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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纷争 ...


  •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早春的薄寒丝丝缕缕,侵入肌骨。天气阴凉,落雨纷纷,令人心情沉郁。
      詹姆气冲冲地走进教室,对着里面仅有的三人说:“我发现鼻涕精在偷偷调查我们,我就说他怎么最近眼光那么不对——虽然以前也没对过。我刚刚在休息室门外碰巧听到他在和伊万斯打听我们的行踪,还说莱姆斯每个月中总是会请假。”
      “要是被发现我们就完了!”彼得听罢,惊声说道。
      “不至于,鼻涕精而已。”西里斯烦躁地说,“他可真讨厌,这两个月没找他麻烦他还觉得寂寞了吗?”
      莱姆斯轻轻叹了口气,但没有说话。他只是颇为担忧的望着窗外,他很怕因为这个不得以的身份给他的朋友们带来麻烦。
      “别担心,莱姆斯,”詹姆拍拍莱姆斯的肩膀,“他要是真的敢跟踪我们,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恶咒。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要在地图上加上我们自己的称呼,总不能加大名吧?”
      说到这里,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自己的代号。
      “莱姆斯就应该叫月亮脸,毕竟他见了圆月就会变脸嘛!”詹姆大笑道。
      “这个好!”彼得附和着。
      莱姆斯也笑了,他很庆幸自己的朋友们能这样轻松地面对这件事:“那就这样,我也很满意。西里斯完全可以叫大脚板,毕竟那条黑狗是那么健美巨大……”
      “显得我很靠谱啊!”西里斯点点头,“至于你,詹姆,你头上有那么对角,不如就叫尖头…尖头叉子?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才了西里斯,那我们彼得呢?”他们三个一起看向彼得,后者也笑着回看他们。
      “老鼠……总感觉不够酷,就叫,虫尾巴!这个代号多酷!”詹姆灵光一闪。
      他们一同欢笑,在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外号。
      这个周六,霍格莫德似乎有举办活动。这还不到五点,图书馆的长桌上就已经只剩下阿拉贝拉一行四人。
      “我也得走了,”莉莉站起来,“玛丽约我去霍格莫德吃晚饭,贝拉,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她肯定是答应了某人,”莱桑德抢白道,“我和你一起走,我也和人约在了霍格莫德。”
      “就你知道的多!”阿拉贝拉嗔怪地说着,引起莱桑德和莉莉的大笑。
      “再见,贝拉,西弗勒斯。”
      “明天见,我的贝拉!”
      两人收拾好东西,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阿拉贝拉看了一眼对面的西弗勒斯,因为莉莉没有和他说再见,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显灰暗。
      “西弗勒斯,你们,吵架了?”阿拉贝拉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嗯,莉莉看不惯我每天和一些斯莱特林的朋友待在一起,”西弗勒斯回答,“我也说服不了她。”
      阿拉贝拉了然点头,但她也并不好干涉自己朋友的交友,也只能干巴巴地安慰:“还是再好好聊一下吧。”
      “好,”西弗勒斯倒是没有就此打住,“她还烦我问她卢平的事,她觉得我过分关注不该我关注的人。”
      阿拉贝拉一怔,她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莱姆斯。事实上,因为西弗勒斯和四人组的关系实在恶劣,他们在一起时非必要不会提起西里斯他们的名字。
      她停笔看向他,并没有接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如果不是,她并不想和他多聊他讨厌的人。
      “阿拉贝拉,你有没有发现,每个月月中,卢平总会请假,还会溜出去。”西弗勒斯看着女孩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她并不会这般关注莱姆斯,她摇摇头:“学生们请假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
      “重点是,每个月满月的时候他都会溜出去,而且那个晚上波特他们总会偷跑出去,我撞见过几次。”西弗勒斯用一种极为冷漠又厌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还不等阿拉贝拉深想,她的身后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哦?我居然不知道鼻涕精你这么关心我们?”
