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八斗赋洛神》马笨

42、逃离 就在昨天晚

　　就在昨天晚上，曹操升帐，他认为渡江攻击南军的战役已经成熟，随即下达命令，趁着夜色掩护实行渡江攻击计划。

　　被捆绑连在一起的战船上面列站着上万官军，他们手持兵器，迎着阵阵寒风，向长江南岸进发了。曹丕陪同着父亲曹操，站在一艘大战船上观望着眼下的壮观场面。曹操手捋胡须，慨然道：“江山一统过江可为矣！”然后扭头问：“你弟弟哪去了？为何不见踪影？”曹丕忙道：“一天都没看见他了，也不知他去哪里了。”

　　这时所连接的战船的前头已经靠岸，他们刚刚稳固好战船，已经有士兵开始按指挥开始下船登岸。曹操站在大战船看着远处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下船，颇为满意。曹丕看父亲高兴，正想说几句赞美之词，还没等开口，忽听远处鼓声大作，又见上游突然明亮了起来，只见无数个火焰冲天的小船顺流冲了下了，一时间就把连接在一起的北军战船给点燃了许多。

　　当大火漫延开来，连接的战船上面的官军开始惊慌起来，吓得兵卒也不管什么命令了，开始往岸上拥挤，被踩踏的，被挤到水里的不计其数。这时南军已从南岸的隐蔽处冲杀了出来，与北军登上岸的官军战到了一起。已经被大火下破了胆的兵卒，哪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只能是苦苦的支撑慢慢地被斩杀而已。

　　如此惨烈让人胆寒的情景曹操父子都已看在眼里，所幸的是曹操所乘坐战舰是靠在后面，大火吞噬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弃舟登岸更是不可能，岸上到处都是南军，消灭北军只是时间的问题。曹操扭转回身体看向北岸，寄希望能有北军能有援军渡江过来支援解救自己。可他不看还好些，这一看不要紧，让他彻底地绝望了，因为他的北岸营帐也已经火光四起了，看来是南军已经做好了准备，这边火攻战船开始，那边也开始用火箭射烧军营了，同时也看得见南军的军卒已经开始冲杀营帐里的士兵了。

　　曹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甲板上，抱头痛哭起来，他的儿子曹丕环顾了周围，明白了曹操的痛苦所在。曹丕知道现在的处境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们只能是坐以待毙慢慢地等死，或者是投江迅速地灭亡了。曹丕垂头丧气地靠近父亲跪在了他身边，用力搂住了父亲的身体跟着大哭了起来。曹操感受到了儿子的举动，他用手托住了曹丕的胳膊，看见曹丕那满面的绝望泪水，无奈地说：“儿啊，想不到我们父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说毕，父子二人抱住在一起大哭起来。

　　曹植的小船顺流直下，已能看见着火处的黑烟和火光了，还伴随着阵阵的喊杀声。曹植心急如焚，瞪着大眼睛观察着江面上的动静。又过了一会，他已经能看清连成一片的战船上四处着火的画面了，以及南岸上面北军被南军围剿的场面了。曹植现在不清楚父亲现在是处在什么样的境地，是在北岸还是南岸也无法知晓，只能是瞪着眼睛四处寻找。曹植倒是盼着父亲现在还在北岸没有跟过来，起码可以在战争失利的情况下往北跑，他最担心的就是怕曹操现在是在南岸这边，所以曹植的主要找寻点都在这些战舰上。

　　虽然现在有浓烟时不时的遮挡着他的视线，这让曹植找人有些困难，他让船工尽量靠近这些连在一起的战舰，有时因为离着火点太近，他的面部被火焰烤的炙热难耐，但是曹植还是努力的寻找着父亲的身影。曹植乘坐的这艘小船已经略过了大部分的战船了，他已经不抱希望父亲可能已在战船上，他想这或许是个好事，可能父亲还没有从北岸过来。

