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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痛哭 ...

  •     21.痛哭
      明月照着黑湖的水面,映着一缕又一缕的银光。
      摄魂怪被守护神驱赶到湖的另一边,不敢贸然靠近。
      西里斯一行人在城堡与海格的小屋之间遇到了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人,而他们的后方,简和格温正和卢修斯说着话。
      他们都看到了对面的人。
      福吉几人瞪视着西里斯。
      而卢修斯看向了阿拉贝拉。
      “摄魂怪们怎么不来?”福吉嘟嘟囔囔。
      “贝拉……”卢修斯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孩。
      邓布利多先是拜托身后的麦格教授和对面的赫敏送西弗勒斯和罗恩去校医院。
      “我想,康奈利,摄魂怪来了也没有意义,毕竟你刚刚也听到了怀特先生和夫人的话。”邓布利多温声说道,而后他转向阿拉贝拉和西里斯:“欢迎回来,阿拉贝拉,西里斯。”
      阿拉贝拉和西里斯都冲着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那么,让我们见见彼得·佩迪鲁吧。”邓布利多说着。
      莱桑德立刻将手伸向口袋,掏出了那只少了一个趾头、还在挣扎着的老鼠。他将他狠狠摔在地上,抽出魔杖让虫尾巴献出了原形。
      “啊!”彼得看着四周的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彼得,好久不见。”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射向彼得。
      “邓布利多!我!我!请救救我!我没有办法!”彼得颤抖着去抓住邓布利多的衣角。
      阿拉贝拉凝视着这个颇显老态和颓态的仇敌,她松开了西里斯和哈利的手,在他们的注视下抽出魔杖,走到彼得面前。
      “阿拉贝拉!阿拉贝拉!”彼得看着她阴沉的表情,被吓了一跳。
      “我最遗憾的事,就是没在那个你炸死一条街的麻瓜的路口阻止你、把你抓住,虽然十三年过去了,但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走!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让我的西里斯承担你的罪责!?”阿拉贝拉用魔杖戳着彼得的胸口,“你怎么敢背叛詹姆和莉莉?你怎么敢!?”
      她一直安静温柔,她从未用过这样充满着愤怒和怨恨的语气和任何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彼得突然极为痛苦地抽搐起来,他抖成了筛子。
      “贝拉!停下!”首先反应过来的莱桑德上前去拉开了阿拉贝拉,他没有想到阿拉贝拉竟然当着现任魔法部部长的面公然使用了钻心剜骨咒。
      “我一直想要这么做,”阿拉贝拉推开莱桑德,她的目光越过莱桑德,扫过福吉等魔法部的人,“对我来说,魔法部的人用钻心咒打向西里斯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怎么?我不能遵循克劳奇先生的命令,直接用不可饶恕咒对待彼得·佩迪鲁吗?那么,一言未问就发向西里斯的恶咒,还有打中我的阿瓦达索命咒又怎么算?我没有资格吗?不,就算我今天把那道阿瓦达索命咒打向这只老鼠,我也有资格!”
      没有人回话,就算是康奈利·福吉,此刻也没有办法回话。
      这是魔法部的一个错误,这是巫师界的一个无奈,这是彼得·佩迪鲁的罪责。
      阿拉贝拉又将魔杖指向了彼得,她冷静地轻声问:“彼得,你说,我有资格吗?”
      彼得浑身发抖,她的怒火太过于咄咄逼人和沉重,他招架不得。
      “有,有,阿拉贝拉,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
      “我当然不会杀你,我要你在阿兹卡班待一辈子,和摄魂怪永远作伴!”她又挥出一个钻心咒。
      这次西里斯上前轻轻拉住了她,他搂住她:“孩子们都看着呢,别再用钻心咒了,你也不好受。”
      她颤抖着,任他抱着,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痛苦地哭出了声。
      庞大的悲伤自她的哭声传给了所有人,他们的表情都变得肃穆,仿佛跟着她一起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风雨飘摇的一夜和那破碎的一天。
      “我想,我们必须问清楚彼得当年他如何背叛凤凰社的事,但贝拉和西里斯不应该再承受这些了,莱桑德,康奈利,我想你们愿意跟来。”邓布利多在阿拉贝拉平静下来后说道。
      “当然,当然。”福吉点点头。
      莱桑德也颔首,他过来拍拍西里斯,又拉了拉阿拉贝拉的手,在他们的赞同的眼神中跟着邓布利多押着彼得走向海格的小屋。
      卢修斯走了过来,他凝视着鲜活的阿拉贝拉,良久才道:“这些年来,我从来都只能见到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的你。我,我如此高兴,感谢梅林,我今天能见到你,贝拉。”
      “卢修斯哥哥!”阿拉贝拉扑进了卢修斯张开的怀抱。
      卢修斯慢慢地抚上她的长发,轻声说:“我多害怕这是梦,还好这不是。”
      简和格温走向了西里斯,他们同时举起了魔杖,一个施着治愈咒,一个施着清洁咒,好大一会儿,两人才停下。
      西里斯身上无法被阿拉贝拉和莱桑德解决的伤口都被简治愈;他也在格温的咒语下变得焕然一新。
      怀特夫妇心痛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们难以想象,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他们什么都没再问,而是一同将他拥进怀里:“欢迎回来,西里斯。”
      西里斯把哈利拉过来,对怀特夫妇说:“爸爸、妈妈,这是哈利,哈利·波特。”
      他们已经十三年没有听到西里斯叫他们,简忍不住掉眼泪,她深呼吸了几次,而后过来拉住哈利的手:“我们看着詹姆长大,贝拉西里斯他们可能感触不深,但我们可是记得他十三岁的样子。”
