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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凤皇 萧照,你倒 ...

  •   鹿饮和萧照一同走进青云观大殿,萧照下跪行礼,“拜见母后。”
      慕容然的目光却一直被他身旁之人吸引,无比讶异道:“你居然没死。”
      鹿饮说:“是。”
      慕容然这才看向萧照,见他安安静静跪着,成熟了不少。盯着儿子看了片刻,她回过神来,对鹿饮说:“说吧,何事?”
      “我娘的死,您是不是知道些内情?”
      慕容然摇摇头。
      “那您之前问我要的名单,到底是什么?”
      慕容然道:“你当真不知道?现在想来,已是很久远的事了。南疆谋划数十年,训练了一批死士,安插在魏国。这些死士互相之间无法联系,只有长老会掌握着名单。可一夕之间,南疆皇权倾覆,皇宫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我那时刚嫁到魏国,收到消息连夜赶回,却是什么都迟了,只看到一片废墟。好在百姓并未受到波及,不过南疆向来只认凤凰血脉为尊,不能接受其他人统治,我只好让他们归顺魏国。可惜了那些死士,纵有通天的本领,只能就此埋没了。”
      鹿饮听着有些懵,“您说的名单是那批死士的名单?那您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因为你娘是凤皇,是南疆最尊贵的,神一样的存在。”
      鹿饮惊讶道:“怎么可能,我娘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你娘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让你不要告诉别人?”
      鹿饮想到了娘亲要她牢记于心的药方,可那并不是什么名单。她对皇后摇了摇头,“没有。”
      慕容然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今天下山也来不及了,在我这里住下吧。”
      “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鹿饮打着哈哈,戒备地往后退。
      慕容然忽然出手,击向她门面,鹿饮还没想好要不要还手,萧照已经挡在她身前,与慕容然对了一掌,他完全没用内力,被震的连退几步。
      慕容然早知他会出手阻拦。
      鹿饮急忙说:“住住住,多谢皇后娘娘,正好这大晚上的,我正发愁不好赶夜路呢。房间在哪里?”
      皇后深吸一口气,吩咐施墨:“带他们下去。”
      这时,躲在房上的一名黑衣人,偷听了他们说话,悄然离去。

      施墨把他二人带到柴房,便离开了,留下数名侍卫在门外把守。
      鹿饮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窗缝儿,查看外面的情况。萧照走到里侧一片草席上坐下。
      鹿饮回头看了他一眼,“找机会溜啊。”
      萧照盯着她瞧。
      “怎么了?”鹿饮走到他身边,诊他的脉。
      萧照淡然地顺势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诊脉,示意自己无碍。“原来你是南疆人。”
      “也许是吧,但是你娘要的什么名单,我真的不知道。咱俩留在这里,少不了被拷打一番。我想去南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陪我去吗?”
      “如果你去了南疆,那里的百姓非要你留下来当凤皇呢?”
      “那就偷偷溜走,放心吧,就算真是你娘说的那样,我也不会当什么凤皇的。”
      萧照这才放心,“走吧。”鹿饮拉他起来,二人夺窗而出,鹿饮冲着屋外的侍卫们飞出几根银针,众人皆数中针,霎时动弹不得。
      二人施展轻功行至后山,悄然离去。

      房间内,慕容然只穿着里衣,站在桌前,逗弄着养在罐子里的几只小虫。
      施墨进来禀报:“娘娘,殿下和慕容珏打伤侍卫,下山了。”
      慕容然冷笑一声,看着罐子里一只小虫打赢另一只,将它啃食殆尽,说道:“胆子越来越大了,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施墨道:“侍卫听他二人说话,慕容珏要去南疆查找真相。”
      慕容然道:“南疆没有她想要的东西。罢了,想去就去吧,去看看也好。”
      “那,要派人暗中跟着他们吗?”
      “不必。”

