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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人非 ...


  •   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云而下,以一种极为热烈的姿态,冲向碧绿的草地和平静的湖面。
      银光四散,绯红霞色晕染了整片天空,又温柔地洒进了塔上的窗棂。
      阿拉贝拉靠在西里斯怀里,他们共同迎接了重逢后的第一个日出,第一个明天。
      他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走下天文塔,就像他当年无数次和她看星星后那样。
      迎着天光,他们站在城堡门前的绿地上,不一会儿,他们等待的人出现在视野里。
      莱姆斯看到了不远处,正等待着他的西里斯和……阿拉贝拉。
      阿拉贝拉?
      他灰暗的眸中突然迸出惊喜的光芒,她醒了!
      “莱姆斯!”她大声叫道。
      两边都向前跑了几步,在日光普照的绿草地上,在霍格沃茨城堡的笼罩下,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彼此的脸。
      “啊……”莱姆斯张嘴,他激动到只剩哽咽。
      “莱姆斯,你回来了!”西里斯对着好友说道。
      “西里斯,西里斯,阿拉贝拉,阿拉贝拉……”莱姆斯一字一顿地叫着他们。
      阿拉贝拉凝视着莱姆斯。从昨夜到现在,她见了莱桑德、卢修斯和西弗勒斯,他们都有很大的变化,他们变得成熟,身上都有岁月的痕迹。
      可没有一个人,像莱姆斯这样,变得如此沧桑。
      他生了许多华发,他周身充满了悲戚。
      “莱姆斯……”阿拉贝拉走上前,她看着他,突然感觉痛得说不出话。
      在他们都不在的日子里,他是怎样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莱姆斯却笑了:“哭什么,阿拉贝拉,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是多么、多么让人开心的事啊。”
      “莱桑德告诉我,你经常来看我,”她说,“他说你一坐就是一整天,对不起,莱姆斯,留你一个人。”
      西里斯突然感受到庞大的悲伤,他上前一步,将阿拉贝拉和莱姆斯一同抱住。
      是啊,莱姆斯,这些年来,他都是一个人行走于世间,承受着不知真相的痛苦,被碎裂的友情折磨着。
      “回来就好,你们,回来就好。”莱姆斯轻声道,这些年来,他从未奢望过在痛苦的狼化的夜晚后的清晨,能够等来他的朋友们的慰藉。
      “下个月圆,我会陪着你。”西里斯拍着莱姆斯的肩膀,郑重许诺,“尖头叉子不在了,我会同他的份,一起陪着你!”
      “好,好,好……”莱姆斯回答着,他颤抖着、突然意识到,他不会再是一个人。
      终于,他不会再是一个人。
      他们一起回到莱姆斯的办公室,莱姆斯泡了壶早茶。
      “我刚刚一直在想,我昨晚发狂了,彼得是不是跑了,西里斯是不是还要被冤枉,我真害怕啊,我恨不得杀死昨晚的自己。”莱姆斯瘫倒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以为的不可挽回被挽回了。”
      莱姆斯拿出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了几笔。
      “发生了昨晚的事,我也不可能再在这儿任教了,”他边写边解释道,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我知道明天不是我自己了,真好!”
      “我得在早餐前去找一下邓布利多,你们和我一起去吗?”莱姆斯卷起羊皮纸,站起身,对着还在喝茶的西里斯和阿拉贝拉说道。
      “我们一起去吧,我还得问问哈利的事。”阿拉贝拉点点头。
      他们又一同走去了校长办公室,路上,莱姆斯感叹道:“啊,真是太久太久没有和你们一起走在霍格沃茨了啊。”
      “是啊,”西里斯点头道,“不过还好以前我们也不会这样一起走去校长室,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
      当他们进去,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我很高兴,能见到你们一起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莱姆斯上前,将辞呈交给邓布利多:“这一年的教学的日子,我真是感到快乐,但是,昨晚发生的事不会是秘密,我是狼人的事也有很大可能性暴露,我想,我还是自己提出辞职吧。”
      邓布利多接过信,点了点头:“莱姆斯,虽然我很遗憾,但我想,你也终于找回了生活的希望。”
      “是啊,”莱姆斯笑了,他对着邓布利多鞠了个躬,“您一如既往地了解我,感谢您。”
      邓布利多转向西里斯,他充满睿智的蓝眼睛盯了他一会儿,让他莫名有点紧张——毕竟他学生时候都没有被这么看过。
      “自己成为了阿尼玛格斯,而且还能瞒过我,真的非常厉害,”邓布利多笑道,“我这可不是在讽刺,我是说真的。”
      西里斯扶额,他觉得自己绝对是被校长调侃了!
