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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胡地风雪 曹植回到府 ...

  •   曹植回到府里在书房里沉思一会儿,把之前的想法又反复地斟酌了一下,然后拿起笔来写了一封信,信写好之后他让曹福去把钟霸喊来。没过多久,曹福领着钟霸来到曹植的书房。曹植见他俩进来后,把信拿起开口说:“我这里写了一封信,此信十分重要,是关乎襄阳以及上万兵士的身家性命。现在派你俩把这封信送到江南,收信的人是我江南的朋友乔蕙。”曹植见钟霸满脸迷惑的望着自己,便解释道:“这个收信人曹福知道,你无需现在知晓,路上曹福会告诉你的,钟霸你切记,这封信十分重要,可以说也关乎我的姓名,你一定要保护好这封信,一定要送到乔蕙手中。”

      钟霸看曹植的神态已清楚这封信的重要性,当即回道:“公子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信不送达,奉上项上人头。”曹植把信递给钟霸,拍了拍钟霸肩膀说:“信要送到,头也得保护好,事情办好后立即返回,去往南匈奴找我,我会在重要位置留下记号,到时我们再汇合。”钟霸闻言,关切地询问:“曹公子你要去匈奴?”“对,我要去匈奴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到时我俩在匈奴汇合吧。”钟霸答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和曹福离开曹植府后,便飞奔去往江南的路上了。

      曹植来到了胡地的时候,这里已是漫天飞舞着雪花,他是在路上跟随着一伙在胡汉两地,进行交换贸易行当的合伙人进入的匈奴。

      这伙合伙人大概四五十人,他们大多数都懂得匈奴的生活习俗和语言,他们把中原的生活物品食盐茶叶等物品运送到胡地,再用这些物品交换匈奴人打来的野兽牲畜的皮毛,然后再把这些皮毛运送到中原换些银两。

      由于这些这些贸易买卖人对路上都很熟悉,胡汉两地也需要这些人的贸易交换,所以双方的军兵对他们也是网开一面不太为难他们,即使有时候为难,他们花点小钱也就打通了关系。曹植之所以能顺利的到达匈奴聚居地,也是靠花钱才找到的这些来往胡汉两地的贸易人。

      曹植此时身穿毛皮大氅,他刚到南匈奴就离开了这支贸易队,毕竟在这里找一个人也属于大海捞针一样,他必须要自己到处打听才是。所幸的是南匈奴这里靠近汉地稍微近一些,人员交流的也多一些,曹植在这里打听询问起人来很多人都是听得懂的。至于当这里的匈奴人,听说是要寻找一个一十二年前,被掳到这里的女人的时候,他们不是摇头就是茫然无知的样子看着曹植,这让曹植非常得沮丧。

      这一日,曹植又来到一个十几个毡房组成的居住地,他看见一个男人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女人。男人边抽打边恶狠狠地骂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则在痛苦地叫着呻吟着,过往也有几个路过的男女,他们只是漠然地看着。

      曹植顿时怒火中烧,加快脚步冲到了这个举鞭子的男人跟前,伸手握住他挥舞鞭子的手臂,呵斥道:“你凭什么随便打人,恃强凌弱欺负弱小,你还有任性吗?她是人,不是牲畜。”这个男人见有人来制止他,开始还吃了一惊,扭头一看是个陌生的白面汉人,当即觉得骂道:“汉人小子,你胆敢多管闲事,她就是我的牲畜,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个匈奴人自知身高体重,大了曹植一块头,怎么能把眼前这个汉人放在眼里。他欲把胳膊从曹植手中挣脱出来,拽了两下没挣脱,更是火气大涨,加大了力气往回拽,曹植顺手一推,脚底一勾,这个男人站立不稳,仰面摔倒在地。倒下的男人一骨碌爬了起来,暴跳如雷,连骂带喊的伸开臂膀向曹植扑了上来,他想抱住曹植把曹植摔死在地上。

      曹植岂能让他碰到自己,腰身一弯从匈奴人的腋下闪躲过去,又是一技后转扫堂腿,用小腿肚正磕在这男人的小腿骨上,扑通一声,这个匈奴人又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这个男人在地上趴了一小会儿,缓过神来,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汉人,急忙爬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跑掉了。

      曹植见这个男人已经跑了,便走到被打的女人跟前,俯身把她扶了起来,这个女人站起来后,看了看曹植,眼含泪珠,用她那粗糙皲裂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曹植的胳膊说:“谢谢你!”曹植先是一愣,深情地问:“你是汉人!”女人悲苦地点点头。曹植愤怒道:“他为什么打你?”女人摇了摇头叹气道:“恩人,那边就是我家的毡房,来我家里坐坐吧。”

      曹植见女人相邀,便点头应允,此时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家里的状况。曹植默默地跟随在身旁来到了女人家的毡房,女人挑开毡房的羊皮门帘,请曹植进入。

