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八斗赋洛神》马笨

46、困难重重 曹植回到蔡

　　曹植回到蔡琰那里，蔡琰正在毡房门口焦急地等着曹植回来，当她看见曹植回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曹植打马回来见蔡琰正在门口等着他，跳下马来急切地说：“蔡姐姐，快进去收拾一下，我们要马上启程。”蔡琰见曹植这样着急，担心地问：“是左贤王没有答应吗？我们要逃跑吗？”曹植边往毡房里走边说：“不，他答应了，所以我才来接你，不过这里毕竟在匈奴，我怕生变。”

　　蔡琰此时也是归心似箭，曹植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时间紧迫，她进入毡房就吩咐丫鬟道：“巧儿，你快去找卜叔，把马车赶来在门口等我。”巧儿早已知道了他们要离开这里，她答应了一声就去找卜叔去了。

　　蔡琰见巧儿走了，便开始收拾东西，而曹植正在和两个孩子说话。这时毡房门口走进了两个人，正是左贤王派来的两个士兵，他俩进来给蔡琰施了一礼说：“奉大王令，不准带走一样东西。”蔡琰开始见两个士兵突然进来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左贤王不让她走了，现在听说只是不让她拿走东西，心就放下了。不过她的两个孩子怎么办，她就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曹植，曹植忙给蔡琰回了个眼神。蔡琰会意，故意和这两个士兵理论为什么不让她带走她的东西，还不依不饶地撕扯其中一人的衣襟。

　　曹植示意两个孩子不要出声，站起身来悄悄地走到两个士兵身后，举起手掌将两个士兵击倒。待曹植把这两个士兵捆绑好，把嘴塞住，将他俩扔到床铺上，用被子盖好好后，蔡琰也都准备好了。

　　当曹植和蔡琰领着孩子出了毡房，卜叔已经把马车停在了毡房外。曹植把两个孩子抱上了马车，蔡琰和巧儿也都坐进了车厢里之后，曹植也跨上了自己的战马，他们便一路向南进发了。

　　马车轱辘地转动的很快，也跑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可是在这广阔无垠的大地上，曹植却感觉没有跑多远。他的心如同车轱辘一样跟着在翻转，只要还没有离开匈奴的土地，翻滚的心始终都不能平静下来。

　　然而，正当曹植还在想着既然跑这么久了还没有事情发生，可能就不会遇见麻烦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人员的喊叫声和马蹄踩踏地面的震动声。

　　曹植想都没想就已猜到，该来的总会来的。是的，确实是左贤王带领一队人马追来了。当他在营帐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派去监视蔡琰的两个士兵回来，左贤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他又派两个人去查看缘故，并把先前的两个士兵放了回来，得知他的两个儿子也被蔡琰带走之后，左贤王暴跳如雷，随即便率领一支追赶了上来。

　　等左贤王追上来把蔡琰的车马围住后，他们也不搭话，直接奔马车厢砍来，看来这些人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毁掉车厢直接抢人。曹植知道他在马车边上是无法保护车上的人的，他飞身一跃跳到了车厢顶上。曹植站到了车厢顶后，挥舞着宝刀开始前后左右地砍向靠近车厢的敌人。

　　曹植就这样使出浑身解数在阻挡敌人进攻的时候，心中也清楚，如果就这样拼命下去的话，不仅救了蔡琰她们，自己也得活活地被累死。打斗当中，曹植向四周瞄了一眼，忽然发现左贤王也靠近了马车的不远处，正抱着膀子笑吟吟的轻蔑地看着这场战斗。曹植立即有了主意，他用了一招旋风斩击退了冲过来的一圈敌人，随即施展大鹏展翅，飘落到骑在马上站在不远处左贤王的身后，横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大声喝道：“都住手！”左贤王也没想到曹植会来这么一手，吓得他也跟着喊：“停手，都停手。”

