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誓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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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怀特家的规定是，二十岁以后才能结婚啊。”
“诶？”
格温和简对着眼前的男孩露出坏笑。
本以为今年就可以娶到阿拉贝拉的西里斯，顿时处在目瞪口呆之中。
“唔，本来是想早点和你说的，不过一起准备求婚给我忙忘了。”简故作思索道。
西里斯看着对面顽皮的、满怀报复心的准岳父岳母，无奈地笑道：“那我就先以‘阿拉贝拉的未婚夫’这个身份在世上行走吧，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名花有主了！”
怀特夫妇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两个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慈爱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西里斯，我们都很喜爱你。”格温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个不凡的，愿意与加于自己身上的枷锁对抗的孩子。你有自己的正义，并为之而战，这一点上我尊重且佩服你。”
“亲爱的孩子，谢谢你给了贝拉很好很好的爱，”简摸了摸他的头，“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家人，孩子。”
他们冲西里斯张开怀抱。
西里斯很难形容这一刻自己的震撼与感动。他也曾一度怀疑过自己，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家人的爱。
然而，在他来到戈德里克山谷，来到波特家、来到怀特家后，他发现自己收获了许多爱。
他走上前去，抱住格温和简，在这一刻，他已然热泪盈眶。
格温和简抚摸着他，接纳他所有的情绪。
阿拉贝拉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几近落泪。
“你们能走到一起，真是太好了。”温柔的女声响起。
阿拉贝拉转头，正看见西里斯的堂姐，同样的“纯血叛徒”——安多米达·布莱克，啊，现在应该是安多米达·唐克斯了。
她和丈夫泰德也都被邀请来一起跨年，在这之前，她与西里斯也已经阔别五年。
“他从小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她回忆道，“我们虽不曾深入交流过，但我知道，我们都很想要逃离那个家。”
“你们都做到了。”阿拉贝拉对她微笑。
“是啊。”安多米达握住女孩的手，“我们一定都会拥有自己的幸运与幸福。”
1978年在焰火与钟声之中悄然离开，而1979年在欢声笑语中拉开帷幕。
不同于“不幸”需要等待的西里斯，詹姆在二月份求婚成功后，四月就与莉莉举行了婚礼。
因为莉莉出身麻瓜，他们便选择以麻瓜的方式进行婚仪。而西里斯和阿拉贝拉自然是要作为伴郎与伴娘出席。
大家先是坐在教堂里看牧师带着他们宣誓。当然，牧师估计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来宾里面有一群人穿着奇奇怪怪的长袍。而后，他们在草地上办了户外婚宴。
这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大家都尽情地唱着歌、跳着舞。莱桑德偷来了他爷爷纽特的照相机，一顿咔嚓咔嚓，记录了大家的笑脸。
然而，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这场令人难忘的婚礼的第二天，凤凰社就因为食死徒进攻魔法部而全员出动赶往战争一线。
而阿拉贝拉则是辗转于圣芒格和怀特家，时而去凤凰社总部送新做的魔药。
八月份，在詹姆直面伏地魔的时候，波特夫妇因为龙痘溘然长逝——他甚至没能够赶回来见他年迈的父母最后一面。
代替他陪波特夫妇走完最后一程的是阿拉贝拉。尽管她尽了最大努力，可是，龙痘，这种老人里的不治之症，最终还是无情地带走了他们。
詹姆、莉莉和西里斯逃脱食死徒的追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时候，波特夫妇已然长眠于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中。
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詹姆这样哭泣，他抱着父母的墓碑，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可是，黑暗的岁月甚至吝啬于多给他们一点用来哀悼的日子。那之后的第二天，食死徒就在伦敦中心进行了麻瓜出身巫师的“裁决”，而凤凰社的成员们又匆匆投入战斗之中。
如果说这灰暗里有没有一些光亮，那必然是十一月，艾丽斯和莉莉一前一后被确认怀孕。
这之后，她们便不太去一线，而是主要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了。阿拉贝拉时常会在波特家陪伴莉莉，而詹姆和西里斯则总是来去匆匆。
1980年7月31日，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詹姆和莉莉的儿子，哈利·波特，降生在戈德里克山谷。
阿拉贝拉是第一个见到哈利的人，她和简一起为哈利擦干净身体，而后抱给莉莉，又抱出去给詹姆。
“哈利，西里斯你看，这是哈利！”詹姆手足无措地抱着新生的婴儿，颤抖着对西里斯说。
“是的，詹姆，”西里斯轻拍着好友的背，让他稍微冷静下来，“你看，哈利正看着你呢。”
“我，我要进去看看莉莉！”看见阿拉贝拉再次从房间中出来，詹姆说道。