      “先生,我想问问,我们是否可以把哈利接回家?”阿拉贝拉问道,“他现在住在莉莉的姐姐家?听他昨天的说法,他似乎不是很喜欢那里。”
      邓布利多回答:“莉莉在死的时候,给了哈利一种非常奇特的、源自于爱的保护,因此,他住在德思礼家,也是为了这种源于血脉的保护。”
      西里斯和阿拉贝拉都皱了皱眉,邓布利多的意思显然是认为哈利还是应该住在那里。
      “既然如此,”阿拉贝拉突然笑了,“我们可以去和德思礼家做邻居,这样哈利可以住过来,也离他们很近啊。”
      邓布利多也笑了,他赞同地点点头:“是个可行的办法,只是可能花销比较大。”
      “他教父,你现在还是个有钱人吧?”阿拉贝拉扯了扯西里斯的手。
      “应该,算是吧?”西里斯迟疑道。
      “那就行了!”阿拉贝拉和邓布利多相视而笑。
      教授们还是要出席早餐的,阿拉贝拉和西里斯则是去到莱姆斯的办公室里,边享受着霍格沃茨小精灵送来的早点,边看着刚刚送到的《预言家日报》。
      果不其然,因为格温的一手消息和日报社敏锐的嗅觉,今日报纸的头条是“西里斯·布莱克:是英雄不是叛徒!”
      后面跟着的小标题是“彼得·佩迪鲁:玩弄人心的骗子!”
      “啧,”西里斯挑了挑眉,“预言家日报还是一样的夸张。”
      “但销量高,这个消息会通过它传遍大街小巷。”阿拉贝拉走过来,坐到西里斯的腿上,搂住他,“你真的自由了,西里斯。”
      西里斯顺势把她抱进怀里,轻吻她的发:“是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我的小贝拉。”
      “西里斯!西里斯!你终于恢复名誉啦!真是太好了!”突然,哈利举着报纸闯了进来,打断了他教父教母的温存。
      “啧,哈利,你还像出生时候一样,总坏你教父的好事啊……”
      “不准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早上好,哈利,”阿拉贝拉说着,“你是不是吃完早餐了?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早上好,教母,”哈利坐到阿拉贝拉身边,红着脸说道,“看到报纸就跑来了,还没吃饱。”
      阿拉贝拉把三明治往他面前推了一下,让他吃这个。不一会儿,莱姆斯推门进来了。
      “哦,哈利,你来了。”他有些疲惫地坐下。
      “你怎么回事?吃个饭变得这么累?”西里斯抬眼望他,诧异道。
      莱姆斯叹了口气:“早餐时候,西弗勒斯把我是狼人的事说了出来,引发了一些骚动,不过我也理解他……”
      “什么!?”西里斯瞬间站起来,这一刻,莱姆斯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少年时代的西里斯,听见西弗勒斯的挑衅,要拔出魔杖去“战斗”。
      “我要去找他算账!”西里斯气愤地说道,他转身欲走,莱姆斯冲过来拉住了他。
      “你拦我干什么?”
      “冷静,西里斯,他现在是教授,这样影响不好,而且你还没有魔杖。”
      “所以我就得忍气吞声吗?”
