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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醉酒 鹿饮仔细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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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境来江南时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丧。不仅暴露了自己,还把清欢阁弄丢了,偏是他自己打赌输了,没地儿说理去。他得马上回京,向父亲禀明此事,他一定会被骂死的。
清早,他垂头丧气收拾好行李,牵马走出客栈,宋妧出来送他。
萧境问她:“你真不回去吗?”
宋妧摇摇头,“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好,去哪带着侍卫,万事小心。”
宋妧勉强笑笑,神色难得严肃了些。
淮安侯府,书房。
韩之洲说:“父亲,萧境回京了。他就这么走了,什么也不管了?脏活累活都让咱们干,他倒撇个干净。”
韩修瑞淡然道:“放心,他撇不掉。”
“父亲可是留了证据?”
“当初尊亲王下令的密函和圣旨,我都留着。”
“还是父亲高明,这孩儿就放心了。”
韩修瑞慈爱地笑笑,“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兵权在咱们手上,就是皇帝来了,也不必怕。”
“是。”
“派去杀周衡的人,还没消息吗?”
“没有。”
“再加派些人手。当年他逃跑了,我没追,留他多活了这么些年,现在想来,确实太大意了。”
“儿子马上去办。”
“鹿饮呢?”
“大皇子一直在她身边,咱们的人没敢下手,后来就跟丢了......孩儿办事不力,请父亲责罚。”
韩修瑞不急不躁地说:“继续去找。”
“是!”
韩之洲走后。一人从里间暗处走到韩修瑞背后,悄无声息,直到他开口说话:“侯爷这位公子,可真是翩翩公子,谦恭有礼啊。”
韩修瑞吓了一跳,警惕道:“你是什么人?”他仔细回忆,貌似在围攻相思门时,见过这位——江湖侠客。
此人正是萧溯,他慢悠悠地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爷的证据,当真藏好了吗?可别被旁人偷了去。”
韩修瑞怒道:“来人!”一边拔剑向他刺去。
二人对起了招,韩修瑞步步杀招,气势如虹,萧溯挡的并不轻松,神情越发严肃起来,知道自己轻敌了。
萧溯招式渐乱,被一剑划破后背,委屈道:“我是好心提醒,侯爷为何下如此重手!”
众多士兵及时赶来,围攻萧溯,他瞅着形势不妙,施展轻功,溜之,大吉。
韩修瑞道:“追!”
士兵来报,让那人逃了。当天深夜,韩修瑞心神不宁,去密室看了一眼,信件都在,他这才放心,回去睡了。
萧溯这几日一直潜藏在淮安侯府,就等韩修瑞露出狐狸尾巴。他摆脱侯府士兵又折返回来,冒险继续监视,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等到了。
他白天故意诈韩修瑞,就是为了他不放心,亲自来看证据,正好给他指路了。
韩修瑞走后,萧溯悄然现身,将那几张泛黄的信纸盗走,迅速隐入月色中。
***
萧照与鹿饮分开后,独自来到淮安侯府。
他直接挑明了说:“希望侯爷可以放过鹿饮,我已劝她放弃向你寻仇。”
韩修瑞说:“好......”
“我希望与你结盟,得到你的帮助......”
二人秘密商议许久,萧照才离开。
奇缘客栈,客房。
处秋进来,对萧照说:“公子,鹿姑娘,属下跟丢了......”萧照与鹿饮分开后,在客栈等了她两日,也不见她来。派去暗中保护她的处秋等人,也被她甩掉了。看来她真的很生气。
萧照问他:“萧境呢?”
“萧境回京城了。”
萧照想:萧境回京了,淮安侯也允诺不会主动与鹿饮为敌,她至少是安全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狠狠心道:“那咱们也回京。”
***
清欢阁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一楼大厅角落,一人面前摆了数个酒壶,还在一杯杯往自己嘴里灌。清欢和清许站在二楼,担忧地看着。
清欢终于看不下去,走下来,一把夺过酒杯,“你都喝了好几天了,不能再喝了。”
这人正是鹿饮,被抢了酒杯,迷迷糊糊道:“萧境呢?他不敢来了吧......我要和他单挑!”
“好好,单挑,明天再单挑,你先好好睡一觉。”说着招呼清斓、清许将她扶回房间。
第二天傍晚,鹿饮依旧坐在大厅角落里,一杯杯灌酒。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萧溯走进来,环视一周,走向她,“可算找着你了。”
鹿饮仔细辨认了一番,“萧溯?你怎么,也来,”一个酒嗝,“江南了?”
“我天,你这是喝了多少。”萧溯嫌弃地看着她,“我来查案啊,我有重大发现,专门来告诉你的。算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查案?查什么案?”鹿饮说完这句话,就倒下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萧溯无奈,自顾自喝了两杯。
过了一会儿,鹿饮突然坐起来,仔细辨认一番,“萧溯,你怎么,也来江南了?”
“是,我吃饱了撑的。”萧溯给她一个白眼。
鹿饮凑近他闻闻,仔细嗅嗅,鼻子皱了起来,脸也红红的,半眯着眼。萧溯心中小鹿乱撞,紧张地不敢动,呼吸也暂停了。
“血的味道,你受伤了?”
萧溯闻闻自己手臂,“我怎么闻不到?你属狗的?你到底醉没醉?”
“我很清醒,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喝酒。”
萧溯瞧她还算清醒,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我从淮安侯密室里,偷出来他与尊亲王的信件往来,他二人密谋杀害你父亲,取而代之。这下有证据了,不过事关重大,信件我没敢随意带在身上,你不信的话,随我回风雪楼一看便知。”
“我信。”鹿饮赞叹道:“你真厉害,你这情报组织,没白干!”
