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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幸福 ...


  •   小惠金区的女贞路上,一座座四四方方的小别墅如列兵一般,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旁,每座房屋前的草木栅栏都被修剪得齐齐整整。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这个规规矩矩的街道突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倒也不能算是不速之客,毕竟他们的穿着极为得体,符合这个街区的人们的审美。
      女贞路6号的兰德太太在门铃声响后急急忙忙地过来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对外型极为优越的男女。
      男士身姿挺拔,穿着西装马甲与深灰色裤子,更显出他的宽肩窄腰和修长的腿型,他的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带着绅士帽,黑色的微卷发扎成辫子。他有一张好看的面庞,然而岁月的痕迹虽然让他看起来并不白璧无瑕。可惜的是,他过于消瘦,甚至说得上形销骨立,让人不禁叹息和好奇,这样英俊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般的形象?
      挽着他手臂的女士穿着时下最为流行的白色蕾丝衬衫和灰色半身裙,一头漂亮的黑褐色长发披在肩上,看上去极为柔美、优雅。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年轻,兰德太太觉得她和自己二十岁的女儿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早上好,是布莱克先生和太太吗?”兰特太太开口问候。
      “很高兴见到您,兰德太太,是我们。”阿拉贝拉伸出手,与兰德太太相握。
      兰德太太招呼他们进房,兰德先生就在客厅里,他也同他们打招呼,他手里正拿着些文件。
      “真是太巧了,我们刚刚打算把这栋别墅出售,你们就联系我们了。”兰德太太招呼他们落座。
      “我们也觉得非常幸运,”阿拉贝拉和西里斯落座,前者坐有坐样,后者嘛,立刻翘起了二郎腿,手臂搭在把手上晃荡。
      阿拉贝拉无奈地悄悄拍了一下西里斯的腿,瞪了他一眼。
      西里斯立刻坐正。
      “我们对这里非常满意,兰德太太,您知道,这附近生活方便,学校也很好,我们的儿子正好要上八年级了。”阿拉贝拉笑道。
      “哦!您们竟然有十三四岁的儿子!真令人惊讶,毕竟布莱克太太看起来非常年轻,”兰德太太感叹道,“您了解的很透彻,这附近的选择很多,有三所很不错的学校。”
      兰德太太带着他们参观了这栋两层小楼,再次坐下后,阿拉贝拉表达了满意,并表示可以立刻签订合同。
      “这真是,太顺利了!”兰德先生在签完字后,“我们早在上周就已经把这里清空、打扫干净,你们随时可以入住。”
      西里斯突然掏出了一大袋子钱,把兰特夫妇吓了一跳。
      阿拉贝拉无奈扶额:“兰德先生、兰德太太,我们是第一次购买房屋,所以不太熟知流程,但我们准备好了现金,一次付清,希望你们同意。”
      “哦,哦!我们本以为你们需要考虑一下,或者要去银行或者分期付款,但这样显然也很是方便……”兰德先生点点头,“感谢你们的爽快。”
      两方起身愉快握手,兰德夫妇载着他们去社区登记、办了手续,非常迅速的,当天下午,西里斯和阿拉贝拉就成为了女贞路6号的房主。
      西里斯颇有些嫌弃道:“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街区,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房子也不大。”
      “为了哈利,妥协一下吧,他的好教父,”阿拉贝拉笑着戳了戳他,“我们还是幸运的,德思礼家隔壁正好要搬家,这位置多么好。”
      两个人又骑着从海格那里拿回来的摩托车去了家具超市,只要是阿拉贝拉看上的家具,西里斯全都没有意见,成了一个无情的点头和付钱工具。
      “我发现,我还挺有当麻瓜的潜质的。”阿拉贝拉看着工人们装着家具,颇有些自豪。
      “我的小贝拉,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西里斯附和。
      “油嘴滑舌!”
