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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南征 曹丕率领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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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率领先锋军队一路上很顺利的往南方推进,到达荆州的时候,荆州刺史刘琮认识到不可能与曹操的军队对抗,遂带领文武官员投降了曹操。至此,北方基本已被曹操占领。
当曹操率领着大军与曹丕汇合的时候,他带领着几个儿子,临岸望着江南,指点江南江河,意气风发,一统山河已是指日可待了。
曹植此时面带忧虑,站在曹操身旁开口道:“父亲,儿臣不赞成此时就过江攻打孙权。”曹操闻言,收回了目光,也敛起了笑容问:“吾儿何出此言,我军南征以来节节胜利,士气高昂,不正是一鼓作气平定江南国家一统的时候吗。”曹丕见曹操语气有呵斥之意,忙开口道:“父亲不用把子建胡说八道话放在心上,现在我军正应该是乘胜平定山河的最好时机,子建他一路上几乎都沉默不语,南征以来毫无建树,他是在埋怨父亲收了他的先锋印,他现在是消极对抗。”
曹植听曹丕这样说他,气愤地说:“父亲,儿臣会因公行私吗!儿臣认为我军远道而来,身体疲惫,虽然看上去确实是士气高昂,这是因为南征以来,并没有打什么大仗,也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是过于顺利的结果。但是现在冒然过江,我们北方兵卒又不习水性,在船上别说打仗了,就是站着都很难,南方军又善水战,一旦遭遇强敌,恐怕会吃大亏的。”
曹操凝神静听,不住地点头。曹丕也觉得曹植说得并非虚言,这时他忽生一念,开口道:“父亲,子建所说也有道理,不过儿臣想到一计,就是把我们的战船都连接到一起,绑成为一个整体,在水上的稳定性堪比陆地,我们的士兵站在上面持枪杀敌,岂不是所向披靡。”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夸奖道:“吾儿此计甚妙,可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我看过江时都不用打,就是撞也把南方战船给撞飞了。来呀,传我号令,把战船连接到一起,让士兵在上边操练,择日出兵渡江。”
这日,曹植正在营房内想着心事,有兵卒进来通报,告诉营房外有人求见侯爷。曹植得到禀报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只好来到了营房外来看个究竟,毕竟现在是战时,外人是不可能进入到营房里的。曹植来到了营房外,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仆人装扮的男人,便走了过去。而此人早已迎了上来施礼道:“曹公子一向可好,小的给公子请安了。”曹植点了头问:“你认识我吗?”这人回道:“小的当然有幸见过曹公子了,当年多蒙公子在泰山相救,我家小姐才躲过了一劫,小的当时也是其中的家丁。”曹植又仔细地打量了他,还是没有印象,不过他说起来过往,还是让曹植对他亲近了不少,面露笑意说:“看来也算是故人了,多年未见,你家小姐可好吗?”这人忙道:“公子抬爱了,小的只是一家丁,叫小的乔顺就好。我家夫人一切都好,小的此次前来也是奉了我家夫人的令,是特意邀请曹公子去做客的。”
曹植忽的想起,是啊,当年曾经远道护送乔家姐妹长江岸边,虽然地点不同,可都是长江沿岸。上次是来送人的,而这次却是来打仗的,上次还叫小姐,现在却该称呼夫人了,真是让人百感交集啊。曹植思绪一番之后问道:“你们家夫人现居何处?又是哪位夫人派你来相邀的?”乔顺回道:“是我们两位夫人共同邀请的,她们都居住江南,现在她俩都在大夫人的居所等候着公子呢。”曹植问:“那我们岂不是要坐船过去?”乔顺低声道:“公子,我们已准备好了船只,能绕开两岸的官军,可以秘密地渡江。”
曹植听乔顺说完,想了一下,最后下了决心问:“既然你说都安排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是吧?”乔顺点头。
在乔顺的引领下,他们坐车往上游走了一些路程,在一个很隐秘的岸边停放着一艘快船。等曹植上船后,乔顺摆手示意,小船便慢慢地离开向着对岸驶去。当船刚刚离开的时候,小船在长江水里随波摇动,曹植还有一些害怕,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乘船过这么宽的水面。小船晃荡着越来越靠近南岸的时候,曹植悬着的心才渐渐地放了下来。
当曹植弃舟上岸后,早有马车等在这里,他们在马车颠簸了一段路程,来到了一所观宇,下了马车后,乔顺告诉一道姑,请她通报说请的客人到了。
曹植站观前面打量了一番,观上写了三个字『青筠观』。曹植琢磨,她俩没事跑到这里干嘛,难道是乔箬寡居住在这里,她不会是出家当道姑了吧。曹植正在胡思乱想,只见从观里走出了两人,两人没有穿道姑服,看来她俩并不是出家之人,虽不是出家人,一位仙风道骨恰似仙姑下凡,一位绰约多姿有如仙女临世。
看见二人笑盈盈地走过来,虽然有几年没见了,曹植一眼就看出来是乔箬乔蕙姐妹。乔箬基本没什么变化,而乔蕙却长大已不是过去的小孩子了,不过面容亦如当初。乔蕙还是如那时快语道:“曹植哥哥,我们又见面了。”曹植也是面露笑意回道:“两位妹妹,多年未见,今日又相逢,真让人喜上心头啊!”他们互相施了礼,寒暄几句后,在她俩的引领下来到了观宇里她俩居住的房间。