　　曹植把刀往左贤王脖子里又压了压，质问道：“左贤王，你既然接受了赎金，也答应了放人，为什么又出尔反尔又来劫掠。”左贤王现在也恢复了平静，冷漠地说：“我们匈奴人虽然没有你们汉人读书多，但我们也是说到做到，是你不讲诚信的在先。我是接受了放走蔡琰，可你为什么打伤了我的兵士，偷偷地带走我的儿子。”曹植冷笑了一下道：“左贤王，我接走的孩子也是蔡琰的孩子，谈不上偷偷吧！”曹植又把刀往左贤王的脖子上压了压，接着说：“左贤王，我现在让你下令，让你的人全都退回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左贤王此时也感受到了脖子上被刀压得发痛，他很清楚只要曹植再稍加用力，自己就性命不保了，可他还是挺着脖子狠命地说：“你就是宰了我，我也不会下令的，我的儿子流着匈奴人的血，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让我的儿子去做汉人，你杀了我吧，杀了我看看你们谁能走得了。”

　　车厢外的对话全都进到了蔡琰的耳朵里，车厢外的形式蔡琰也全看在了眼里。之前曹植在外面拼了命的保护着她们，就让她害怕极了，生怕曹植寡不敌众，命丧在这大漠，那样她怎么对得起这个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年轻人呢！现在她听见了曹植和左贤王的对话，蔡琰清楚她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她痛苦地低下了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都用惊惧的眼睛看着她。蔡琰忍住要流淌的眼泪说：“阿大，阿末，你俩下车找你的父王吧。”

　　十岁的孩子早已懂事了，现在听阿母说让他俩去找父王，他俩立即大哭了起来，阿大边哭边说：“孩儿要跟着阿母，阿母最疼爱阿大和阿末了，阿母不要孩儿了吗？孩儿离不开阿母啊！”蔡琰听儿子这样说，心就像被刀一块一块地往下割，疼的她喘不上气来。

　　蔡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阿大，阿末你们都大了，也懂事了，你们都看到了，我们被围困在这里，你们喜欢的叔叔现在遇到了危险，他在用性命保护我们，你们两个都是男子汉，是不是应该帮助外面叔叔呢！”

　　其实两个孩子也都听见了左贤王他们的父王和曹植的对话，他俩都是和蔡琰在一起生活长大，和阿母的感情自然比父王深，所以两个孩子想跟随着阿母，留在阿母身边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现在阿母教导他们要勇敢要有所担当，两个孩子阿大比阿末大一些，懂得的事更多一些，他立即跪在了蔡琰面前，带着哭腔说：“阿母多保重，儿子以后不能尽孝了。”说完站起身来，对着一脸茫然正望着自己的弟弟说：“阿末，跟我下车。”阿末虽然不情愿被哥哥牵着走，但当看见阿母泪水满面地把脸扭转到旁边后，只能顺从的跟着哥哥下了车。

　　此时站在左贤王身后的曹植正在给左贤王施压，让他放人，忽见两个孩子从马车上露头跳下车来。曹植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本来想喊让两个孩子上车，可是左贤王宁可死也不放走两个孩子。曹植清楚，没有左贤王发话，他是不可能让马车和车上的人冲出包围的。现在既然蔡姐姐这样选择了，那也只能如此了，先把蔡姐姐接走再说吧。想到这，曹植气愤地地说：“左贤王，你的儿子下车了，你是不是该放人了。”左贤王想了一下，刀在脖子上架着，只得抬起手来晃了晃。

　　曹植见敌人把道路闪开，便大声喊道：“蔡姐姐，你们先走。”卜叔听见吩咐，扬鞭打马，载着蔡琰的马车，辘轳辘轳地碾着泥土向前奔驰了。

　　曹植看着马车走远，又等了一会，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纵身一跃跳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同时在囊中拿出来一支短镖，反手一扬打在了左贤王坐骑的马臀上，左贤王的马被短镖打得一惊，四蹄翻飞横斜着跑了出去。他的手下见左贤王的马受惊跑远，急忙抱起来阿大和阿末追赶了上去。

