说词,还有一件极具突破性进展的事发生了。

      那天,随后赶来的引靖看到的就是,欧阳无敌跟傻了似的,只会愣愣地抱着晕去的司马无情,除了叫他的名字,毫无动静。

      “欧阳大哥,你还呆愣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把司马大哥抱进屋去,快帮他止血呀,你们练武的不是可以点穴点血的吗?”

      欧阳无敌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急急点他的穴,抱起他奔回屋内,“引靖,快去找大夫!”

      “我已经差二愣子去找了,你还是快点帮司马大哥换件衣裳吧,要不然大夫到了,看到你们俩混身是血的,一下子搞不清是谁受伤了呢。”

      欧阳无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沾满了司马无情的血,打从踏入江湖以来,从未受过较重的伤,就算有,也只是细小的皮外之伤。而由他今日的武功,这世人也少有敌手,更况论血溅襟袍了。有时常想,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必是战败离死不远了,谁知却是以他的血来染红的,明明伤的不是自己,可为何胸口会如此之痛?似有人在心窝上狠狠捅了一刀,再洒上烈酒般,撕心裂肺的痛楚,逼得得他快要窒息了……

      为什么?
      他揪紧了胸口,想抑住这剧痛,却徒劳无功地任由它漫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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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夫,我送您出去吧,二愣子,你随大夫去抓药!”引靖带上门出去了。

      轻轻拭去司马无情额上渗出的汗滴,他的脸色如刚换上的亵衣般,惨淡垩白,痛蹙的眉头一直都未曾舒展。自从认识他以来,哪天不是喝酒斗嘴,策马狂奔,清理江湖败类,偶有伤痛只需运功几周天就无大碍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孱弱无力的时候,更未料及有一日会昏卧于榻上……他宁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欧阳大哥,喝点水吧,你脸色好差,快赶上司马大哥了!”

      “谢谢!”拿过引靖手上的杯子,并未自饮,反而是将布巾沾湿床上人干裂的唇。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我真的不想让司马无情受伤的,可是如果他不受伤,你们两就无法进展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欧阳无敌以为她是为了今天晚膳时所引起的相争而道歉,“是我让他分心的!”

      “不……”我不想虐你们的,可是……

      “如果不是我今天挑明了要跟他争你,他今晚也不会去你房中,不去你房中就不会追出去了。”自责的情绪如多米诺骨牌般接二连三地倒塌。“我不该跟他争的……”

      “欧阳大哥,你确定你是因为喜欢我而跟他争,还是因为他喜欢我而跟他争的?”

      他蓦地抬起头,似是被这绕口令似的话搅昏了头,一脸的疑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吗?”呵呵,开始要戳破薄纸了。

      “自然是你!”

      “不,你错了!”

      “错了?”他不明白了。

      “是的,你对我只是因为我有趣罢了,因为我跟其他女子不太一样,是吧?”得到他的点头首肯后,引靖继续帮他往下深入分析,“但是你发现司马大哥也有些喜欢上我,而且他还迂尊降贵地帮我梳头,你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是自然,我可不愿老跟他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呃……那好吧,我换一种说法,”引靖举手挡了他后续的话,“那,按江湖上的规矩,如果你们两个人,有一个赢了,那另一个人势必就得离开是吧?”
      “离开”两个字,似乎让他迟疑了一下,不过他还是他颔首了。
      “如果说我选择了你,那司马大哥就必定会离去,陪你闯荡江湖的人也不是他,而是我了,那么,日后行走江湖,他肯定会特意避开与你相见,说不定就找个地方隐居去了,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而反之,我选司马大哥的话,那你就是一个人了,到时没人陪你喝酒拌嘴,没人和你一起凑热闹管闲事,即使日后你遇到了我们,想必场面也不会太好,我想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出跟你更有默契的人了,所以你以后必定是喝酒没味,凑热闹没劲,比武就更是形单影只了,”她越说,他的脸色就越难看,引靖看着这剂药下得差不多了,也该收尾了:“你愿意是这样的结局吗?”

      他转向床铺,想像着日后缺了床上的人同行的江湖路,简直跟剜去他的心没两样。
      不!不要!我不要是这样的结局,欧阳无敌不断摇着头,失去他的恐慌笼上心头,不禁低喃出声:“不……这不是我要的……”

      “实际上你并没有真正的喜欢上我,而你之所以要跟司马大哥挑明了争,是因为你觉得他也有些喜欢我,你不愿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就潜意识地出手了,他就会将心力转移到与他相较的你身上了,又加上我的态度不定,你就以为这又会像以前你们争燕翎那样时间长久,这样你就照样能跟司马大哥一直在一起,不必分离了!”