      “不是,不是,先忍忍,过段时间再说。”
      “噗嗤。”
      女孩的笑声打破了这有些“风起云涌”的气氛,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望向阿拉贝拉,看着她笑个不停。
      “真好,真好。”她说着,“好像你们还在这儿上学呢。”
      尽管西里斯和哈利都不情愿,但莱姆斯还是迅速收拾好了行李,打算跟着他的朋友们离开了。
      他把隐身衣和活点地图递给哈利,笑着说道:“我想,把这张地图交给你,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哈利接过活点地图,他看向西里斯,后者对他露出鼓励的微笑。
      “那么,宝贝,我们要走了,”阿拉贝拉抱了抱哈利,“去霍格莫德玩几天,你教父已经给你开了同意声明。”
      西里斯把纸条递给哈利,上面,他用肆意的字体写着他同意哈利去霍格莫德。
      “我们会很快见面吗?”哈利不舍地抱紧阿拉贝拉。
      “很快,我保证。”阿拉贝拉摸了摸他的头。
      “等我们安顿好,哈利。”西里斯也和哈利拥抱。
      “好,我等你们!”
      告别了霍格沃茨,他们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这里仿佛不曾变过,春夏时候盛放的美丽的黄玫瑰,各具特色的巫师的房子和花园,围绕着山谷的绿意盎然的森林。
      可这里什么都变了,与多年前相比稀少的人烟,大面积扩大的墓地,谷中的波特一家的雕像。
      仿佛嗅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天落雨。
      他们经过波特家。
      这里已然破败不堪。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回到怀特家,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回家了。”
      十三年没有人样的日子结束了——这种认知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怀特夫妇正在准备午餐,看到他们回来,格温走过来,递给西里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西里斯打开盒子。
      里面赫然躺着一根十二英寸长的橡木魔杖,它看起来被保管的非常好。
      西里斯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格温含笑的双眼。
      “是我的、我的魔杖!”西里斯激动地说。
      “是啊,”格温调皮地眨了眨眼,“我毕竟也在神秘事物司有职位,在他们想要折断这根魔杖之前,我以研究之名把它要了过来。”
      西里斯的嗓子像是被糊住了,他感动地说不出话,就是一直望着格温。
      格温摸了摸他的头,又对着阿拉贝拉说:“你的双面镜就在你房间的床头柜上。”
      “我想你们都得泡个澡,”简笑着,“贝拉回自己卧室,西里斯去楼上,莱姆斯在楼下,我都放好了水。”
      温暖的水没过身体,西里斯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这些曾经以为的寻常,直到在阿兹卡班才知道有多么求不得。
      他用了很长时间来清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污垢,他一遍又一遍地冲洗、一遍又一遍地刷牙,等到他终于出浴下楼后,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阿拉贝拉和莱姆斯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莱桑德应是刚到,正在玄关换鞋子,而怀特夫妇已经不在家里了。
      “圣芒格有急症,爸爸先送妈妈过去了。”阿拉贝拉招呼西里斯过来,“午饭在餐桌上,我们过去。”
      莱桑德和莱姆斯在他们的对面落座。鉴于这些年来阿拉贝拉昏迷不醒、西里斯在阿兹卡班与世隔绝,他们非常需要从朋友们这里了解这些年发生的许多事。
      “莱桑德,隆巴顿家还住在那儿吗?我得给艾丽斯和潘多拉她们写信,这些年她们知道我活着吗?我得去看看纳威,他和哈利一样大,在霍格沃茨太多事情了,我忘记了……”
      说实在的,莱桑德并不想要开口、并不想要给阿拉贝拉讲述艾丽斯和潘多拉的事情。
      可他总要告诉她。
      “贝拉,贝拉,你听我说。”莱桑德打断了阿拉贝拉的话,“贝拉,我,我……这都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叹息着:“贝拉,艾丽斯……艾丽斯和弗兰克,他们已经不认识我们了。”
      “不、认识?”阿拉贝拉蹙眉,她疑惑地看着莱桑德。
      “那也是1981年的事了,他们被食死徒抓到,被用钻心咒折磨了很久,在我们终于找到他们救出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神智不清了。这些年里,他们就住在离你不远处的病房里,再也没有恢复。”
      “啊……”阿拉贝拉双眼放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是谁,谁谁?”