　　左贤王被马驮着跑出了将近五十里地，这才将坐骑控制住，气恼的左贤王等了一会，他的手下士兵都陆续跟了上来。

　　曹植追赶了一阵子终于追上了蔡琰，蔡琰见到了曹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和孩子分离了，现在能平安的摆脱险地，心情还是舒畅了一些。

　　曹植跟到了马车旁边，也不好再提孩子的事，只能关切地说：“蔡姐姐，我们奔劳了这么久，虽然都很累了，可还是不能现在就休息，还是再多走一会吧。”

　　蔡琰坐在车上想着离匈奴越来越远了，离这个不是家的家也越来越远了，在这里的十二年就这样过去了，虽然离自己的家乡越来越近了，心里却莫名的多了一些惆怅。人回来了，家里的亲人都没了，今后的日子将会怎么度过呢！这时思绪被曹植说得话打断，蔡琰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程，曹植早已感受到了人困马乏，虽然他还是可以支撑的，但他知道必须要休息了，车上坐着的三个人恐怕会受不了的。

　　曹植让卜叔停住了马的前行，让蔡琰她们都下了马车活动活动休息一下。曹植在附近找了一些柴草生起来一堆火，烤了几个蔡琰带出来的馕，他们几个坐在了火堆旁吃着东西，虽然艰苦了一些，总算是能休息一会。

　　现在再说左贤王，本来让曹植弄得怒火中烧，再被手下官兵撺掇，狼心顿起。立即作出决定，队伍分成两路，自己带着孩子先往回走，另一路他派了二十名久经沙场的骑手去追击曹植，并吩咐追击者就两个字：“斩杀！”

　　当这些草原上的狼，顺着踪迹最赶上来的时候，曹植和蔡琰坐在火堆旁正相对无声地啃着干粮。曹植听见了人喊马嘶立即站了起来，他警觉地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已经能看出来是刚才退走的匈奴士兵又追来了。

　　曹植已感受到了这伙人的杀气袭来，急忙吩咐道：“蔡姐姐你们上车快点跑。”说完迎着匈奴兵冲了上去大喝道：“站住！”而匈奴兵根本像听不见一样，直接冲上来五六个士兵将曹植包围住开始攻击。剩下的匈奴兵则不顾曹植，奔着逃跑的马车追了过去。曹植眼见着一些匈奴人去追击蔡琰了，这一下可急红了眼，他急忙使用了一招绝技贴地旋风十八刀，身子基本快蹲在了地上，宝刀旋转一圈，只见匈奴兵所骑的坐骑靠近曹植的一侧，全都给削去了一节马腿，这五个匈奴兵全都跟着战马一同倒在了地上。

　　曹植早已看准时机施展跳跃轻功，已最快的速度去追赶没有跑多远的蔡琰。蔡琰她们正在遭受着匈奴人最凶残的攻击。曹植看见卜叔尸体已经躺在了地上，马车上的车厢正被砍的粉碎，蔡琰和巧儿都暴露了出来，已失去了车厢的掩护。

　　这一切都被正在飞奔的曹植看在眼里，危急就在眼前，急的他已经不敢和迎上来的匈奴兵纠缠了，他纵身从几个匈奴兵头上飞跃过去，直接落在了马车上，而马车上看见的却是一个人已被砍的血肉模糊了。曹植来不及悲伤，他要奋力抵挡马车周围砍过来的攻击。

　　曹植不能离开马车，因为她听见了蔡琰在呼喊巧儿的声音，应该是巧儿在匈奴兵用刀砍向她们的时候，她用身体护住了蔡琰的身体。曹植要在车上左右迎击敌人保护蔡琰，他的灵活受到了限制，杀伤敌人的能力就会减少，而他就会陷入被动。

　　蔡琰在哭喊巧儿见巧儿已经死去，而且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付出生命，更让蔡琰悲痛不已。现在看曹植正在保护自己和敌人拼命厮杀，她深深地陷入到绝望的境地，嘶哑着喊道：“曹公子你自己突围吧，不要管我了，再搭上你的性命没有意义！”曹植在打斗中听见蔡琰这种无助的声音，让他悲愤难过，看来今天很难救出蔡琰回中原了，没能完成父亲托付的愿望。曹植还是边打边喊：“蔡姐姐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自己走的，生我要接你回大汉，死我要陪你入黄泉！”