      曹植进到毡房内,环顾了四周,毡房内摆设及其简单,只有一些家用的东西。女人请曹植坐在一个看似皮毛包裹的瞪着上,又给曹植倒了一杯奶茶,这才坐在曹植的旁边,幽幽地说:“那个打我的人是我丈夫。”曹植闻言并没有再吃惊多问,因为他已经从眼前这个饱经沧桑的女人的脸上看到了苦难。

      女人嵇氏,十三岁被送进宫廷当了宫女,十年后的一天宫廷被攻陷,她跟随着其她人逃离了长安,刚刚有个落脚点,就被一伙强盗发现了,把他们都给逮住了,她们开始以为遇到了强盗后来才知道,这伙人并不是强盗,而是胡人。匈奴人到处烧杀抢掠,看见男人就砍掉脑袋,把头颅挂在战马上,看见女人就绑在一起,让跟随着他们的队伍行走,陆续被他们掳到一起的女人有几百人之多。就这样,嵇氏跟随着被掳掠的汉家女人,历经了千辛万苦,经过无数个昼夜行程,来到了胡地。期间也有不少姐妹,由于身体经不住匈奴人的虐待而死在路上,然后就会被随意地弃在路上。开始看见还惊恐万分,后来习惯了竟然已经麻木了。而他们这些被掳到这里来的女人,就被分给匈奴人的男人使用了。

      曹植听完女人的讲诉,又看她的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安然,曹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一个饱经风霜经历过无数个苦难的女人,只能像牲畜一样活着的人,内心里哪还有什么情绪波澜呢!

      曹植颇为伤感地问:“大姐,中原还有亲人吗?”嵇氏抬头看向了远方,像是在遥望,又像是在遥想,最后低下了头说:“没有了,都死光了吧。”

      “他这样打你,这样欺负你,你就没想到过逃跑吗?逃回中原去。”曹植这样说完后,忽然感觉自己说的很可笑。他自己是刚刚从山口那边来到的胡地,他有马匹可乘骑,又有同行的商人相互照应。他自己在路途上经历了怎么的周折和辛劳,到现在都不能忘记,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呢!

      这时嵇氏说:“其实我丈夫对我还是不错的,他也不是总打我,他是在外面赌输了,回来拿钱拿不着的时候,才会打我出气。曹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逃离皇宫的时候,也没有个去处,东躲西藏的连口饭都吃不上,要饭都没有个人家,全是烧光了的残垣断壁,当时都没想过能活下来。来到这里了,虽然这里的生活习俗和我们中原都不一样,不管怎么说还是吃饱了,也不用再颠沛流离了,你说还往哪逃呢!”

      曹植听完嵇氏的诉说,真让他痛楚不已,可又没有任何能力改变这一切,正当他想仰天奋力呐喊,长啸一声的时候,这时毡房的门帘闪动,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他看见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人,便怯生生地跑到了嵇氏的跟前喊了一声:“阿娘。”曹植从旁边看着,知道这个小孩应该是女人的孩子,这时曹植看见嵇氏那张似乎已经枯槁的脸上,露出来些许红晕和柔情。她用手抚摸了一下孩子脑袋说道:“狗子回来了,外面冷不冷?”小孩偷偷看着曹植,嘴里说:“不冷,羊也不冷。”他妈妈柔和地问:“你跑回来了,你的阿姊自己在那里看羊群吗?”“是阿姊让我回来看看的,有路过的人告诉说阿爸又打你了,阿姊让我回来看看你。”

      曹植听着这两个母子的对话,觉得这个嵇氏此时才是一个人,一个鲜活的人,她有情感,有慈爱,也有关怀。她有一双儿女,看来她的儿女也很懂事,也关心着他们的妈妈。曹植心里暗暗地祝福这个饱经苦难的女人。此时他忽然也痛恨大汉的管理者,是他们让大汉发生了动乱,发生了战争,才让大汉的子民遭受到如此的灾难。

      这时在母亲的催促下,又叮嘱他要和阿姊好好照看着羊群,太阳落了就早点回家后,小男孩手拿了一个烤饼便蹦蹦跳跳地跑了。

      曹植看着嵇氏恢复了平静,想起来刚才要询问的事情,开口道:“大姐,我想打听一下,在你十几年前来匈奴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一个叫蔡琰的女人,和你们一起来到了胡地?”嵇氏回忆了片刻说:“当时每个人都活在恐惧中,他们把我们拴成一串,不让互相交流,他们一个个的战马上,都挂着些被斩杀的人头,我们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哪还敢张嘴说话,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曹植听完,心里凉了半截,怎么来匈奴这么多天,一点关于蔡琰的消息也没有呢,看来还得要多方打听才是。想毕,曹植站起身来说:“大姐,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路,就不在这里逗留了。”说完从怀里掏出来几十两银子放到旁边,关切地说:“大姐,这些银两给你留着,已备不时之需,他要是打你厉害了,你就给他几两。”曹植看了一眼嵇氏那褶皱的脸,鼻子发酸,便快步向门口走去。