      他们又去街头的乐购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来填满冰箱,而后阿卡贝拉对着房屋各处施清洁咒,而西里斯则全权负责装扮哈利的房间。
      他把格兰芬多的金红色装满了整个房间,在他的书桌上摆上了詹姆莉莉的照片,把早就买好的魁地奇周边挂在墙上。
      阿拉贝拉走进房间,顿了顿,半晌才说:“嗯……男人。”
      虽然不是很认可这位男士的审美,但她相信他和哈利应该更有共鸣。
      他们又给房屋和院子施了保护咒,给院子施了延展咒——“他肯定想骑一骑扫帚!”西里斯这么说。
      忙活了一天,两个人疲惫地相拥而眠。翌日,阿拉贝拉醒来时,发现西里斯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下床,发现这位男士正对着镜子试长袍。
      “我觉得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在意形象?”阿拉贝拉走上来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咳,今天是我第一次以教父的身份去接哈利,”西里斯给了阿拉贝拉一个早安吻,“我得,嗯,非常体面才行。我这么穿好看吗?”
      “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阿拉贝拉踮起脚尖,轻吻西里斯的唇角。
      “我现在还是吗?”西里斯突然问道。
      阿拉贝拉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是,你一直是。以前你是最好看的少年,现在你是最英俊成熟的男人。”
      即使是西里斯也忍不住害羞脸红,他一把把她捞进怀里:“宝贝,你成功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我说的都是事实,不许你质疑我!”她捏了捏他的腰。
      看着她的可爱模样,他忍不住地去捉她的嘴唇,烙下一个绵长的深吻,把她弄的面红耳赤。
      “我想,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德思礼家了,今天是周六,我想他们可能会在家。”阿拉贝拉说道。
      “哼,我想我给不了什么好脸色。”西里斯明显有些不情愿。
      “但是我们还是要说明情况,”阿拉贝拉晃了晃他的胳膊,“西里斯,不管他们怎么对哈利,我们都不能够忽视他们把哈利养大的事实。虽然我也很心疼这样长大的哈利,但哈利毕竟还需要‘血缘保护’。”
      “好吧,我不会发火的,但是,要是德思礼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我也不会忍气吞声,”西里斯点了点头,“毕竟我听詹姆说起过他,是个很糟糕的麻瓜。”
      两个人穿上昨日的行头,带上礼品,敲开了隔壁4号的门。
      那是阿拉贝拉和西里斯第一次见到莉莉的姐姐佩妮,她和莉莉长得并不相似。她是位有些严肃的中年女人,甚至稍显刻薄。
      “您好,德思礼夫人,我们是新搬来的、住在您隔壁的布莱克,冒昧来拜访您。”阿拉贝拉伸出手。
      “哦,您好,布莱克夫人。”佩妮显然有一些惊讶,她招呼他们进来客厅,同正在看报纸的弗农介绍了他们。
      西里斯把带来的礼物随意地放在桌子上。
      “我们带了一些有些年份的红酒,还有一整个伊比利亚火腿,希望你们喜欢。”阿拉贝拉笑着说。
      这显然是十分贵重体面的礼物,佩妮和弗农都略有惊讶地看向阿拉贝拉。
      “请原谅我们的突然到访,”阿拉贝拉说道,“实际上,我和他是詹姆和莉莉的好朋友,是哈利的教父教母。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缺席了哈利的前十三年,麻烦了你们,我们感到抱歉。”
      听完这番话,佩妮呆滞地眨了眨眼,而弗农则是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揉杂着恐惧、厌恶和诸多情绪的表情,这个表情让他本来就挤在一起的五官更加扭曲。
      “你,你们?”弗农颤抖着指向他们,“是那对怪胎夫妇的——朋友?”
      这个举动和这句话显然让西里斯不爽,他嘴角挑起一个轻佻的笑容:“你说谁是怪胎?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气氛变得有一些紧张与凌乱,阿拉贝拉拍了拍西里斯,尽量平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应当不希望我们来访,但之前邓布利多给你们留的信件也说明了很多缘由,哈利也不能离你太远,德思礼夫人,因此我们买下了隔壁的6号,从这个假期开始,哈利一般会住在我们那里,当然,他可能偶尔会回来,也希望你们欢迎。”
      “我们养他,也是极为费心费力。”弗农高声说道。
      西里斯“啧”了一声:“把他关在储物间里的费心费力?”