阿拉贝拉接过小哈利，让詹姆进去。
西里斯看着他的女孩抱着他们的教子，眼底满是温柔。他走上前来轻轻搂住阿拉贝拉。
“你看，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和莉莉一样。”阿拉贝拉轻声说。
“嗯。”西里斯回应着，他带着阿拉贝拉一起坐到沙发上，而后颇为不熟练地接过哈利。
似乎是对他的教父教母有着天生的好感，哈利不哭也不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这两天你累了吧。”西里斯把孩子放进早早准备好的婴儿床中，回来抱住阿拉贝拉。
“只是有一点，但我真的好开心，昨天见到了纳威，今天见到了哈利——他们两个都是那么健康有活力，真让人欣慰。”阿拉贝拉靠着西里斯的胸膛，柔声说道。
“嗯。”西里斯点点头，把玩起女孩的手，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她带着肉感的细腻的小手。
“最终还是被可恶的詹姆抢先一步。”他玩笑道。
阿拉贝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会没有吗？”
西里斯的灰眸立刻锐利地看向她，对上她满含笑意的双眼。
“你知道我有多么迫不及待——”西里斯狠狠地在阿拉贝拉的唇上亲了一口， “九月一号，你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了，永远也逃不掉。”
“你也彻彻底底是我的了呀。”阿拉贝拉攀上他的脖颈，轻巧地在他的唇上也印上一个吻。
“那是我们相识整整九年的日子，”西里斯怀念地说，“第一次坐上霍格沃茨的火车时，我可想不到，有一个小仙女撞进了我的怀里、心里，一待就是一辈子。”
她抚上他的脸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贝拉，我真的好期待九月一日，那时候，你就是阿拉贝拉·布莱克了。”西里斯吻上她的眼。
不过，他们的吻被哈利的哭声打断，两个人立刻冲过去，发现他应该就是想哭了。
“啧，哈利，怎么一出生就学着坏你教父的好事啊！”西里斯无奈地抱怨道，成功挨了阿拉贝拉的一下打——“不准在哈利面前说这个！”
然而，西里斯所期待的那能让他通往幸福的九月一日的婚礼，却终究没能实现。
哈利出生一周后，邓布利多急匆匆到来，告诉了伏地魔因为西比尔·特里劳尼的那个，出生在七月末的男孩会打败他的预言，而盯上了哈利。
众人讨论过后，大家决定用赤胆忠心咒来保护波特一家人。
“我可以来做保密人。”邓布利多说道。
“邓布利多，我想，西里斯更为合适，”詹姆却提议，“一个是你本来就非常忙碌，需要进场出入战斗之中，我们不想再给你增加危险；何况，西里斯，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看向西里斯，西里斯对他坚定地点点头。
“这样也是很好的选择。”邓布利多点点头，“只是，西里斯可能就要过上极为艰险的日子了，我们都会尽全力保护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西里斯说道，“为了我的朋友。”
“那我先回去安排，阿拉贝拉，就拜托你来辅助进行咒语了。”邓布利多说道。
“好的，先生。”阿拉贝拉起身，将邓布利多送出门。
“詹姆，这样太……”莉莉蹙眉说道，她还有一些不赞同，“他们盼了快两年的婚礼……”
“莉莉，你们的安危比这更加重要。”阿拉贝拉看向自己的女友。
“是啊，”西里斯走来搂住阿拉贝拉，“小贝拉，原谅我，不得不推迟这个日子。”
“你在说什么呢，西里斯，我怎么会怪你。”阿拉贝拉握住他的手。
西里斯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对詹姆和莉莉说道：“我有一个想法，这个保密人不要让我来做，而是让彼得来做。准确的说，我做外人眼里的保密人，而彼得做真正的保密人，也把他暗地里保护起来。这样所有的追杀都会冲着我来，如果我不幸被抓，那么你们也不会立刻遇到危险，有足够的缓冲和逃脱时间。”
阿拉贝拉突然一阵心悸和心痛，她捂着心脏向后仰去，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西里斯立刻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难受，来得快去得也快……”阿拉贝拉深呼吸后，回答道。
而后，她蹙眉问：“既然要这样，为什么不让莱姆斯来做？“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我对他，有一点怀疑……”
“西里斯！”詹姆皱眉道，“我还是不赞同你的怀疑。”
“怀疑莱姆斯？”阿拉贝拉震惊地看着西里斯。
“近来凤凰社内有人泄密，就连邓布利多都怀疑有间谍。最有动机的人，虽然我不想这么想，但是就是莱姆斯了，因为他的同类们都去了伏地魔那边，他或许心里不愿，但有可能被逼迫。”西里斯解释道。
“这不可能！”阿拉贝拉反驳道，她不相信莱姆斯会出卖大家。
“阿拉贝拉，不管怎样，选择莱姆斯是有一定风险的，就算他没有背叛，作为狼人的他总是会有一段时间的不确定性。”西里斯温声解释。
“而彼得，伏地魔不可能会想到我们真正的保密人是胆小又不起眼的彼得的，他是最适合隐匿的选择。”西里斯分析道。
詹姆和莉莉已然被说服，阿拉贝拉虽然心神不宁，可从逻辑上来讲，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心悸又开始了，西里斯嘱咐詹姆叫彼得来，而后把她扶进房间。
他轻轻帮她揉着胸口，担忧地问道：“你以前没有这样的病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我不知道，之前也没有。”阿拉贝拉叹口气。
“回家就让妈妈给你看一下，好吗？”
“嗯。”阿拉贝拉回答。
过了一会儿，彼得到了，西里斯出去协助施咒，而阿拉贝拉的心脏疼的厉害。
“这究竟是怎么了？”阿拉贝拉喃喃自语，安抚着自己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淡定一些，我们等会儿就回家找妈妈看看，别怕，别怕……”