曹植落座之后急切地问:“两位妹妹怎么知道我来到此地,又派人相邀呢?”大小乔相视一笑,小乔道:“你们曹家都打到我们家门了,难道我们连这点侦查手段都没有,那还不如投降算了。”曹植被乔蕙揶揄的有些脸上发烫,又无力反驳,只得笑道:“也幸亏你的手段高明,不然我们还不能想见呢!”小乔愠怒道:“难得你还能记得我们相见,如若不是我和姐姐派人去请你,恐怕你早就把我们忘记了,不然你也不会派重兵来吞并我们吧。”乔箬见妹妹说得有些让人难以下来台,开口道:“妹妹,不要责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的。”曹植见大乔为自己开脱,忙说:“是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忘记两位妹妹,又怎么可能想来打你们,保护你们还来不及呢。不过军事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现在我们北方强大就想着来攻击这边,如果这边厉害了,也会往北吞并,我们个人都是无法抗拒的。从大处着眼,要是实现合并,政令合一,老百姓都受到保护,也就远离战争了。”小乔闻听更加激动说:“无法抗拒!远离战争!这就是推行暴行的搪塞之词,你有没有想过,每一次战争不都是你们男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想占有,想夺取,想统治而发动的吗?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女人和孩子生活本来是平静的,安享的,无忧无虑的,而你们男人因为自私自利而发动的战争却打乱了我们的生活,曹植哥哥,你们男人的欲望会熄灭吗?欲望不熄灭,战争会停下脚步吗?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曹植听见乔蕙的质问,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他沉默良久,细思,又觉得小乔说得不无道理,是啊,东西南北他也走了很多地方,所见之地都是满目疮痍,黎民百姓遭遇了多少苦难,有的家破人亡,有的在忍饥挨饿,有的骨肉分离,目前这些灾难多数都是战争引起的。曹植想到这些,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乔箬坐在旁边,看着曹植面部表情的变化,知道小乔的话已经让他有了新的思考和认知,也能看得出来他在自我反省,便开口道:“子建,远离战争,让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是我守寡以来一直的祈愿。我自己深刻地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丧夫丧子的伤害会造成多大的不幸,这种痛苦让活着的亲人承受,是多么的残忍啊!”
曹植已被乔箬的肺腑之言打动,他腾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看见房间里摆放着一把古琴,便走了过去,坐定后就开始弹奏起他创作的梵音乐曲。这首曲子里在恬淡,安逸,静谧,祛除邪魔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和平,包容与大爱的韵律。大乔小乔被音乐所吸引,凝神静听。小乔身旁的桌子上正好放着一个埙器,她不由自主地拿了起来,依着曹植弹奏的旋律和奏起来。
待曲断音止,乔箬拍手道:“好一首琴埙和鸣啊!”小乔听姐姐这样面露羞红道:“还是曹植哥哥弹奏的好,才使我不觉技痒,免不了依律和之了。”
曹植正色道:“人间都是这样琴埙相和该多好,可惜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不过虽然我无力阻止某些事情发生,但我还是可以做到一旦北方的军队打过来的时候,我可以保护你们两个不至于受到伤害。”乔箬听后笑了笑道:“你以为你们的军队一定会取胜吗?在你的心里南军必败了是吗?之前妹妹已经和我说了,南军已经找到了破敌良策了。你以为我俩派人邀你过来只是想和故友一聚吗?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让你躲离危险罢了。”
曹植听完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乔箬,确信她绝对不是胡说八道,不无嘲笑地说:“你们所谓的良策是不是过于自信了吧,你们有没有想过,北军三十万之众,打你们南军区区几万人,不就是泰山碾卵吗!”乔箬直接轻蔑地说:“你们北军即使百万,不过也是飞蛾赴火耳。”小乔听见姐姐这样说,用制止的语气喊了一声:“姐姐。”
曹植从小乔的面部神态上立即觉察到了军事秘密的成分,同时他联想起乔箬说的火字,这让曹植的内心一阵害怕惊恐。这让曹植立即想到那天和父亲在岸边研究军事进攻问题,当时曹丕说可以把战船连接到一起,就可以解决北方军人晕船在船上不能战斗的不足。当时曹植听了也觉得哥哥的建议还是可行,虽然战船连接到一起机动灵活方面将会受到限制,但是整体战斗力也会大大提高。由于战船是在水上,故而让曹植完全忽略了敌方能使用火攻的战术。
现在曹植已经被乔箬的火字给击醒,马上清醒的意识到了,船虽然在水上边,也是可以着火的。现在北方的战船都已连接到了一起,南方敌军肯定已经侦查到了,通过从小乔的言语举动上看,南方军人用火攻是确定无疑的了,这要是用火攻把战船点燃,北方战船又都连接到了一起,那岂不是连船带人全都被烧的灰飞烟灭了,曹植越想越可怕,他必须要马上回去和父亲通报此事。
坐在一旁的小乔见曹植默不作声,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又看他有坐立不安的举动,知道曹植可能猜测到了什么,她急忙站起身来道:“曹植哥哥,我们有几年未见,当年我们驰骋江湖之时,我还没有长大,只看见你姐姐把酒话天涯,现在我已成人,妹妹去稍备薄酒,与哥哥把酒畅饮,以庆祝我们今日得见。”不待曹植回答便匆匆离去。