      “是啊,他那时候比你高一点,头发也比你乱一点。”格温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很高兴见到你,哈利。”
      “暑假跟我们回家,宝贝。”
      哈利从未有过被这样多的温柔包裹的时刻,他被教父搂着,在教母温柔的注视中,低头掩住眼角的湿润。
      “麦克尼尔为什么会在这里?”阿拉贝拉突然意识到,卢修斯旁边还站着一位曾经的食死徒。
      “呃,他……”卢修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他是魔法部的刽子手!是来杀巴克比克的,那是一头很温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曾经带我在天空翱翔过,他是被冤枉的!”哈利气愤地回答。
      阿拉贝拉蹙眉看向麦克尼尔,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卢修斯。
      “贝拉,我……”卢修斯突然变得手足无措,他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耍威风,但他绝不可能对着阿拉贝拉这样。
      “谁做的决定?”阿拉贝拉问哈利,哈利看向卢修斯。
      阿拉贝拉又重新盯着卢修斯:“卢修斯哥哥?”
      “好,好的,我不告了,我原谅它,那头野兽不用被处刑了!”卢修斯招架不住这样的眼神。
      “不许反悔哦?”阿拉贝拉笑着眨眨眼。
      卢修斯看着她狡黠的笑容,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多年前那样:“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拉贝拉走过来,捏了捏哈利的脸蛋:“宝贝,没事啦!”
      这一刻,哈利突然意识到,他也是个可以尽情撒娇的小孩子,他也可以有恃无恐地被偏爱。
      他扑进教母的怀里,在这个微凉的夏夜,汲取着这爱的温暖。
      邓布利多极力促成了巫师法庭上公审彼得的事,莱桑德亲自将彼得带回魔法部。格温则是连夜联系了他的预言家日报社社长好友、把他连夜薅起来,来报道这件足以震惊整个魔法界的消息——西里斯·布莱克是被冤枉的,他其实是个英雄。
      “孩子,我们都不愿意你多承受一天的委屈。”格温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摄魂怪终于被撤走,霍格沃茨也恢复了宁静。
      阿拉贝拉和西里斯一起把哈利送到校医院,他的朋友罗恩正躺在那里,他已经醒过来了,赫敏则是坐在他的病床边和他说着话。
      “你们要走了吗?”哈利有些不舍地问道。
      阿拉贝拉看了眼西里斯,笑道:“我们现在不走,我们还要等你的卢平教授回来呢。”
      “今晚,你想让我们陪你多晚,我们就会陪你多晚。”西里斯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的和当年的詹姆一样乱。
      罗恩和赫敏一同看过来,前者显然已经在后者那里听到了之后发生的事。
      “教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罗恩和赫敏,我和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哈利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阿拉贝拉,又把她正式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
      他们聊着哈利的校园生活,听着他保护了魔法石,找到密室大战蛇怪……
      罗恩时不时地在一旁添油加醋一番,赫敏总是会制止他的夸大。
      西里斯和阿拉贝拉一直笑着看着哈利,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爱意与自豪,也会随着他遇到过的危险揪心。
      不过,在他们说起与斯内普教授的“过节”的时候,哈利发现自己的教父教母似乎持有不同态度。西里斯明显和他同仇敌忾,表示斯内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阿拉贝拉却很无奈,只是叹口气道:“你们还真是和西里斯他们一样……这就是与生俱来的宿敌羁绊吗?”
      “喂!阿拉贝拉!我们和他才没有什么羁绊呢!”西里斯非常不赞同,而哈利和罗恩也跟着附和。
      在他们一前一后地控诉着斯内普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大家都往门口看去,他们刚刚的谈资,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那里。
      嗯,虽然不和睦,但是被正主抓到他们在说闲话,似乎也有一些尴尬。
      “阿拉贝拉,真的是你。”西弗勒斯无视了西里斯和哈利等人,怔怔地看着阿拉贝拉。
      阿拉贝拉也凝视着西弗勒斯,他比以往苍老,更加沉郁,表情更为严肃。
      她站起身,松开了西里斯的手,轻声说:“我出去和西弗勒斯说会儿话。”
      西里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她的安抚中点了点头。
      “我一会儿就回来。”阿拉贝拉摸了摸西里斯的脸。
      她走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顿了顿,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西里斯“啧”了一声,小声嘟囔:“讨厌的鼻涕精。”
      阿拉贝拉跟着西弗勒斯走到窗前。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过来抱住了她。
      “很久不见,阿拉贝拉,你活着,实在是……太好了。”他轻声说道。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西弗勒斯松开她,然后端详着她。
      “你变得更严肃了,西弗勒斯,”她笑道,“学生们是不是很怕你?”