      嵇氏望着曹植的背影,忽的喊道:“曹公子等等,我记得有一次休息的时候,我听见有几个匈奴兵说,他们大王相中了一个蔡姓女,说她很有才华,让他们好好看管,不准他们随意打扰。”曹植听后,只是一怔,随后便离开了毡房,解开拴马的缰绳,跨马继续往北飞驰而去。

      曹植刚刚离开这个匈奴人的聚集地没多远,前面跑来一队人马,大概十人上下。这队人迎面跑来,来到曹植跟前后,迅速地把曹植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大声喊道:“兄弟们,就是这个汉人小子刚才打了我。”曹植一眼就看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嵇氏的丈夫,看来他之前跑了并不是就此了结了,而是去找帮手了。

      曹植清楚这些匈奴人的凶残,所以不再多言,趁着敌人还没有稳住脚,抽出宝刀,飞身形离开他自己的坐骑,一刀劈向了嵇氏的丈夫。嵇氏的丈夫根本没想到曹植会对他出手这样快,他本来还想着再骂几句曹植,没想到刀已经向他劈来,嘴都来不及闭上,急忙侧身躲避迎面劈来的寒光。曹植略过他的身体并没有选择落在地上,而是稳稳地站到了嵇氏丈夫身后他乘骑马的后屁股上。探出左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后脖领子,举起刀就横切了下去,刀走一半,忽的念起嵇氏,不忍再动杀机,曹植手腕一转,一刀把嵇氏丈夫头顶上的帽子连同头发,贴着头皮给齐刷刷的斩断了。嵇氏的丈夫感受到了一阵冰凉,吓得他大叫一声,双手抱着头,用力狠命地逃离马背,滚落到地上。

      曹植得手后,便依照这种方式,施展他的轻功绝技,在这些接近十人的匈奴兵的身前身后,开始飞舞起来。不消一刻,曹植便利用来敌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这些匈奴兵有的为了保命,自己主动滚落马下的,有的是没有躲避了曹植的快速攻击,挂了彩掉落马下的,总而言之,现在的这些马匹上已空无一人,而这些战马由于乘骑的人都纷纷的跌落,没人控制它们,再加上曹植在它们身上连蹬带踹,这些战马被惊吓得不受管控地四散奔逃了。

      曹植也早已跨上自己的宝驹,不再恋战,向北方飞奔而去。然而这些匈奴兵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刚开始被曹植的突然袭击和曹植的绝技逼迫,让这些匈奴兵都吃了一些亏。不过等这些匈奴兵都掉到马的下面,没有了生命危险,又看见曹植给他们弄到马下面后,并没有再攻击他们,而是快速地逃跑了,这些匈奴兵立即醒悟了过来。他们没有去管自己的战马,也没有想着去追击曹植,而是摘下身上的弓箭,张弓搭箭,快速地把狼牙箭朝曹植跑的身后射了过去。

      曹植虽在纵马狂奔,可他的耳朵并没有忽略周围的任何动静,这时身后传来嗖嗖的箭羽声,他知道这是敌人射向的箭飞来了。曹植急忙操纵□□宝驹向斜的方向奔去,刚躲过一批飞来的狼牙箭,他又操纵战马向反方向狂奔,又一批狼牙箭从他的身边飞过。

      等曹植躲过了几次飞来的狼牙箭,距离匈奴人也越来越远,曹植刚刚舒了一口气的时候,不想却被一枝飞来的狼牙箭射在右肩膀子上。尽管这枝箭的劲力已衰落,再加上曹植穿的衣服皮裘的阻力,这枝箭还是扎进他肩膀的肉里寸许深。

      曹植疼得一咬牙,肩膀一侧歪,还是忍受着疼痛向北方奔去。他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勒住了宝马,回头望了望,大地已苍茫,夜色已经袭来,远处也没有追兵的影子。曹植悬着的心算是轻松了一些,不过身后有一枝箭在身后垂着,着实的让他难受。他探左手在身后握住了箭杆儿,用力一拽,狼牙箭被拔了出来,他拿到眼前看了看,箭头的倒刺上被带下来一块肉,他随手把箭扔掉。

      现在即使他很疲劳也不能就地休息,此地空旷无垠,天气寒冷,一点人烟也没有,根本无法就地安息,他必须趁着夜幕继续前行,或许他能碰到匈奴人的聚集地,才能找地方休息。

      曹植此时趴在了马背上,任由宝马择路前行,他虽然紧闭着双眼,即使现在很疲劳,他也不敢睡着了,他要用耳朵来注视着周围,因为随时随地都有猛兽狼的出没。狼群一旦来袭,他还要把它们赶跑了,自从入胡地以来,他射杀的狼已不少于十匹之多了。

      曹植□□的宝驹由开始的奔跑,到后来的慢跑,到现在只是一步一步的踽踽前行了。它行走时,偶尔能感受到乘骑它的主人的一个动作指令,它就会按照主人的指意,选择好方向,向着月光洒向的清晖被映亮着泛着寒意的雪白的更深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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