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乱同人］白夜》落椿春落

2、时隙之间（1）

　　屋檐与廊柱的夹角，田地的石灯笼内部，后山神龛的座敷牢后，万年樱树干的缝隙中……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被揉成一团，被仔细叠好，被仓促塞入，被小心藏起……

　　其上的字迹或稚拙或端雅。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像是经历过漫长岁月，纸张微微泛黄，还有些像是被水汽晕染过，留下时光的痕迹。

　　“籠目……籠目……”

　　羽子板清脆的敲击声伴随着孩童稚嫩的歌声在庭院中回响。

　　“かごの……中の……鳥は……”

　　插着蓝黄鸟羽的无患子果实在昏黄残照中轻巧地跳跃，金黄的果皮上浮动着模糊的光。

　　“いつ、いつ、出やる……”

　　蜜柑色的发尾是祭典上摇曳的蝶尾金鱼。

　　“夜明……けの……晩に……”

　　新桥色的双眼沉淀着混浊暗绿，早已腐败至粘稠的狐尾藻。

　　“鹤之、龟之……すべつた……”

　　与风雅庭院格格不入的突兀深坑中堆叠着无数狐狸的尸首。

　　“后の……正面……谁れ……”

　　小狐狸被无形的力量拖拽，抛入深坑，黄白皮毛血迹斑斑，颈上的黄铜铃铛干瘪，再发不出声响。

　　“——啊！没接到……”

　　色泽鲜艳的毽球落在草地上，稚幼的手指将之重新拾起。

　　“呜……好可惜……差一点，就有……”

　　扳着短短手指慢慢数着。

　　“一、二、三……九、十……唔……总之就是有很多很多个一百！嗯……也可能是一千、一万?”

　　那歪着头格外苦恼的模样，倘若映入年长者眼中，想必会惹来轻声微笑。只可惜偌大的庭院中只有这孩童孤身一人。

　　如茵绿草上浸染着不详的暗褐，房屋在夕晖涂抹下明灭闪现着截然不同的另一幅模样。

　　锋刃劈砍的凌乱印迹，飞溅流淌的新旧血痕……

　　甚至指爪抠挖、重物拖拽在木质地板上留下的刻印……

　　它们遍布在房梁、廊柱、回廊、障子门、竹帘、注连绳、榻榻米……

　　“叮铃铃——”

　　牵连着本坪铃的铃绪无风自动，其上唯一的刀铃锈迹斑斑，满是裂痕，但那铃声依旧空灵清脆。

　　时间刹那凝滞，苏芳色的小振袖在光线下变透明。

　　世界倒带。

　　夕阳自西向东重新升起，落叶纷纷回到枝头，每一滴雨水从河泊分离坠入天空。

　　瞬息之间，几千个日月倒流至某个小雪初降，寒椿数绽的冬夜里。

　　黑发金眸的审神者在近侍的陪同下唤醒了短刀。

　　满室樱吹雪。

　　“我是、乱藤四郎的仿刀……因为被人冒充是乱藤四郎的缘故，也被称之为伪作。”

　　新桥色的眼睛有如最明净澄澈的天空，只倒映着珊瑚南珠垂帘后，审神者的身影。

　　“那、那个……虽、虽然只是伪物，但也请您好好看着我！呜……可、可以吗？”

　　身姿纤细柔美的女性起身，为短刀付丧神正一正帽檐，温柔笑语自唇齿间吐露。

　　“我明白啦，那么小乱，欢迎你来到本丸。”

　　“从今往后，一起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