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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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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不停歇地落着。乌云不舍得走似的霸占了天空整整一个月。太阳应是进行了一场漫长的征战,终于在这个午后将自己的光辉送往大地,阳光吹着胜利的号角,穿透云层散落开来。
连日阴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窗,吻上睡美人的脸颊。
仪器突然响起了不容忽视的警报声,当简·怀特带着治疗师们冲进这间病房时,她看到了她的女儿睫毛轻颤,看到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透明罩已然打开,仿若新生的女孩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地坐了起来,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周遭的人。
“妈妈?”阿拉贝拉轻声开口,她的声音略微沙哑。
简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她甚至不敢触碰她的女儿,怕这是一场梦。
“我的阿拉贝拉……”简哽咽着,温柔地唤道。
“妈妈,你怎么流眼泪了?”阿拉贝拉看到妈妈哭了,焦急地想要起身去给简擦眼泪。
简连忙来到女儿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阿拉贝拉的手:“不要急着起来,贝拉。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阿拉贝拉在母亲和一众治疗师和助理们的带领和关注下进行了多项检查,最终确认她的身体机能都在恢复,没有大碍,只是比较虚弱。
再次回到病房后,阿拉贝拉细细地看着妈妈,突然发现她的眼角好像多了一些纹路。
门突然开了,格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激动地望着女儿:“贝拉,我的贝拉,真的,你真的醒了!”
他跑到病床前,想要拥抱阿拉贝拉,但他又停住了动作,看向一旁的妻子,在她含笑点头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抱了上去——是啊,他怕拥抱都会伤害到虚弱的女儿。
阿拉贝拉还有一些云里雾里,她看向心情已经逐渐平复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像很久没有见到我一样?可我们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还有,西里斯呢?”
格温和简对视,两人都叹了口气。简说:“宝贝,其实,你已经在这里睡了很久很久了。”
“你从1981年被索命咒打中后,被我们救回这里,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今年是1994年,宝贝,你已经睡了快十三年了。”简缓缓说道。
阿拉贝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没有人可以立刻接受睡了一觉起来,就已经过去十三年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如此。
“至于西里斯,”格温叹了口气,“这些年,他都在阿兹卡班。我想,他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
阿拉贝拉沉默了很久。
“他在阿兹卡班?十三年?”阿拉贝拉轻声说道。
她握紧了拳头,她的心好疼好疼。
她的西里斯一直待在那地狱里?
“他在去年逃出了阿兹卡班,”格温说着,“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怎么能把他关进阿兹卡班?”阿拉贝拉抬起头,她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贝拉!”门再次被推开,褐发蓝眼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凝视着阿拉贝拉,“因为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伏地魔的爪牙,是背叛了凤凰社、害死了詹姆和莉莉的人。”
在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阿拉贝拉就已经注意到他们变老了,但他们的变化没有莱桑德这般明显——他变得高大强壮,已然不是曾经那个略有瘦弱的少年,他变得气质坚毅,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风霜。
“莱桑德……”她叫着,“可他不是,他是无辜的!你们没有人相信他吗?”
“贝拉,我愿意相信西里斯,格温叔叔和简阿姨也相信他,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也经常在怀疑自己,甚至也怀疑西里斯!”莱桑德悲伤地说着,“可我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他无辜的证据!他有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那段时间克劳奇先生下了命令,这样的恶徒可以不经过审判就被关进阿兹卡班,我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他在那条街上炸死了十二个麻瓜和彼得,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翻案的可能!”
“彼得·佩迪鲁!”阿拉贝拉突然吼道。
这一瞬间,莱桑德、简和格温都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阿拉贝拉。
“贝拉,你说什么?”莱桑德走上前来,看着她的眼睛。
“西里斯杀了彼得?”她讽刺地笑道,“我告诉你,彼得才是詹姆和莉莉真正的保密人,他才是那个伏地魔的爪牙、凤凰社的背叛者!是他炸死了那十二个无辜的麻瓜,他——他是个阿尼玛格斯,是一只老鼠,他逃跑了!我没有来得及抓到他,那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这件事于她来说,就发生在昨天,她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不被这个事实震惊。
莱桑德此刻突然不敢开口,他不敢告诉眼前的阿拉贝拉,彼得在世人的眼中是为了朋友牺牲的英雄,是被追授了梅林二级勋章的名人。
“凭什么?”阿拉贝拉抬起头,婆娑泪眼直视着莱桑德的双眼,“我的西里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进阿兹卡班?”
她伸出手,握住莱桑德的手,他们都在颤抖。
“我要找到西里斯,我要救他!我要找到彼得,我要让他进阿兹卡班!我要所有人都知道西里斯是无辜的!”她声嘶力竭。
“好,好……”莱桑德使劲点点头,他握紧阿拉贝拉的手,“得先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西里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猜他不会离霍格沃茨太远。”
“爸爸妈妈,我的魔杖和我的双面镜都在哪里?”阿拉贝拉问道。
“魔杖我给你带来了,”格温从口袋里拿出阿拉贝拉的魔杖,“至于双面镜,你的东西都在戈德里克山谷里放着,我得回家去找找。”
“我要去找西里斯!”阿拉贝拉从床上下来,她微微踉跄,但还是自己站到了地上,“我一刻也不可以等待,我们现在就去霍格沃茨!”