      “嗯,估计有些吧。”西弗勒斯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都知道了,一切。”西弗勒斯说,“刚刚,邓布利多全都告诉了我。布莱克是很愚蠢,但我也不必怪他。往后我们应该还会合作吧,我会尽量……嗯,只要他不挑衅我。”
      “西弗勒斯?”阿拉贝拉突然笑了起来,“你变成熟了。”
      “我是因为你。”他冷冷地说道。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撇开脸,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真的很少如此剖析自己的内心,“那年在黑湖边,我不应该、不应该对你那样发火,说出那句他一定会进阿兹卡班的话。不论我怎样讨厌他,觉得他罪有应得,我都不愿你承受那样多的痛苦。”
      “西弗勒斯……”她握住他的手,“这不是错误,西弗勒斯,你不要怪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阿拉贝拉,”她从未听过他用这种愧疚又波澜起伏语气说话,“这一次,我不用再远离你,我们还是可以做回朋友。”
      “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阿拉贝拉直视着他的双眼,坚定地说道。
      庞弗雷女士当然不会允许非病患在她的医务室“扰乱秩序”,哈利和赫敏还是要回到寝室睡觉,阿拉贝拉和西里斯看着教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上格兰芬多塔楼后,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上了天文塔。
      夜已经很深了,繁星璀璨,月色温柔。
      阿拉贝拉捧着西里斯的脸,仔细地端详着他。
      西里斯有些羞赧、又有些悲伤地转过脸。
      “我早已经不如从前好看了。”他低声说道。
      阿拉贝拉强势地将他的脸掰回来。
      他那样瘦、那样瘦,如果不是他在动,旁人兴许会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这时候他们身旁再没有别人,一直绷着的弦也终于断掉了。
      阿拉贝拉哭了起来,她躲进西里斯的怀里,不停地掉着眼泪,弄湿了他破旧单薄的衣裳。
      他的胸膛早不如曾经健壮。
      在她的感官里,抱住当年的他还是昨天的事,而她睡了一觉起来,却发现昨天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已经成了皮包着骨头的模样。
      啊,梅林啊。
      这些年,他究竟吃了多少苦?
      西里斯抱紧了怀里的女孩,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吻去她的泪水。
      “西里斯,我的西里斯。”她唤着。
      “嗯。”他回答着,吻着她的额头。
      “我,我睡了很多很多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那样的地狱里待了那么多年,对不起……”
      “小贝拉,我以为你,以为你不在了,”他哽咽,“我是多么庆幸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在那里多少年我都无所谓。”
      在她的不断追问下,他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下他在阿兹卡班的十二年,其实很多日夜他都记不清了,很多痛苦他也不愿说出来让她难过。
      可她能在他平淡的话语里窥得那些可怖又绝望的时光,能想象得到他是怎样在失去她和詹姆的痛楚中艰难地持有理智地活着。
      她哭个不停,她根本无法止住泪水,仿佛这十三年里所有的泪,都要在这一夜流失殆尽。
      西里斯搂着她,也是热泪盈眶。天知道他有多怕她就此沦落在那天的路口,她倒下的那一刻已经成了他经久不息的噩梦。
      还好,还好,她还如此鲜活地存在着。还好命运终究眷顾了他们,让他们在多年后的这个晴朗的夜晚,终于能够再拥彼此入怀。
      她又问起他怎样越狱、这一年在哪里。他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游回来的,说自己以大脚板的姿态待在禁林的山洞里,说他吃点老鼠和小动物,能活。
      阿拉贝拉恨死了彼得,恨死了当年魔法部的手腕——尽管她知道他们也有很多无奈,可是她的爱人吃了如此多的苦,她又怎能当作没事?又怎能不恨?
      她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去够他的唇,可他转过脸去,她的吻只是落在了他的唇角。
      “西里斯……?”她疑惑地叫他。
      “小贝拉,等等,我,我太久没有好好清理自己了,嘴里不太、不太干净……”他专注地看着她,没有躲闪。
      “可我怎么会在意!”她又落下泪来。
      “可我在意啊,我的贝拉。”他叹息道,拂去她眼角的水,“你要我怎么舍得,这样与你唇齿相依?”
      他灰色的眼眸中溢满了爱意,他再次把她揽进怀里:“我的公主,再等等,你不知道我实际上有多么渴望你。”
      “我知道!”阿拉贝拉愤愤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因为我也一样。”
      西里斯看她此般可爱模样,低声笑了起来,他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开怀的笑容。
      月光氤氲在天文塔的石壁上,星河遥远地闪着微光。阿拉贝拉看着西里斯,这一刻,他与当年那个在烟花下和她表白心意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他笑的那样肆意、那样光芒万丈。
      她也露出了微笑,那些紧张、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经年已过,尽管她的男孩从没有被光阴善待,可他永远是当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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