      引靖的话似一条导火线,点燃了他心头重重的壁垒,早就习惯了与司马无情的一路同行,也从未觉得这一成不变的日子有何不好,要与他各奔东西的念头更是想都未曾想,他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在一起,他一直认为他们会永远默契地同管一件闲事共凑一场热闹……
      不--!我不愿失去他!
      司马无情将会离去的预示,像一阵暴风,在他的心海掀起万丈狂澜,他无法想像没有他相伴的日子该如何过,那将是一种何等的恐慌,失去了他,就如剜去了他的心,不!他不想尝试那种绞心之痛,他可以失去任何人,他可以放弃任何事,他可以抛下一切,他也不愿失去他,他只想跟他在一起!

      “你看到司马大哥受伤昏过去时,是不是很心痛?是不是希望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他?听到他,要离你而去,你便觉得如失了心一般是吗?你想和他在一起!”

      他几乎是带着惊悚的神情看她的,她像有探心术似地知道他所想的一切!

      “欧阳大哥,”引靖的脸上很平和,找不出一丝阴谋和预警,缓缓吐出口:“其实你喜欢的人是司马大哥!”

      轰--------

      欧阳无敌的脑中一片空白,引靖的话如一道轰天雷震,将他劈了个结结实实。
      他的脸呈呆滞状。
      “欧阳大哥,欧阳大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任由引靖如何在他眼前晃手叫唤都没用……
      “啊……!糟了~~~~~”她掩嘴惊呼:“他……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一刻钟后,他回复了神智,拉住几乎将地板踩出一个洞来的引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法?”

      “哈!你终于回魂啦!呼~~~~~~~”她拍拍胸口,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这里有很大一部分没在自己的算计范围之内耶,这到底是怎回事?“唉呀!因为我是女孩子嘛,对感情的事自然就比较敏感了,而你表现得那么明鲜,司马大哥受伤昏过去的时候,你的脸上分明是痛失爱人的表情嘛!再加上前后贯穿,稍稍想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欧阳无敌,震惊过后,立刻就接受了事实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个逃避现实的人,即使是这样震世骇俗的情感,也能坦然接受,当然他放荡不羁、狂妄难驯的个性也是他欣然承认这份感情的重大因素之一。

      “那引靖妹子,是否也看得出司马朋友的意向呢?”人是很贪心的,喜欢上一个人,自然是希望对方也喜欢自己。

      “这个……好像……大概……我也不太看得出来啦!”引靖表面上这么说,实则心里兴奋得要命,进展顺便,计划成功了一半!她忍不住想咧嘴大笑,不过这时候可不能露出破绽!“他来找我的时候好像有事要跟我说,可是又没说,不过看起来好像很困扰的样子!”

      “没关系!”欧阳无敌展露他招牌式的笑容,且信誓旦旦道:“我欧阳无敌一向就是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自己争取,人也是一样,就算司马朋友对我没有同样的情感,我会也让他有的!”

      “嗯!放心,放心!我会帮你的!”引靖的牙灿灿生辉,晶莹的眼中闪着诡异的笑意。

      “不过你要先隐藏压抑自己的感情,司马大哥可不像你……”

      “嗯,这倒是,那该怎么着才……”是个难题,他摩挲着下巴细忖。

      “哈……我有办法了!”欧阳无敌闻言附耳详听“等司马大哥醒过来后,你就这样……然后……肯定能……”。

      ******************************************************************************

      “他还怕小二不够仔细,亲自给你去熬药……怕你醒来后饿着,又特地嘱咐厨房随时热着饭菜……”她还嫌不够似的拉拉杂杂说一堆。

      司马无情怔愣地盯着白饭出神,引靖早已用完了饭,托着腮帮子研究他的表情变化,待到他的思路挣扎出一条通道后,方心满意足地开口:“司马大哥,你怎么不吃呀?饭菜都快凉了!”

      “啊?”他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出神很久了。

      “哦,我知道了你吃饭不太方便,让我喂你吃又觉得太丢脸了,我去叫欧阳大哥来喂你好了!”话还没落就一溜烟地跑出门了。

      “引……”他懊悔地叹了口气,暗道:找他来才更丢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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