      阿拉贝拉从来没有听到西里斯用这种语调说话,就好像他在嫌弃一只臭虫。
      “你在阿拉贝拉面前嚼什么舌根?你也配?”随西里斯一起来的詹姆怒问道,他抽出魔杖,显然非常生气,“你不仅在伊万斯面前逼逼叨叨,伊万斯不理你罢了,你以为阿拉贝拉会理你?你这个无事生非的鼻涕精——”
      “詹姆!”阿拉贝拉站起来,她非常急促的打断了詹姆,“詹姆,不要这样好吗?”
      “阿拉贝拉,你阻止他干什么?他那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西弗勒斯也抽出魔杖,冷冷地说道,“我说的有什么错?波特,你又在心虚什么?你只是怕我告诉她你们——”
      “统统石化!”詹姆猛然出手,西弗勒斯反应很快地躲避,可他没有躲开西里斯随之而来的缴械咒。他胳膊一甩,手和魔杖都撞到旁边的书架,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不,不!”阿拉贝拉一把抓住西里斯和詹姆,“我们走吧,西里斯,詹姆,好吗?”
      她哀求地看着他们,他们也都无法拒绝她这样的眼神,没有抵抗地被她拉着往图书馆外面走。
      “呵,你们这两个惹是生非的——”
      “西弗勒斯!”阿拉贝拉大声叫停了他,她紧紧抓着詹姆和西里斯握着魔杖的那只手,连拖带拽把他们拉出图书馆。
      “西里斯,詹姆,在这儿等我把书包拿出来,不准进来,好吗?”她松开他们。
      “阿拉贝拉——”詹姆有些义愤地想说什么,但被西里斯的一声“好”打断了。他看向好友,也只能跟着说了句“好”。
      阿拉贝拉急促地冲进去,西弗勒斯这时候已经捡起魔杖站了起来,她抓过他的手,发现没有什么伤痕后才呼出一口气。
      “我没事。”西弗勒斯看着她如此着急的样子,终究是开口说道,无论如何,他不能迁怒阿拉贝拉,“你快走吧,我再看一会儿书。”
      想到外面那两个麻烦制造者,她叹了口气:“你也早点回去,西弗勒斯。”
      “嗯,再见。”
      她抓起书包离开,走到旁边第一排书柜的时候,她回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手里的羊皮纸,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忽然有些歉疚。
      “我知道你们看不惯彼此,但我不知道你们是如此的……剑拔弩张。”在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阿拉贝拉轻声开口。
      西里斯拉住她的手,笑道:“我们看不惯他们,他们看不惯我们,不就是这样吗?多正常的事。”
      “谁还能没有个讨厌的人,对吧阿拉贝拉。”詹姆的心情也调整地很快,“伊万斯怎么不在?”
      “莉莉早去霍格莫德了……”阿拉贝拉被转移了话题。
      “啊!早知道我就在那不回来了!”詹姆哇哇大叫。
      “啧,你看他。”西里斯在一旁摇摇头。
      和阿拉贝拉一起吃完晚饭后,西里斯和詹姆回到了寝室。
      “那个讨厌的鼻涕精,他竟然在阿拉贝拉面前搬弄是非!”詹姆显然还是很生气。
      “他不是想知道吗,”西里斯躺下,不耐烦地说,“那就告诉他,看他敢不敢来。”
      “就他?还能有这个胆子?”詹姆嗤笑道。
      次日的变形术课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毕竟只有麦格教授才能同时震住他们两个学院的学生还如此游刃有余。下课后,西里斯在经过西弗勒斯的时候嗤笑:“你不是好奇吗?”
      西弗勒斯瞥他一眼。
      “你也不必跟其他人嚼舌根,我就告诉你,打人柳树干上的节疤可以让它停下,密道就在那下面,估计还没等到你摸到节疤,就被打人柳打飞了啊。你敢吗,胆小的鼻涕精?别被吓尿了裤子啊。”西里斯说道。
      詹姆在一旁哈哈大笑:“他能有种?”
      西弗勒斯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西里斯和詹姆就趾高气扬地离开,去追前面的莱姆斯和彼得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良久,他嘲讽地笑了:“不敢?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们全部被开除。”
      这个四月的月圆夜终于到来。傍晚时候,晚霞灿然,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菜地边上闲逛。
      西弗勒斯就是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穹野之下,原野之上,那棵巨大的打人柳正随着春风懒洋洋地摆动着自己的枝条。
      他朝着打人柳走去,完全无视了周边学生们投来的目光。既然要让他们被开除,只有他自己一个见证者怎么够?
