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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故人之女 曹操回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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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回到了都城后,由于这次南征他的军队受到了重大损失,再加上旅途的劳累和惊吓,这让曹操回到家后就一病不起了,他自知自己已年老体衰,也该到了立一个儿子为世子,以便将来能承接自己大位的时候了。不过立哪个儿子为世子这倒是让曹操有些难以决定了。虽然在众多的儿子当中,能够有资格继承大位的,其实目前也只有两个人而已,一个曹丕,另一个就是曹植了。其他人不是战死就是还没成人,再不就是没有才能很难堪当大任。
其实在曹操的心目中能接自己位置的,最满意的人选还是三子曹植,可当他和大臣们商量的时候,很多大臣却提出自古以来遵循的是立长不立幼,这样政权才能稳固,不至于出现动荡。如果按照立长不立幼的传统,那么只能立二子曹丕了,长子已经战死,曹丕现在是他们兄弟当中最长的。可是曹丕的才能又不及曹植,虽然朝中大臣极力主张立长不立幼,这让曹操一时有些犯难,但在他心里还是有个决定,他才不会按照传统礼法去做的,他还是要选择一个有才能的儿子来承接他的大位。
这时紧急军报传来,由于南征失败,边境空虚,蜀军乘机北伐对曹军发起了攻击。现在襄阳和汉中两地,已经面临着被攻占的紧急关头,请求朝廷速速派兵增援。曹操得到奏报后,吓得他一时病情竟然好了一半,这要是这两地被攻陷,再长驱直入,那他的江山就难保了。
曹操现在病情虽然好了一些,自己亲征去迎敌却很难做得到了。曹操刚才正想着立世子的事情,他这时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何不趁此机会,考验一下自己的两个儿子曹丕和曹植,就让他俩分别去汉中和襄阳这两个地方去增援,看看谁能守得住就立谁为世子,这样在群臣面前也有说服力,我不管什么立长立幼,我唯才能是举。
曹操这样决定后,立即传唤曹丕和曹植来到丞相府。待曹丕曹植请过安之后,曹操便把前线的紧急军情告诉了他俩,并告知让他俩去军事冲突前线增援,曹操最后还说了一句值得玩味的话:“能堪此大任者,任重而道远啊!”
现在的群臣里早就传言曹操将要立世子的事情,曹丕和曹植其实也早有耳闻了,此时听父亲说了这么一句,两人也都心领神会大概明白了父亲意图。
这时曹操又说道:“汉中和襄阳都是军事重镇,千万不能丢啊,你们两个谁去哪御敌可有主意?”曹植道:“那还是请兄长先选择去的地方吧。”
曹丕清楚这次出征的意义,那就是必须要尽快赢得战争的胜利,这样才能夺得太子之位。其实在父亲说要派人去汉中襄阳增援的时候,他就有考虑尽量要去汉中增援。他清楚,是因为这次南征失败才导致的让襄阳面临的这种困境,现在吴蜀两军势头正强,自己冒然去襄阳增援,肯定是必败无疑。而汉中那边则不同,是蜀军孤军来犯,我军则是以逸待劳,只要自己多带些兵马增援汉中,怎么也能很容易守得住的。
当曹操询问他俩选择带兵去哪个战场迎战的时候,曹丕早就有了盘算,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先张口说去汉中,那样就会在父亲心中,留下作为兄长不知让着弟弟这个不好的看法。这时曹植却先说出来让兄长先选择去处后,曹丕便开口对曹植道:“既然兄弟你这样谦让,为兄也不再推辞,毕竟现在军情紧急,不能再拖了。”然后又看向曹操说:“父亲,儿臣选择去汉中,如父亲同意,儿臣打算立即领兵出发,解救汉中之危急。”
曹操听曹丕说完也没多想,确实如儿子所言,军情紧急,不能再拖延,当即同意曹丕的奏请,让他带领军马即刻发兵汉中。曹丕给曹操行了个大礼之后,匆忙离开相府,一溜烟得去往校军场,点齐完军马,直奔汉中而去。
待曹丕走后,曹操有些急切地询问曹植:“子建何时出兵襄阳?”曹植回道:“不急于一时。”曹操提醒道:“事关重大,还是早去早回的好。”“儿臣想,还是谋定而后动为好。”曹操听曹植这样说,又看这个儿子表情很是淡定,不像是在他面前故意表现出泰然自若,暗自琢磨,也许他已有了御敌之策,没有再追问,而是说:“子建,既然你不着急,那就再弹奏一曲你创作的那首曲子给为父吧,有几天没听了,似乎病情康复的愈缓慢了。”
曹植闻言愧疚地说:“是儿臣疏忽了。”说完走到旁边摆有瑶琴的书案边上,开始慢慢地弹奏起乐曲来。曹操斜靠在床榻上,眯着眼睛听了一曲后,忽然叹了一口气说:“真是愧对故人啊!”曹植正坐那观察父亲的脸色已经安享了一些,还在想着是不是再弹奏一曲时,不想父亲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曹植有些奇怪地问:“不知父亲何出此言?”