      莱桑德垂下眼睑:“折磨他们的是莱斯特兰奇一家人,还有……小巴蒂·克劳奇,他们都被抓进了阿兹卡班。”
      “巴蒂……?”阿拉贝拉不敢置信地说。
      “是,”莱桑德点点头,“潘多拉,她,你知道,她一直都有许多新奇的想法,她也一直致力于符咒研究,但是意外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她在三年前,因为失控的实验……去世。”
      阿拉贝拉怔怔地坐在那里,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睛里也没有了光彩。
      西里斯缓缓抬手,轻轻地把她揽进怀中。
      没有人继续说话。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她没有出声,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那些在拉文克劳形影不离的欢乐与时光啊。
      她们曾在拉文克劳女士的塑像下诉说着彼此的梦想。艾丽斯想要成为一个匡扶正义的傲罗,潘多拉要用新的魔咒造梦。
      她们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倒下。她们曾以为她死在十一月的第一天,可当她回来,她们又早早离开。
      “啊,啊……”阿拉贝拉紧紧抓着西里斯的衣襟,痛哭流涕,她甚至无法发出完整的句子。
      她的女友们啊,莉莉,艾丽斯,潘多拉,她的花儿、她的珍珠。这究竟是为什么?要让她们一个又一个地凋零?
      十三年,物是人非。
      没有人说话,巨大的悲伤与沉默无情地吞没了所有人。
      “我要去看看艾丽斯。”阿拉贝拉突然抬起头,她对着莱桑德说。
      “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圣芒格。”莱桑德站起身,匆匆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病房也不适合我们一起去,西里斯和莱姆斯还是在家里。”
      西里斯点点头,他站起身,握着阿拉贝拉的手:“去吧,我会去接你。”
      站在病房的门口,阿拉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她甚至不敢推开那扇门。
      但她还是要见艾丽斯的。
      推门而入,正在窗边玩耍的女人闻声看过来。她的头发已经灰白凌乱,她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艾丽斯轻快地走过来,她打量着阿拉贝拉,那双过往充满着坚毅智慧的眼眸现在懵懂清澈。
      阿拉贝拉小心翼翼地、缓慢地伸出手,去拉她的手:“艾丽斯,我是贝拉。”
      似乎感觉到眼前的人是认识的人,艾丽斯没有躲,她跟着说:“贝、拉。”
      “对,对,好孩子,”阿拉贝拉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贝拉。”
      “贝拉!”艾丽斯小声叫着,她露出了笑容。
      艾丽斯转身跑到搭积木的弗兰克旁边,拉拉他,指着阿拉贝拉:“贝拉!”
      弗兰克还是非常听妻子的话,看着阿拉贝拉,也笑着叫:“贝拉!”
      “哎!”阿拉贝拉笑着、掉着眼泪应声,“哎!”
      探视时间一到,助理治疗师过来把莱桑德和阿拉贝拉领走,阿拉贝拉轻声问道:“纳威呢?这些年里,他……”
      “他跟着隆巴顿夫人生活,你听说过的,弗兰克的母亲,是一位非常让人尊敬的女巫。”莱桑德牵着她下楼。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她茫然地回应着。
      “贝拉,”莱桑德停下,扶着他的肩,“我知道,这些事情……都太突然,太过于难以接受。但不幸中的万幸,孩子们都好好的,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保护好他们。”
      阿拉贝拉重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着莱桑德走出了圣芒格。
      一出门,便看见西里斯站在路边,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
      这一瞬间,心底的千疮百孔突然被治愈,阿拉贝拉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
      “回家吗?”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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