　　这时曹植忽然发现隔着几排战船的里面有一艘大船，这让曹植心里一阵惊怕，他知道这是当时给父亲用的指挥舰，就是不知道父亲是否还在船上，他是否还安然无恙。曹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个人影像是父亲，他坐在甲板上，和另一个人头顶着头，那个倒像是哥哥。曹植急令船工稳住船，他大声的向父亲那边喊叫，由于周围都是嘈杂声，还有船上的大火发出的爆裂声，曹植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他没有其它办法，只能是纵身跳上了连接的战船上，选择没有着火的地方向曹操的战船跳跃着奔去。

　　曹植几经周折终于跳到了曹操的战船上，此时有的方向的火势已经漫延过来，浓烟呛的曹植有些喘不上气。当他来到父亲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父亲和哥哥正拥在一起在哀嚎，曹植来不及多想，大声喊道：“父亲！父亲！”曹操此时的状态对外界的感官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反应，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的却是曹丕，他不太相信的抬眼一看，确实是弟弟站到了跟前，这让他又惊又喜。曹丕急忙用力推了推曹操，近乎狂喜地说：“父亲你看谁来了，是子建啊！是子建啊！”曹操被曹丕这样一推才有了反应，他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不太敢相信自己又用手擦了擦眼睛，这才敢确认，颤抖着问：“子建你怎么来的？”曹植清楚，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急迫地说：“二哥速速起来，那边有船，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曹丕一听可以逃命，立即来了精神，腾得就站了起来，曹操虽然也听见了儿子说的话，可他由于年纪大了，再加上惊吓过度，他的两条腿根本不听他的使唤。曹植急忙俯身去搀扶曹操，曹丕见状也一起帮着曹植把曹操架了起来。此时船舱上已经着起火来，四周都漫延着浓烟和火焰，他们三个都被烟熏的直流眼泪，呼吸困难，曹植忍受着剧烈地咳嗽，搀扶着曹操往他乘坐的小船奔去。

　　幸好船工用长篙把小船固定在捆绑在一起的战船上，这样小船才没有挪动。当他看见曹植他们三个过来，急忙帮着把曹操借到船上，随后曹丕和曹植也都蹬到小船上，船工见他们都上来后，抽出船篙撑开小船，快速地向下游而去。

　　曹植他们往下游走了一段距离后，便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登了岸，然后保护着曹操往北逃离而行了。当曹植搀扶着父亲往北走了将近十多里路的时候，已能看到有不少的北方的军卒士兵，正不断地汇集到这条通往北方的路上。他们有的丢盔卸甲，有的受了伤在战友的帮助下痛苦前行，在曹植的眼里，这些官军几乎都是成了狼狈不堪的逃命人。

　　这时有一队人马从后门跑了上来，曹植定睛一看带队为首的头领，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三哥曹彰，见他走近，曹植大声喊道：“三哥，父亲在此，还不下马。”曹彰本来是心事重重地打马跑在路上，当他听见有人喊他，急忙勒住战马定睛观看，看见父亲和兄弟们在一起，当即高兴地滚安落马 ，冲到了父亲跟前，哭着说：“父亲，让儿臣找的好苦啊！”曹操看了看曹彰，见他满脸都是黑灰，知道他也是在火堆里跑出来的，所幸的是他这三个儿子都在这里，目前也不知道现在他带领来的军队损失了多少。曹操叹了一口气说：“子文，你能跑出来就好，去传我军令，集结好人马，有序撤离，给你留下一批人马，在此驻扎，以防南军称虚被攻，千万记住，只许防守，不许进攻。”曹彰得令后迅速带队去集结军马了，因为官军得知曹丞相安然无恙，逃跑的军队很快就恢复了秩序，军心得到了稳定，没过多久，逃回来官军就集结完毕。待曹操得知军马已集结好了，这次南征的战役伤亡情况的大概数目也报了上来，军队损失惨重让他悲痛欲绝，在群臣的劝说下，曹操带着无尽的遗憾，回到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