      一间小破客栈,黑衣人拉下面罩,尤惊魂未定。这时进来一人,恭敬道:“穆花姐姐。”
      穆花道:“凤皇找到了,她还没死,南疆兴盛有望了!”此人便是在青云观偷听之人。
      “真的?”这名年纪稍浅的穆草妹妹,也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穆花强自镇定下来,说:“她身旁之人武功高强,你立即回南疆禀告巫长老,切莫打草惊蛇。我会暗中跟踪凤皇,留下记号,等你们前来支援。”
      “是!”穆草肃然领命。

      ***
      萧、鹿二人一路南下,长途跋涉,越来越热。二人刚过江南,前面就是禹州了,这是条官道,往来行人不多,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他俩进来歇脚。“奇缘客栈。”鹿饮看着门口的牌匾,念出口。
      他俩刚点了饭菜,没吃几口,沈渊出现了。
      “师父?”鹿饮惊讶,“您怎么在这儿?”
      沈渊径直走上前,拉起鹿饮,语气强硬,“跟我走。”
      鹿饮不明所以,筷子还攥在手里,已经被沈渊拉离凳子。“什么事儿,去哪儿啊?”
      她拖着不愿走,萧照看不下去出手阻拦。他与沈渊对了几招,一掌将要击中沈渊前胸,却听鹿饮急道:“别伤我师父!”
      萧照堪堪停住,沈渊却不留情,一掌打在萧照心口,掳过鹿饮飞身离去。只留她的话音飘在空中。“萧照,你倒是救我啊喂!”
      萧照追出去,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气血翻腾,吐出一口血来。
      处秋等人一直暗中跟着他们,离得不近,突逢此变,急忙现身,“公子,你没事儿吧?”
      萧照缓了口气说:“去追,别伤人。”
      “是。”

      沈渊解了笑忘归之毒后,气色好了不少,武功恢复全盛,轻功更是了得,他带着鹿饮轻松甩掉尾巴,与她各骑一马,疾行而去。
      过了半日,马儿跑累了,慢悠悠走着。“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儿啊?”鹿饮要崩溃了,她好不容易走到南方,沈渊偏偏带着她一路向北,她看着一路上的景色如此眼熟,正是她来时的路,欲哭无泪。“师父,咱们能不能歇歇,我不想赶路了,哪儿也不去了,骑马骑得要吐了。”说完,她翻身下马,不管不顾往地上一坐。
      沈渊有些嫌弃地看她一眼,下马走到她身边,正色道:“我问你,我体内的笑忘归之毒,是你解的?”
      “是啊,嘿嘿。”
      “你怎会解?”
      这要是能解释清楚,鹿饮早就说了,罢了,既然师父问起,她如实说:“我娘之前告诉过我,我恢复记忆,就想起来了。”她有些歉疚,“如果我能早一点恢复记忆,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沈渊背过身,收敛情绪,翻身上马,平静地说:“再走两步,前面有家客栈。”
      “哦。”鹿饮拍拍身上的土,牵着马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跟上。