萧溯一愣,“你怎么不激动?”
鹿饮神情落寞,“我在想,到底要不要报仇。”
“当然要啊,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想什么呢?”
“萧照说淮安侯不能死。你知不知道,我最好的朋友,为了杀我爹,死了。所以报仇真的是对的吗,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哦,对了,萧元怀也是你大伯,如果我要杀他,你会怎么想?”
“嗯......”萧溯挠挠头。
“算了,我这个脑子,也想不明白这些事儿了。我还是睡吧。”说完她又趴倒在桌上。
“喂,你别在这儿睡啊。”
“没事儿,这里很安全。”
萧溯看着旁边无数客官如狼似虎地看着她,“你确定吗?”
鹿饮已倒下,萧溯喝了几口酒,认真思考一番,推推鹿饮,“醒醒!”
鹿饮抬头看他。
他鼓起勇气,真诚道:“他们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你别听萧照的,他那人一惯婆婆妈妈,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人瞧见,他昨天一大早从淮安侯府出来,不知他们在密谋什么。就算萧照心有不忍,父皇也不愿为了你爹,治他兄弟的罪,但我无所谓。既然你跟萧照在一起并不快乐,跟我在一起,我带你过肆意潇洒的人生,我豁出命也帮你报仇。”
鹿饮仔细瞅他,“害,原来你喜欢我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鹿饮手臂搭在他肩上,“谢谢你啊,大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胡说什么......”
鹿饮挂在他身上,睡着了......
清欢一直在二楼关注着鹿饮,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她看着萧溯从大门进来,心中疑惑:二皇子怎么来了?只见他走到鹿饮身边坐下,二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举止亲昵。直到鹿饮睡着,她走下楼梯,将鹿饮带回房间。
第二天中午,鹿饮醒来,头痛欲裂。她下楼,大厅里姑娘们三三两两,坐着闲聊。
清许从外面进来,对清欢说:“阁主,探子来报,萧境往北走了,是回京的路。”
清欢点点头,松了口气。
鹿饮正色道:“看来萧境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我也要走了。”
清欢问她:“你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
“吃过饭再走吧,马上开饭了。”
“嗯。”
清欢又贴心吩咐:“清斓,给鹿饮端碗醒酒汤来。”
说话间,随州刺史徐正廉带着一队官兵闯入,将清欢阁围了起来。
来者不善,清欢迎上去,“徐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徐正廉神情严肃,环顾一周,看向鹿饮,“跟我走一趟吧,鹿姑娘。”
鹿饮并不认识这位大人,她心想:这些人既然是冲我来的,我若是一走了之,他们为难清欢阁的姐妹怎么办。况且是何仇怨,我得去一探究竟。
于是她毫无惧色、神色坦然被绑走了。
鹿饮被押到刺史府衙,刑室,宋妧正坐在上位,喝着茶。
“妧妧?”鹿饮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郡主,人我带来了。”这位大人在外威风凛凛,一见到宋妧,立马点头哈腰的,信念感十足,完全不在意这么多手下怎么看他。变脸的速度,把鹿饮给惊着了。
鹿饮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众狱卒熟练地绑到刑架上,直到狱卒在她身上摸去,她才厌恶道:“别碰我。”
宋妧站起来,“住手,你好大的胆子!”
狱卒道:“郡主恕罪,例行搜身。”
“我来。”宋妧走向鹿饮。
鹿饮好心提醒:“小心点,别扎着你。”
宋妧从她怀里摸出五六个瓶瓶罐罐,还有无数银针。“你也不怕扎着自个儿?”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对徐正廉说:“好了,开始吧。”
徐大人一脸谄媚地介绍,指着棍子,“这是一级的刑具。”又指向鞭子,“这是二级的,您想先从哪一级开始?”
宋妧看着鹿饮,对徐正廉说:“她的话,从五级开始吧。”
“是。”徐正廉丢给狱卒一副拶子。
鹿饮急忙服软:“我说。”
宋妧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招,我全招。”
宋妧见她态度良好,对徐正廉说:“你们出去吧。”
“是。”狱卒把将要套上鹿饮手指的拶子拿下来,出去了。
宋妧道:“我问了吗,你就招?”
“你问什么我都招。”
“好,你为什么图谋害我伯伯?”
鹿饮无话可说。
宋妧道:“只要你答应,不再与我伯伯为敌,给萧境道歉,我就放了你。”
“我做不到。除了这件事,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跟我表哥到底怎么回事?”
鹿饮神情一暗,“就那样呗,我也不知道。”
“那你发誓,永远不见他。”
鹿饮有些无奈道:“能不能再换一件?”
宋妧怒道:“你逗我玩呢?”
“除了这两件事,我都能答应你。我说真的。”宋妧懒得理她,走到门口,对狱卒说:“用刑吧。”牢房里传来鹿饮的呼喊:“妧妧,再给我个机会!”
徐正廉站在牢门外偷听,汗都要流下来了,这位清欢阁的姑娘,与郡主不像有深仇大恨,她与皇子还扯上关系了吗,这不是他能掺和的事儿啊,怕是乌纱帽难保。
他吩咐狱卒随意抽了鹿饮几鞭子,好向郡主交差。鹿饮看上去浑身血迹,惨兮兮的,其实内里没受多重的伤。
清欢闯入风雪楼,跪求萧溯,“殿下,鹿饮被刺史大人带走了。”
“什么?”
“只要殿下能救回鹿饮,清欢从此供你驱策。”
萧溯扶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