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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偷梁换柱2    江 ...

  •   江德音不知母亲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又为何说这样的话。从她记事起到现在,母亲从未这般对过自己。

      她忍住眼眶的湿润,心里又止不住地惶恐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可除了这声质问,季大娘子竟一言不发了。
      沉默半响,她听到一声长长地叹息。

      接着,季大娘子终于又开口了:“我知道因着宁儿她身子实在弱,性子又娴静,我总恐她受委屈。这些年有事我总是先顾着她,确实对你的疼爱和教养少了些。”

      江德音鼻头一酸,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
      原来,这些年自己的委屈母亲一直是知道的。

      “虽然一直仔细养着,可到如今,你姐姐的身子确实是不大好了。”

      微微停顿后,季大娘子似是迟疑又似是坚定地说道:“你也知,宁儿她是因为孔家提亲的事才有了这样的精神头。”

      “所以,你姐姐将会以你的名字,江德音,嫁入孔家。”

      !!!

      江德音难以置信地盯着母亲,一时间愤怒、委屈和疑惑都充斥了她的脑海。

      还未细细思索,她听见自己开口了。

      “江德音就是江德音,不是其他人!”这句话说得快而急,她甚至破音了。

      “你!”大娘子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连带着拍碎了一个茶盏,碎片划破了大娘子的手,鲜血很快泊泊流出,沾湿了袖子。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在外喊到:“不好了大娘子,大小姐她不好了!”

      大娘子听闻急得向外小跑,喊到:“我的宁儿,我的囡囡啊!”

      江德音听闻也跟着跑,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亲姐姐。

      在经过一处门槛时,她不慎跌倒,许是因为心神不宁,许是因为今天又站又跪腿实在无力迈过这高高的门槛。

      她的脸磕在地上,感受到青石砖上的纹样划过自己的额头和脸颊。

      母亲没有回头看她。

      她奋力爬起来追赶。

      福安堂内,姐姐似是睡着了,能看出她的鬓发已经重新梳理过,眼上的泪痕也被擦拭过。只是依旧眼皮红肿,嘴唇惨白。

      江德宁的两个贴身丫头已经跪在床边了。
      一旁的地上有一个翻到的椅子和一条贴身衣物的长绸带,有心人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丫头们支支吾吾道小姐不许人进卧房,只好守在门口。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冲进来看,小姐握着绸带摔在地上了。

      大娘子的心情复杂:“一方面庆幸女儿还活着,一方面又悲凉女儿的身子居然差到椅子都爬不上去的地步了。”

      她低声骂到:“去,把这两晦气东西拿出去烧了!”

      丫头们忙不迭点头称是,赶紧爬起来把这残局收拾了。

      等下人们都出去了,季大娘子似是支撑不住了,搂着江德宁嚎啕大哭起来。

      江德音只觉得肢体僵硬,她不知道能做什么,怔怔地立在一旁。好似个外人。

      江德宁开口了,声若蚊蝇,“娘……孔家的,因着我这幅身子,不要我,是吗?”

      季大娘子慌乱地用帕子蘸了蘸眼睛,“谁跟嚼舌头!我女儿是天底下最好的,没有这回事!”

      说罢才像是想起身旁还立着个人似的,忙道:“孔家放了消息说瞧上你姐姐了,是不是?”

      “我……”江德音只觉得喉口干涩。

      江德音或许没有听到,她昏了过去。眼关紧闭,牙口紧紧咬着。

      “宁儿!宁儿!”季大娘子摇晃着榻上的人。
      “快拿了牌子出去请大夫!”

      ……

      日头落下,江大小姐江德宁的院子内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可却无人敢大声叫嚷,恨不得步子也踏得无声。
      管家主母季大娘子的心腹秋妈妈正在廊下问话,平日里只在前院的四个长随也立在一旁,都是持棒拿棍的黑面汉子,连大娘子巡庄子也跟着去得的好手,叫丫头们看着心慌。
      秋妈妈拧着眉头,压低声音:“说!是谁和大小姐嚼舌根子,胡乱掰扯孔家的事!”
      廊下立着的丫头婆子似鹌鹑一般瑟缩,可无人开口。
      “大娘子平日里好好养着你们这群奴才,竟是养了一群吃里扒外的,好,我叫林春林冬他们几个拔了你们的舌头!也省得你们在这装哑巴!”
      霎时人群里传出了呜咽声,有年纪小的丫头经不住吓唬哭出了声。
      一个年纪稍长的丫头开了口:“秋妈妈,您明察。大娘子平日里说大小姐病着,不得叨扰。我们几个都是负责洗衣扫撒的粗使丫头,只知干活,其他事情一概不知的。倒是吉祥和如意两个姐姐,是大小姐的贴身丫头,这两日瞧着她俩总是进进出出……似是帮大小姐打听什么事……”
      秋妈妈明了。使了个眼色叫长随们退出去,又吩咐婆子丫头们好好干活不许瞎打听,转身进了里屋。
      屋里和屋外不同,循着安神的香,除了季大娘子和两个守在门口的丫头,只一个大夫在此。
      江德宁脸色苍白,依旧是没有醒。
      “大夫,我家小女这是怎么了?”季大娘子开口,声音很低,似是怕惊扰了女儿。
      大夫捋捋胡子,沉吟到:“令爱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只可保住现有的底子不可痊愈,如今昏厥,似是急火攻心所致。如今只可慢慢将养,不可再忧思忧虑,否则……”
      “是,多谢大夫。”季大”娘子用帕子蘸了眼角,替女儿掖了掖被子。
      秋妈妈递给季大娘子一个眼神,替她送大夫出府。
      月色微凉,秋妈妈给大夫多塞了二两银子,拉着大夫细细叮嘱,大小姐的病不可外传,大夫了然于心。
      直到大夫的背影消失在街头,秋妈妈才往回走。
      季大娘子此刻不在江德宁的卧房,丫头替她抬了椅子来,她倚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见秋妈妈回来,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处置了吧。”
      “是。”秋妈妈行了礼,叫身旁膀大腰圆的婆子拿下了江德宁的贴身丫头吉祥和如意两个。
      婆子们将两人堵了嘴,拖到柴房,秋妈妈扶着季大娘子紧随其后。
      一个机灵的婆子看到秋妈妈使的眼色,狠狠扇了两人几个巴掌。
      吉祥和如意只觉得眼冒金星,不再挣扎了。
      秋妈妈扯下堵住两人嘴巴的布,见季大娘子还立在原地,知道这是要亲自审问了,便退到季大娘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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