      夜晚,鹿饮偷偷溜走,刚翻出客栈,一人拦住她的去路。来人正是木离。
      鹿饮干笑两声,“师娘,你也在啊,我就是出来赏赏月,这就回去了......”就要认命地回去,木离突然一剑向她刺来,步步杀招,鹿饮躲得凶险,更是心惊,沈渊及时现身,一招制服木离,将剑横在他颈边,沉声道:“你跟踪我。”
      鹿饮看着木离,仍不可置信,“为什么?”
      木离别过脸去,“因为你是凤皇血脉。”
      鹿饮生气地质问:“所以我就该死吗?”
      沈渊对鹿饮说:“好了,你先回去。”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求你了。”
      沈渊道:“别再往南走了,上一辈的恩怨,与你无关。”
      “我不走,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你不告诉我,我只好自己去南疆找了。”
      沈渊叹了口气,“你不听我的话,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吗?她若在世,定不会让你涉险。”
      “你认识我娘?”
      “嗯。你还记得,你娘说要给你找个师父吗?”
      “我记得。”
      “你娘写信给我,让我去皇宫,可等我赶到,她已经死了,我一路寻你,好在,你还活着。”
      鹿饮动容,眼眶泛红,喃喃唤了声:“师父。”
      “你信师父,南疆人是不会杀你娘的,杀你娘的一定另有其人。你答应我,这辈子永不踏入南疆一步。”
      “可是......”
      “你如果去南疆,木离就要杀你,那我只能杀了他了。”说着,他剑往前进了一寸,血顺着木离的脖子流下来。
      鹿饮急道:“我答应你。”
      沈渊道:“你发誓。”
      鹿饮深吸一口气,冷然道:“好,我发誓,此生绝不踏入南疆一步,不然让我不得好死。”说罢,毅然转身,走路带风大步离去。
      直到她彻底离开,沈渊也没有放下剑,他看着木离,“你一直在利用我。”
      木离道:“我没有。”
      沈渊冷笑一声,“你为什么对我族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不说吗?”剑又往前移了一些,血涌得更厉害了。
      木离闭上眼睛,“你动手吧。”
      沈渊不忍动手,转身离去,只留一句话在风中:“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
      谁会想到,清欢阁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尊亲王。
      白日里,清欢阁大门紧闭,萧境与韩之洲品茶谈事,清欢抚琴,清斓、清许等众姐妹随侍在侧。
      萧境对韩之洲说明来意,让他暗中杀掉慕容珏,“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韩之洲皱了眉,“可是我没有见过慕容珏。”
      萧境道:“你见过。她在江湖好像叫什么,鹿饮。”
      清欢闻言一惊,琴弦乍然断裂,眼底一片慌乱。
      萧境眼神一冷,“带下去,审。”

      偏厅,清欢跪在地上,清斓、清许各执一鞭,轮流往她身上抽。她二人心里自然是向着清欢,但在身份尊贵的世子面前,命如草芥,她们哪里敢放水、求情,只盼着清欢能顺利渡过此关。
      萧境送走韩之洲,走进来,清欢已被打了数十鞭,浑身血污,奄奄一息。他示意行刑之人暂停,挑起清欢下巴,“怎么,听我说要杀鹿饮,心疼了?”
      “相思门人数众多,且禁止私交,属下与她...并无交情,主上明察......”
      萧境冷笑,“哦?我当你更想她来当你的主子。”
      “属下不敢......”清欢用温顺的眼神看着他,表情无辜,甚至带了点含情脉脉,萧境背转过身,她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情意,只剩几分不屑。
      萧境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喝,“给你十天时间,杀了鹿饮,不然你死。”

      韩之洲离开清欢阁,回到淮安侯府。
      他问韩修瑞:“父亲,萧境说鹿饮是龙骁将军的女儿,在追查当年的事儿,让咱们暗中杀了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修瑞眸色一沉,“她竟然是......”他回忆道:“龙行止是皇上的人,他若是打了胜仗,权势更盛,对尊亲王不利。所以尊亲王假传圣旨,让我在盘古山杀了他。”
      韩修瑞震惊道:“当年不是他们败于楚国叛军,然后父亲前去营救?”
      “龙行止率军接连打了胜仗,根本没有溃败,我买通了他的先行管周衡,将他们引到盘古山。洲儿,你觉得为父是坏人吗?”
      韩之洲一时犹豫,没说话。
      韩修瑞说:“这件事,就算我不做,尊亲王也会找其他人来做。我有理想有抱负有能力,护佑一方百姓平安。我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鹿饮为什么揪住不放?就算查出真相,她爹能死而复生吗?就算皇上知道了真相,会为她治尊亲王的罪吗?萧元祈他敢动我吗?”
      “您说的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有父亲当年英明果断,哪有我的今日。”
      “好孩子。”韩修瑞颇感欣慰,“有件事要你去办。我突然想起来,周衡还活着,是我太过心慈手软,一直留着他的命,让他多活了十年,我也算仁至义尽了,现在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他在哪里?”
      “你多派些人手,暗中搜捕,他能逃到哪儿去!”
      “是。”韩之洲犹豫道:“那,咱们一定要杀鹿饮吗?”
      “怎么,不忍心?”
      “孩儿不敢。”
      韩修瑞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去吧,切莫因小失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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