“莱桑德,你带贝拉启程,我和简先去飞路网通知一下邓布利多。我今天上午和他打了个照面,他现在应该还在魔法部。”格温并没有阻止女儿,而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
“好的!”莱桑德点了点头,“我带贝拉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附近,然后我们走过去,简阿姨,贝拉可以跟着我移形吧?”
“可以,但贝拉还很虚弱,尽量不要自己使用魔力。”简点点头,给阿拉贝拉披上外套。
莱桑德牵着阿拉贝拉到达霍格莫德外围的时候,太阳已然落山。
“还没告诉你,莱姆斯现在就在霍格沃茨,我们待会儿去找他。”莱桑德说着,“他被邓布利多聘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他肯定做得很好……这些年他过得不太好,我们联系不多,但他每个月都会来看你,房间里的花就是他带来的。”
“啊,哈利现在就在霍格沃茨,他读三年级了。他一年级的时候我来看过他的魁地奇比赛,是的,他一年级就破例加入球队了,他很棒,像他们,”莱桑德说着,“但我听闻他在他姨母家过的不太开心,去年他在那里用了魔法还跑出来了,我本来想去见见他,毕竟那时候西里斯已经逃出来了……但是福吉,哦,就是现在的魔法部部长抢了这个活,真让人无语……”
“那我是不是快要见到他了?”阿拉贝拉温柔地笑了起来,“等我找到西里斯,我们就一起把我们的教子接来住。”
“好,只要是你想做的就都做,”莱桑德宠溺地看向自己的好友,“啊,纳威和哈利一级,他们都在格兰芬多,他长得很像弗兰克和艾丽斯,你也会见到他的。”
莱桑德顿了顿,还是决定先不把隆巴顿夫妇的遭遇告诉她。他随即又想起了潘多拉……他怎么说的出口?她最好的两位女友,已经一死一疯。
“贝拉,西弗勒斯也在霍格沃茨,”莱桑德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阿拉贝拉诧异道:“西弗勒斯,他不是加入了另一边吗?”
“但他后来回来了,因为莉莉。”莱桑德轻声回答。
阿拉贝拉沉默地点了点头,而后发问:“那么,卢修斯哥哥呢?”
“马尔福?他好好的呢,他说自己被施了夺魂咒,现在还是校董呢。”莱桑德嘲讽一笑,“这个做派很马尔福啊。”
阿拉贝拉突然说道:“所以,正儿八经的食死徒没有抓,却要抓西里斯?”
“别这样说,贝拉,”莱桑德摇摇头,“莱斯特兰奇他们都在阿兹卡班呢,我曾经也怀疑西里斯中了夺魂咒,但我无法见到他。”
“好吧,好吧……”阿拉贝拉点点头,低声说道。
他们走到黑湖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乌云蔽月,莱桑德看了一眼天空,突然想到:“说起来,今天应该是月圆吧?”
“那就是莱姆斯变身的日子了,”阿拉贝拉点点头,“我们往打人柳那边走,以前他们经常会陪着莱姆斯,有没有可能他这次也在?”
“那我们过去。”莱桑德点点头,夜风有着些微的凉意,他对着阿拉贝拉施了个保暖咒。
“这是初夏呢,我还穿着长袍,一点都不冷,你保护过度了啊。”阿拉贝拉笑着调侃。
莱桑德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攥紧她的手,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月亮自云层后面探出了头,银色的月光散落在草地与黑湖上,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狼嚎。
阿拉贝拉和莱桑德对视了一眼:“是莱姆斯?”
“但我觉得不对,莱姆斯都一般都是在尖叫棚屋那边的,可是这个声音离城堡不远,这是怎么回事?”莱桑德蹙眉道,“我们得过去看看!”
他们顾不上太多,莱桑德拉着阿拉贝拉开始奔跑起来。
突然,一行人映入眼帘。
她永远不会认错那张脸,尽管他已经变得更加萎缩和衰老。
“是彼得!!!”阿拉贝拉大声吼道,“莱桑德,我们必须抓住他!”
她举起魔杖,对着那个刚刚抓起魔杖,似乎要准备变形的人,飞速抛出一个束缚咒。
十三年前,她慢了一步,让他喊了那句决定了西里斯命运的诬陷之言后逃走。
十三年后,她绝不会、绝不会再让他有一点逃跑的可能!