      阿拉贝拉拉了下正冲着弗农翻白眼的西里斯的手,后者不耐烦地把一个布袋子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反手握住了阿拉贝拉。
      “我按照每个月五百镑计算了一下哈利这些年的生活费和‘房租,’”阿拉贝拉淡淡地说道,“我想,以您们抚养他的方式,这个价格只多不少,我也额外多准备了一千镑,用做之后哈利如果需要再偶尔过来的结算,现在,虽然他还是需要麻烦你们,但应该不会欠你们太多。”
      “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德思礼先生、夫人,”阿拉贝拉站起来,对着他们伸手,“我并不想给您们带来困扰,我们也是来对您们抚养哈利表达感谢。”
      弗农显然有些惧怕,不敢与她握手,佩妮倒是有些颤抖地握上了她的手。
      “哦对,你,”临走前,西里斯对弗农扬了扬头,“以后你就不用去伦敦接哈利了,知道你求之不得。”
      出门的时候,弗农并没有出来,显然他不是很想表达自己的尊重,佩妮一个人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她欲言又止,来来回回几次后,她小声问阿拉贝拉:“你,你和她,莉莉,是同学?”
      阿拉贝拉转身看向她:“是的。”
      “哦,哦,”佩妮点点头,她闭了闭眼睛,下定决心似的,“她那些年,过的好吗?后来和那个、那个波特在一起,又好吗?”
      “都很好,”想到莉莉,阿拉贝拉温和地笑了起来,“他们很好。”
      佩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好似有些不甘,又好似有些欣慰。
      最终,她轻声说了句再见,便关上了门。
      阿拉贝拉深深地看了一眼德思礼家紧闭的房门,而后随着西里斯回隔壁去了。
      午后,这一对心理年龄还很年轻的教父母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套上体面的巫师长袍,把一个用布盖住的笼子放进边车,坐上看上去不太适配他们穿搭的飞天摩托车。
      一路高速狂奔,到达国王十字车站附近时,他俩的头发显然有一些混乱,于是两个人互相整理了一番,他们同时抓着对方头发的操作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我感觉我以前没有这么、这么笨拙。”西里斯嘟囔道。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阿拉贝拉附和道。
      “小贝拉,你说哈利不会带太多行李回来吧?我觉得摩托车可能放不太下。”西里斯突然担忧。
      “没事,边车里面空间还是挺多的,不行我就带着他的行李幻影移形回去。”阿拉贝拉安慰道。
      就像他们学生时代走过许多次那样,两个人牵着手穿过了墙壁,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到达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但这一次,他们从要踏上霍格沃茨列车的学生,变成了接孩子的家长。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现在都很紧张、笔直地站在那里。
      他俩还是有点儿引人注目了(应该不是褒义)。
      “贝拉。”卢修斯很难不注意到阿拉贝拉和她身边那个让人讨厌的布莱克。
      阿拉贝拉看向声源处,卢修斯正向她走来。现在是白天,她更能看清楚现在的他。
      他穿着深墨绿的长袍,拿着手杖,一头铂金长发极为顺滑,一举一动都能都尽显高贵、儒雅。不过他脸上的纹路也昭示了他不再年轻,这让阿拉贝拉有些恍惚。
      卢修斯和西里斯现在似乎连面子上都不想过去了,他们彼此无视了对方。
      “这几天身体好些了吗?”卢修斯问道。
      “很正常,谢谢卢修斯哥哥的关心,”阿拉贝拉冲他笑道。
      看着她同记忆中一样的美丽脸庞,卢修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贝拉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想旁人倒不会把你认成我的小妹妹,而会把你认成我的女儿。”
      这句感叹倒是并没有夸大,阿拉贝拉反驳说卢修斯哥哥依然帅气,才不会如此,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西里斯突然的放空。
      因为太过在意她,他也会想,和她站在一起,自己会不会太老,更何况,阿兹卡班的折磨让他再也不复之前的英俊。
      西里斯告诉自己,他不应该想这些,她不会在意,他永远是和她最为相配的存在。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会失去以往的自信甚至是自负,而会变得患得患失、杞人忧天?