　　曹植说完这些，突然又来了精神，力量也随即又增强了，尽管如此，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匈奴兵采用轮番战术，不断地进行攻击，曹植已渐渐地感受到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此时匈奴兵也清楚，他们即将胜利在望了，其中一匈奴人带着喜悦，高声喊道：“兄弟们，加把劲，砍死这个……”这时他“啊！”的大叫一声，一支弩箭正贯穿了他的咽喉，他瞪着突起的眼珠，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随即便栽落到马下。

　　这时一个人已经飞跃到了曹植的身边，手持兵器抵抗起匈奴兵的进攻。曹植看清来人后兴奋地喊道：“钟大哥！”钟霸边打边回道：“曹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两个人的武力，再加上钟霸带来的四个手下，他们也紧随着钟霸冲了上来。他们前后夹击，战斗不到一刻钟，匈奴兵就被砍倒了几个。剩下的匈奴兵见有汉军来增援，也不清楚还会来多少人，现在他们已经落了下风，他们早已无心恋战了，一个个趁着机会全都逃之夭夭了。

　　战斗结束后，钟霸让他的手下参见了曹植，曹植则把钟霸介绍给了蔡琰。当曹植告诉钟霸，这就是我要到匈奴寻找的蔡琰姐姐，现在人被接回来后，钟霸倒没有表现出怎么特别激动或高兴。而在旁边站着的一个钟霸的手下官军，当他听见侯爷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蔡琰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大声说：“侯爷，她是蔡琰姐姐！”

　　这个官军的一声大喊还给曹植吓了一跳，曹植看向了这个不到三十岁的人问：“怎么你知道她？”这名官军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说：“启禀侯爷，小的叫董祀，是蔡琰姐姐的同乡，家父曾经是蔡琰姐姐尊父大人的学生，在下从小到大家父总是提起蔡琰姐姐。”

　　曹植听完董祀的诉说，颇为高兴地说：“既然如此，那你过来见过蔡姐姐。”其实在两个人的对话的时候，蔡琰也都听到了耳朵里。离开家乡这么多年了，现在能在这荒漠里见到故乡人，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这时董祀已走到蔡琰跟前，深施一礼说：“陈留人董祀拜见蔡琰姐姐！”“陈留！”蔡琰轻轻地重复说了这个已经好久没有听见过的家乡名字了，她重复说了这个刻在她心底的名字后，不自觉地热泪竟然盈满了眼眶。董祀见状忙问：“蔡姐姐，你怎么了？”

　　蔡琰忙拭了拭眼睛说：“哦，没事，只是没想到家乡的人还能有知道我的。”“当然有知道的了，我从小家父总是用你的才华来教育我，说我的学识都不如他师傅的女儿蔡琰。”董祀还想继续说的时候，曹植打断了他的话说：“董祀，先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开匈奴的领地，随时就会有敌人出现，我们还是要赶路要紧。”

　　曹植说完看了看周围，想了想说：“蔡姐姐，你还是乘坐马车，能少一些劳累，董祀，赶马的车夫已经被匈奴人杀了，你就来当车夫吧。”董祀听曹植这样安排，当然是欣然领命。

　　曹植吩咐完了董祀，又宽慰了蔡琰几句。蔡琰此时经历了这些生死，也已放宽了心怀，既然命运之神又来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那只能是听从命运的安排了，自己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走今后的人生路。曹植听蔡琰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她脸上呈现出坚毅神色，心里安慰了许多，对没能救出她的两个孩子的愧疚感，也减少了一些。

　　等蔡琰要上马车的时候，她看见董祀站在马车旁很表现出犯难的样子，蔡琰看得出来他定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巧儿的尸体。蔡琰便说道：“拉着走，到大汉的领土，再给她好好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