曹植虽有尽快离开的打算,听小乔这样说,也觉得就这样刚刚谋面就离开却有不妥,还是等会儿再走也行,但愿南军现在别下手。曹植望着小乔离开,想了这些后,转回头看着大乔正在盯着自己。大乔见曹植的柔情眼神,有些害羞,便低下的头。
曹植见大乔面带羞涩,忽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昨天,那时的她也是时常地面如桃红,现在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叹了口气说:“世事无常,变化良多,当年为兄不该为你撮合婚姻,真是对不住你啊,让妹妹受苦了。”大乔听曹植这样说,不禁用力抿了一下唇,抑制住内心的伤感道:“子建不必为我悔恨,至今妹妹我也没有后悔过那段姻缘,其实你的眼光没有看错,那段时间里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虽然天妒良缘,没有让我一直享受着那时的幸福,可我毕竟还是得到过真爱,未亡人也知足了。”
曹植点头道:“是啊,人生多数时候要走的路,并不是自己决定的。当年为兄也是为情所困不能把情感分出一些给你,致使你后来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这些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深感愧疚,不然这场战争结束后,你跟我去中原吧。”
乔箬摇头叹息:“不了,哪也不去了,心已如古井的人,只想安静的待着,红尘中的喧哗感受到的只是吵闹了,余生只会与青灯佛影相伴了。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离她远了。”
曹植本想再劝说几句,这时小乔推门进来,招呼着几个丫鬟把酒菜摆到了桌子上。待丫鬟退出房间,他们坐定后,小乔举起酒杯说:“曹植哥哥,我知道吃了这顿饭你就得离开了,从我们开始相识,你在小妹的心中就是我最仰慕的英雄,至今都没有改变,只是当初你走之后,我们天南地北相隔,走向了不同的路,现如今你又将离开,再什么时候想见已不可知,来,小妹敬你一杯。”
曹植见小乔说的有些凄切感人,当即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自己斟满,举杯道:“曹植有幸能认识两位妹妹,也算不枉此生了,来,我敬两位妹妹。”曹植一口气喝完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面带忧伤,声音嘶哑,伤感地说:“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恩爱苟不亏,在远分日亲。离别永无会,执手将何时?愿其爱玉体,收泪从此辞。”
然后站起身来说:“两位妹妹,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想见,先告辞了。”说完抬腿就要离开,可是他的腿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只觉得眼前发黑,又跌坐在椅子上,不醒人事了。大乔惊讶地站起身俯身喊道:“子建,子建你怎么了?”这时她听见身旁传来小乔咯咯咯的笑声。大乔疑惑地看向小乔,通过她的表情,吃惊地问:“你干的吗?为什么要这样?”
小乔收起笑容回道:“姐姐,他已经知晓我们要用火攻迎敌了,他着急回去就是要通风报信的。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脱离险境,但不能让我们的御敌良策落空,让北军都安然无恙,我们将会反受其害,那样我就太对不起南方军民了。”大乔看了看曹植,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第二日凌晨,东方还没有露出曙光,曹植忽然惊醒,房间里一片寂静,他腾得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一点点光亮,看见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而已。曹植回忆了一下昨日的情形,已明白自己为什么睡在这里了,大乔和小乔已然不见,看来她俩已经离开了这里或者为了躲避自己去别的地方了。现在已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必须要赶快回到驻扎的营房才是,曹植匆忙的站起身来,直奔道观门口而去,边走边安慰自己,但愿今夜北军没有进攻南军,不然被火攻击可就麻烦了。
曹植走出观宇往西北瞭望了一眼,看了这一眼不要紧,只见远处天空不知为什么被映的通亮,曹植心里当然明白这是什么缘故造成的了,当即给他吓得惊骇不已身体直打哆嗦。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曹公子你还好吧。”曹植扭头一看是乔顺,颇为惊奇地问:“是你!你一直在这里吗?”“是的,我家夫人吩咐,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听候公子差遣。”
曹植看了看观宇,知道她们姐妹的良苦用意,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曹植已来不及想别的了,急忙吩咐道:“快,快去江边。”当曹植乘坐马车到江岸的时候,天已经放亮。等曹植登上船,乔顺说:“曹公子,小的就不跟你去了,愿曹公子一路平安。我家夫人曾嘱咐,曹公子顺流而下会更快些。”
曹植所乘坐的小船,在船夫的操纵下,向下游快速地前行虽然很快了,但在焦急的曹植心里还是觉得太慢了,他恨不得立即飞到着火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