曹操脸色微凝地说:“过往忽回首,故人忆心头,子建啊,刚刚听你弹奏瑶琴之时,一时想起故人蔡师长之女蔡琰,她六七岁的时候就能辨五音。有一次孤在师长家中习琴,师长在弹奏的时候,断了一根琴弦,谁想到在院里玩耍的她,竟然跑进来告诉说断得是二弦,当时师长和孤都很惊讶她说得如此准确,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子,精通六律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她不仅仅是只精通五音六律,文采也是斐然,师长藏书四千于策,她皆都阅读,真可谓我大汉独一无二的才女啊。”
曹植听父亲这样夸奖一位女子,不免心存敬重,急问道:“父亲,故人之女如此优越,为何从未听父亲谈论过?”曹操听曹植相问,叹了一口气说:“当年为父师从蔡老先生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等后来,哎……”曹操大叹一声后不在说话,房间里一片宁静,显得格外的压抑。曹植看见曹操似乎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已是深深地陷入到了沉思和回忆当中,表情略显痛苦。曹植也不敢多问,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父亲。过了良久,曹操才在痛苦中回转过来思绪,嗓音更显苍老地说:“胡人入侵,她被匈奴左贤王掳走为奴,至今已一十二年之久矣!真让为父愧对师长啊!”
曹植忽听说这样一位奇女子的结局遭遇到了如此祸害,竟然被外族掳走侮辱,内心一下抽搐起来,胸口闷痛的上不来气。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些什么,他想骂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骂谁,他知道父亲在养病,又不能作出过激行为,怕惊动到父亲,曹植只能这样忍受着忍耐着,他抬头看向父亲,只见父亲刚刚把拭泪的手放了下来。曹植急忙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和地说:“父亲,请不要太愧疚自责了,毕竟她被掳走也不是父亲造成的,再说父亲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心心念念此事,并没有忘记他们。”
曹操听曹植这样劝说,也平复了一些心境说道:“儿啊,对师长一家为父确实未曾敢忘怀过,只是蔡老先生遗世后,留下的唯一亲人他的女儿,为父没有照顾好她,却让外族给掳去,却是为父一生的痛啊!”“那父亲没有想过去匈奴不蔡姐姐营救回来吗?”
曹操听曹植这样询问,叹气道:“为父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啊,蔡琰早期被匈奴掳走的时候,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曹家军也没有多少人,哪有什么实力去打击对抗匈奴呢。现在为父虽有数十万军马可统帅,可是为父现在已经老矣,心有余而力不足,哪还能力跨马持刀远赴漠北去追击匈奴呢。再说,蔡琰被掳走已有一十二年之久,生死未卜,也不知她还在不在世上,现在也不可能派别人统领军马冒然出兵啊!”
曹植听父亲这样说,也觉得很有道理,他沉默了一会儿,已有了主意,起身对曹操说:“父亲大人,儿臣将告辞远行了,请父亲好好将养身体,不用再操心此事,儿臣将想尽一切办法把蔡姐姐迎接回来,了却父亲的这一桩遗憾,等儿臣解决完襄阳之事,就去完成父亲的未了心愿。”说完给曹操深施一礼。
曹操看着儿子一脸的刚毅面孔,宽慰地点了点头,关心地说:“子建,襄阳兵事危急,凶险更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襄阳守住了就早些回来,到那时你就可以为父分忧了,就可以想办法把师长之女营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