      打人柳的确很难对付,但是西弗勒斯对各种魔咒的掌控极为娴熟,他本就做了准备,虽然也被打了几下,但还是按到了那个节疤。
      与此同时,餐厅里面,詹姆和两个格兰芬多的男孩一起吃着饭,他们正愉快地聊着什么。
      “詹姆,詹姆!”彼得尖叫着,从门口冲过来。
      “怎么了,彼得?别这么大声。”詹姆看过来。
      “鼻涕精,鼻涕精——”他喘得很厉害,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打人柳,打人柳!”
      詹姆挑了挑眉:“鼻涕精?打人柳?”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旁边的男孩子都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你是说,他去——打人柳了?”
      “对,对!”彼得惊恐地说着。
      “不知死活!”詹姆恼怒地说着,抓起手边的魔杖,飞快地跑了出去。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同学拉了拉他:“詹姆这是怎么了?这么急?”
      “他,我,”他结结巴巴,“我也得去看看!”
      随即他也跑了出去,两个男孩应当是詹姆的拥泵,他们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詹姆跑到打人柳附近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跳下密道。
      “你们看见斯内普了吗?”他焦急地问菜园边上的一位格兰芬多女生。
      女生显然是对他有点好感的,她脸都红了,在他又问了一遍后,才点点头,小声说:“他好像疯了一样,跑去打人柳那了……咦?他人呢?”
      “他竟然真的敢去!”詹姆皱了皱眉,立刻也往打人柳跑过去。
      “你,你怎么过去?”女生在后面叫道。
      没空理会身后的声音,詹姆挥动着魔杖,一个又一个的咒语对着冲击而来的打人柳的枝条。他已经比二年级第一次直面打人柳的时候成熟太多,更何况他完全忽视自己身上的伤痕,一心想要赶快冲去尖叫棚屋。
      在彼得到的时候,詹姆已经跳下密道了——他甚至没有去按下那个节疤,就这样迎着打人柳飞击而来的枝条,直直地冲到密道口,跳了下去。
      “梅林啊!”彼得大叫一声,“詹姆!”
      随之而来的两个男孩和菜园边的女孩都凑了过来,问着彼得詹姆究竟为什么要冲过去,可是彼得只是惨败着一张脸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如果那个大胆的鼻涕精斯内普出事,他们的事岂不是都要被抖出来?!
      “西里斯在哪里,西里斯在哪里!?”彼得突然之间想到他还有一个依靠的人,他冲着身旁的男孩说,“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找找西里斯·布莱克?他得来这儿,他得来!”
      詹姆在密道里奔跑,他真的没有想到斯内普竟然敢以身涉险,否则他绝不会同意西里斯去挑衅他。尽管他是如此讨厌斯内普,可他并没有想过要他遭遇这样的危险。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么莱姆斯绝对会受到伤害,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从未觉得这条密道这样长,他只想着自己能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在肺要“爆炸”的前一刻,他到了,他一把推开尽头的那扇门。
      已经完全化形的莱姆斯正和斯内普对峙着,他已经毫无理智可言,而斯内普就算有准备,可他显然低估了这头狼人,也显然高估了自己。
      在狼人爪子挥来的瞬间,詹姆大叫一声“障碍重重!”而后一把拽过被逼到墙角、已经倒地无法站起来的斯内普。
      狼人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怒目而视,极速冲了过来,张开了大嘴。
      “月亮脸!”詹姆大吼一声,他将斯内普拉到自己身后。
      狼人显然是认识这个声音的,他顿了一下,暂时停下了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詹姆一把将斯内普推进了密道口的门边,同时对着狼人发了一个石化咒,而后他又迅速冲出了门,把门牢牢关上,用魔杖将它锁上,又用了一个加固咒。
      愤怒的咆哮声自门内传来,詹姆一点都不知道这扇门能抵挡多久,好在狼人的体型也不能轻松穿过这扇门。他架起头晕目眩的斯内普,连拖带拽地带着他奔逃。
      “放开我,波特!”