      挥去这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想法,他深呼吸了几次,握紧她的手,专注地等车。
      “卢修斯哥哥现在怎么不扎头发了?”阿拉贝拉问道。
      “偶尔,”卢修斯想了想,回忆道“你不在的前两年里,有一次德拉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发带扯坏了,因为我不会你曾经对它施的魔法,不能直接用修复咒,我就拜托格温叔叔帮我续上咒语,就散发了一段时间。而后西茜告诉我,她更喜欢我散发的模样,因此,后来我就常散发了。”
      “真好,”阿拉贝拉由衷地笑了,“你的妻子更能够发现那些你会忽略的美呀。卢修斯哥哥,你记不记得,当年你问我你会不会幸福?”
      卢修斯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当然,我当然记得。”
      “我说对了吗?”她柔声问道。
      “你说的很对。”卢修斯也露出了一个舒展的微笑。
      他确确实实拥有了美满的婚姻和家庭,他很幸福。
      “等会儿见见德拉科。”卢修斯说。
      “我很期待,但他应该不认识我。”阿拉贝拉说道。
      “他认识你,”卢修斯笑了起来,“爸爸喜欢和德拉科讲他年轻时候和怀特叔叔婶婶一起出行的事,然后就给他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毕竟你是爸爸最喜欢的小孩了。”
      “那我的形象岂不是都没了!”阿拉贝拉睁大了双眼,“阿布拉克萨斯叔叔啊……”
      汽笛声响起,古老气派又让人熟悉的霍格沃茨列车到站。
      哈利早就期待着这一天,和往年不同,在火车驶入站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趴在窗户上搜寻着人群中有没有他想见的人。看到那一对引人注目的男主(这是褒义了嘿),他激动地跳了起来:“罗恩,罗恩,你看!你看!”
      被他扯住的罗恩显然很少见到好友这样激动到失态的模样,顺着哈利的手指看过去,他也看到了西里斯和阿拉贝拉。
      “哈!我就说,他们肯定会在这里等你的!”罗恩激动道,而后又小声嘟囔:“不过,他们怎么和马尔福站在一起啊……”
      以往的哈利总是磨磨蹭蹭到最后才下车,这一次,他提着行李冲到了车门口,当火车停稳,车门一开,他就像一只归巢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跑向他的教父教母。
      “西里斯!阿拉贝拉!”哈利高声叫着。
      西里斯和阿拉贝拉也在人群中寻找着他,听到声音,他们都惊喜地望过去,任他冲进他们的怀里。
      “你们真的来接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小男孩兴高采烈地说着。
      “那当然,”西里斯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绝不会食言。”
      “哈利!假期要一起来看魁地奇世界杯啊!”罗恩的声音自一旁传来,他的身后站着好几位红头发的人,西里斯在报纸上见过他们,是韦斯莱一家。
      韦斯莱先生走上来和西里斯问好、握手,韦斯莱夫人正牵着她漂亮的小女儿,她来到阿拉贝拉面前,露出了一个非常和蔼的笑容。
      “很高兴见到您,韦斯莱夫人,”阿拉贝拉和她拥抱,“我是阿拉贝拉,感谢您对哈利的关爱和照顾。”
      西里斯和亚瑟·韦斯莱寒暄完,对着罗恩招了招手。罗恩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西里斯点了点头。
      “呃,嗯,西里斯?你叫我?”罗恩问道。
      “是啊,”西里斯冲着他眨眨眼,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他。
      罗恩接过来,他揭开上面的黑布,下面是个鸟笼,里面是一只黄褐色的小猫头鹰,正用它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歪着头看着他。
      “这是?!”罗恩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送你的,我害你失去了宠物,当然得送你一只。”西里斯笑着说道,他抬手揉了揉罗恩的头,把他的红发揉成和哈利的黑发一样乱糟糟。
      “这,这太好了!”罗恩快乐地说着,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左看右看,走到赫敏身边让她的猫克鲁克山闻他的新猫头鹰。
      “你在干嘛?”赫敏不解地问道。
      “你认为怎么样?”罗恩问那只猫,“肯定是只猫头鹰吗?” ,克鲁克山满足地呜呜叫着。[1]
      “哦,哦!梅林啊!太好了!我有自己的猫头鹰了!”罗恩兴奋地叫了起来,引的西里斯哈哈大笑。
      哈利站在教父教母的中间,看着他的亲人朋友们都在快乐地笑,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
      他也会心地笑了,这可真好、真是幸福。
      [1]此处是阿兹卡班最后一章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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