莱桑德的魔咒紧跟着阿拉贝拉的魔咒,两道强力的束缚咒一前一后地打在了彼得的身上。尽管他已经变成了老鼠,可他晚了一步,他动弹不得。
莱桑德一把将他抓起,将他塞到了自己的外衣口袋里,对着口袋施了一个禁锢咒语:“傲罗的锁,你就不要想打开了,彼得。”
他一抬头,正对上哈利那双酷似莉莉的绿眼睛,他指着湖和禁林之间的不远处的地方,叫着:“快!去救救他!去救救西里斯!”
随后而至的阿拉贝拉闻言,猛地转身向哈利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狼人和大黑犬正在缠斗!失去理智的狼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攻击与破坏欲,他凶狠的一爪对着大狗而去,大狗即刻负痛而吠。
“西里斯!!!!”阿拉贝拉满脸是泪地叫着,可她的嗓子突然嘶哑到根本喊不出来,只有她附近的莱桑德和哈利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你认识他!你是来救他的吗?求求你,快救救他!”哈利听到她叫西里斯,立刻对她说道求助。
“莱桑德,千万不要让他跑掉!”
“绝不会!”
狗的呜咽声突然停止,阿拉贝拉奔跑着,看着远处,大脚板倒在地上,变回了人形,而狼人已经跑进了禁林。
突然,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看向湖面,一大群摄魂怪正滑行在湖面上,向着西里斯而来。
“不!!!”哈利大声叫道。
阿拉贝拉再次举起魔杖,她绝不准、绝不会让这些肮脏的东西再伤害西里斯一分一毫!
“呼神护卫!”她大声叫道,银色的猫自她的魔杖尖端飞出,它优雅地奔跑,冲着那一群摄魂怪奔去。
西里斯躺在地上,他已经很虚弱、很累了,他能感受到那来自阿兹卡班的冷风正在向他吹来。
难道,他就要永远停在这一刻了吗?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银色月光缓缓流淌,辉映着他的姑娘。
她还是那样年轻、那样漂亮,她被月光温柔地簇拥着,如若上天赐予他的女神。
“啊,我的小贝拉,你来接我了吗……?”西里斯轻声呢喃道。
生命的最后,他终于,又能见到她了吗?
强力的守护神驱赶了摄魂怪,阴冷逐渐退却,西里斯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西里斯,我的西里斯……”阿拉贝拉把西里斯揽入怀中,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她抚上他的脸,轻柔地拨开他的头发。
他睁开眼睛,灰色的双眸对上她褐色的瞳。
那一刻,温柔的银色月光仿佛也开始庆祝这一对恋人的重逢,它们肆意地照向他们、包裹着他们,见证着她温热的唇暖上他冰冷的唇。
“西里斯,我来了。”阿拉贝拉温柔地看着他说道。
“小、贝拉?”
“我在。”
“阿拉贝拉。”
“我在,西里斯。”
“你是来接的我吗?”
“西里斯,我是来找你的,我活着、你也活着!”
“我,我在做梦吗?”
“这是真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而后他抬起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可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脏污。
在他就要因为不想弄脏她的脸而移开手时,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她把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面颊。
“小贝拉,你还是这样年轻,”西里斯呢喃着,他的眸中混杂着喜悦与悲伤,“可我却变老了。”
十三年来,一直沉睡的的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可沦于阿兹卡班的他,已经变得苍白消瘦、不成人样。
听见这声喟叹,阿拉贝拉瞬间哽咽:“不,你不老,你还和以前一样英俊,一样让我着迷。”
她低头,珍重又小心翼翼地轻啄他的唇。
十三年过去,多少个充斥着哀痛的日日夜夜,他们终于等到了彼此。
“贝拉,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我们得给西里斯治疗一下,然后去找邓布利多他们。”莱桑德擦掉眼角的泪水,走上前来。
“对对,你说的对,我都糊涂了。”阿拉贝拉连忙举起魔杖给西里斯施了好几个治愈咒语,莱桑德也拿出傲罗随身携带的魔药给西里斯灌了下去。
西里斯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在莱桑德和阿拉贝拉的搀扶下站起身,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阿拉贝拉。
“西里斯!谢天谢地,你还好好的!”哈利走上前来,抓住他的手。
阿拉贝拉这才转身看向哈利。
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哈利——老生常谈的,因他长得是那样像詹姆,他的眼睛又是那样像莉莉。
“哈利,这是阿拉贝拉·怀特,”西里斯揽住阿拉贝拉,“你的、你的教母。”
哈利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年轻,和他父母的结婚照上站在莉莉身边的女子几乎没有差别。
“我知道你,”他对着阿拉贝拉说,“有人说你死了,但是卢平教授告诉过我,你还活着,但你没有办法醒过来。如果你醒着,你一定会很早很早就来看我、接我一起生活。”
阿拉贝拉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她颤抖着对哈利张开双臂,男孩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抱住了她。
她很温暖、很柔软,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哈利这样想。
“哈利,宝贝,”她柔声说道,“莱姆斯说的对,现在我们都回来了,我们都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