      “闭嘴!你这个可恶的讨厌鬼,不想死就别挣扎!”
      西里斯急匆匆赶到的时候,詹姆正拖着斯内普从密道口爬出来,他们两个都灰扑扑的。
      “你救了他,詹姆!”彼得大声叫道,他突然放松下来,跌到了地上。
      “西里斯,我得带他去邓布利多那儿。”詹姆看着赶来的好友,“别让他们说出去。”
      西里斯点点头,看向围在彼得身边的四五个人,还好他们都是格兰芬多的。其他的人都离得远,就算看到什么,可能也只是觉得他们去脑子有坑去挑战打人柳了吧。
      “不自量力的鼻涕精,就会给别人找事。”他斥道,而后走回去去提醒几位“一线目击者”了。
      这件事终究是被轻轻放下,西里斯并不知道邓布利多说了什么,但是斯内普显然没有把狼人一事暴露人前。他想或许斯内普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狼狈事儿拿出去宣传。
      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西里斯当时提醒过那几个格兰芬多,不过格兰芬多内部还是有小部分人知道了詹姆的“英雄事迹”,毕竟他们都对詹姆有崇拜心理,这也不奇怪。
      尽管詹姆救了他的宿敌,但是这件事却让他们的关系更为恶劣。西弗勒斯坚信,西里斯想要害死他,而詹姆是怕他们被开除才会就自己。
      每个人的心里应当都有不同的想法,没有人能够真正猜到彼此在那一刻究竟是为了什么——然而后果已经如此,这样的隔阂永远不会在男孩们之间消除。
      阿拉贝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六月O.W.L考试结束了。
      这天晚上,莉莉和阿拉贝拉一起吃饭。莉莉的心情很不好。
      她痛骂着西弗勒斯喜欢用黑魔法伤人的朋友,斥责着她眼里冷眼旁观甚至同流合污的西弗勒斯,还说了格兰芬多里传开的詹姆救了西弗勒斯的事。
      她又低落地讲着考完黑魔法防御术之后湖边詹姆和西弗勒斯的冲突,讲着西弗勒斯被倒挂起来、被羞辱,还说了他叫她“泥巴种”。
      “我不会原谅他了。”莉莉苦笑着,靠在女友的身上,“我真的很受伤。”
      “我知道。”阿拉贝拉搂着莉莉安抚,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实在过分,一路一起走来的最好的朋友对她进行了此般侮辱,就如同一把利剑直插胸口。
      伤或许会愈合,可疤却永远烙下。
      要她如何原谅呢?
      将莉莉送回格兰芬多塔楼后,阿拉贝拉在走廊里遇到了西弗勒斯。
      他垂头站在那里,本来平直的头发在此刻却混乱不堪。不知是不是因为与莉莉的事,他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苍白阴郁、充满绝望。
      阿拉贝拉突然有些难过,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西弗勒斯,你,要去找莉莉吗?”
      听到莉莉的名字,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是的,”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是来找你的,阿拉贝拉,我们去湖边走走吧。”
      “你知道,有人说,波特‘救’了我的事吗?”走了很久后,西弗勒斯才低声开口。
      阿拉贝拉愣了一下:“我今天刚刚知道。”
      “呵,他倒成了英雄了,”他嘲弄道,“可是阿拉贝拉,你知不知道——是布莱克诱导我去那棵树下的!是他!他想害死我!”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她猛然转头。
      “阿拉贝拉,波特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他只是为了救他的朋友!如果我死了,他和他的朋友会如何下场?”
      “你知道吧,卢平他每个满月都不在,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西弗勒斯突然转身,他握住阿拉贝拉的肩膀。
      “最可恨的就是布莱克,他让我去那打人柳底下,让我去直面那个怪物,他要害死我。”
      阿拉贝拉震惊地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西弗勒斯。
      他从未如此狂躁:“你喜欢的人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杀人未遂的罪犯罢了!他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他终有一天会进阿兹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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