在赤胆忠心咒完成后，西里斯、詹姆和彼得互相拥抱。
“彼得，就好好藏在我们约定的地方，别怕，我会保护你和詹姆。”西里斯说道。
彼得抬起头仰望着他的两个朋友，他们一直都是那样高的，让人敬仰。
他垂下眼帘，握紧双拳，而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再次抬头看着他们：“我会尽力把这个秘密，保持更久一些。”
“谢谢你们，西里斯，彼得。”莉莉也走上前来和他们拥抱。
“彼得，谢谢你，你是真正的格兰芬多。”莉莉对着彼得说。
“你放心，莉莉，我会坚持的。”彼得也握住莉莉的手。
这一刻，他本来矮小的身躯显得格外高大。
在他出门之前，走出房门的阿拉贝拉出声叫住了他：“彼得，请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西里斯连忙跑过来扶住她，担忧道：“怎么不继续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她安抚地握了握西里斯的手，而后说道：“彼得，我很抱歉，我并非不信任你，但我要施一个咒语，这或许是个诅咒。”
她直视着彼得的双眼：“这是怀特家的古老咒语——你不能够主动泄密，如果主动泄密，就要付出代价，就要被诅咒，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施出这个咒语。”
阿拉贝拉抽出魔杖。
“阿拉贝拉！”詹姆阻止道，“我相信我的朋友，不需要这个！”
“詹姆！这是我的决定！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相识多年，这是阿拉贝拉第一次用如此不容置疑又急促的语气与他说话。
彼得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了害怕与畏缩，可是下一刻，他竟然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放心，只要你不主动泄密，它不会有任何伤害……而且，以我的力量，这个咒语的持续时间，也就只有一年，甚至不到一年。”阿拉贝拉举起魔杖。
“我、我答应。”彼得点点头。
“虫尾巴？”詹姆还是不赞同地看着他们。
刺眼的白光自阿拉贝拉的魔杖发出，笼罩了彼得。
当光芒消散，阿拉贝拉走过来，抓起彼得的手，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与小指之间，出现了一小小的“K”。
“彼得，因为西里斯和詹姆都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只是，我相信多一重保障对谁都好。这个印记，在咒语失效的那天就会消失，”阿拉贝拉顿了顿，忍着胸口又逐渐加重的痛感，“因为是朋友，因为信任，我告诉你。”
彼得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他和詹姆莉莉拥抱告别。
“阿拉贝拉！”下一刻，阿拉贝拉跌倒在地，彻底陷入昏迷。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快，这么不安？”迷蒙之中，她自己问着自己。
可还没有等到自己的回答，她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西里斯被突然昏过去的阿拉贝拉吓蒙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巫师，横抱起她就往外跑去，詹姆和莉莉在后面叫也没叫住。
“我们现在最好不要踏出院子，”莉莉恢复了冷静，拉住詹姆，“好在怀特家就在附近，他肯定能立刻找到怀特夫人。”
怀特家，简给阿拉贝拉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事，就是可能突然因为心悸昏迷，可是她从小都没有过这个问题啊？明天我带她去圣芒格检查一下。”
西里斯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望着阿拉贝拉，过了一会儿，对简和刚回来的格温说出了“他就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一事。
格温拍了拍西里斯：“孩子，我们怎么可能责怪你？大敌当前，你去对抗，去保护朋友，你是我们的骄傲。”
“贝拉也会照顾好自己，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去吧，西里斯。”简摸了摸西里斯愈加削瘦的脸颊。
“是啊，西里斯，等到打败伏地魔，等到一切结束，等到詹姆、莉莉和哈利都安全，你再还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吧。”醒来的阿拉贝拉握住他的手。
“我发誓，我一定会的。”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西里斯和阿拉贝拉就手牵着手走出了家门。
离别的日子来的是这样的快。
“小贝拉，我确定自己是安全状态的时候，就会移形回家门口，回来找你。”他把她搂进怀里。
“好，我在周围施了魔咒，我会感受到你，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立刻回来见你。”阿拉贝拉蹭了蹭他的胸膛。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句：“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迫切地吻上她的唇，汲取她的灵魂。
她也迫不及待地献上一切。
而后，他跨上摩托车，在她的目送中冲天而去。
“梅林啊，请你祝福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誓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