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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毒发 哭什么,看 ...

  •   第二天一早,鹿饮来到地牢。
      木离手脚皆戴着重拷,正看着一本医书。
      鹿饮走进来,看着他,突然想到,好久没看到云在了,就算有事出去,这么久也该回来了。于是她问木离:“小师父,云在呢?”
      木离像没听见一样,翻了一页书,铁链叮铃作响。
      鹿饮又说:“我想请你帮我医一个人。”
      “......”木离依旧不理她。
      “医好他,我就放了你。”
      木离这才抬起头。

      萧照一觉醒来,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他试着运功把毒逼出来,只觉经脉阻塞,内力微弱。他强行运功,经脉剧痛,吐出一口血来。
      冬藏这时进来,吓了一跳,跑到床边扶住他,“公子,你怎么了?”
      萧照攥着他的胳膊,微微摇头,低声道:“让我缓缓。”
      冬藏见他双目无神,像是要验证心中猜想,颤抖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照全无反应。冬藏语中带了哭腔:“公子,我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医好你。”
      萧照淡淡说道:“哭什么,看不见而已。”
      “嗯。”冬藏镇定下来,擦擦眼泪,扶着萧照躺下,“您躺好别动,我现在就去请大夫。”然后急忙跑出门去。

      鹿饮带着木离,凭着记忆一路找过来,既然萧照说他住在这里,那就错不了。
      他俩来到谢进士巷最深处,正好瞧到冬藏站在大门口,拉扯着一人,哀求道:“你不是江南最好的大夫吗,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开点药也行啊!”
      那人斜挎着药箱,神情无奈,“对不住,我真的治不了,你拉着我也没用。”
      鹿饮大声喊他:“冬藏!”
      “鹿姑娘!”冬藏放开那人,擦擦眼角,向她走来。那位郎中趁机一溜烟跑了。
      鹿饮问他:“怎么了?”
      “公子,公子看不见了。”
      鹿饮宽慰他:“别急,带我去看看。”
      “嗯。”冬藏受她感染,心定了几分,看向木离,“这位是?”
      木离神色淡漠,一言不发。鹿饮道:“这位是最好的医师。”
      冬藏看见救星一样,双眼放光,“哎,请,请!”领着二人进去。

      萧照坐在椅子上,一手握着剑。门外脚步声响起,是冬藏又请了郎中?
      三人进门,冬藏说:“公子,鹿姑娘来了。”
      鹿饮走到萧照面前,见他茫然无神的双眸,兽性大发,不是。母性大发,也不对。同情心大涨,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温柔说:“是我。”
      萧照带着几分不确定,“阿珏,你怎么来了?”
      “阿珏?”木离重复道。
      “我知道你中毒了,但是解不了。”鹿饮耐心解释,随后看向木离。
      木离眸中带了几分戏谑,“这就是你上次从地牢救出来那人?模样倒是不错。”
      “是吧。”鹿饮打着哈哈。
      萧照:“......”
      “你快给他看看。”鹿饮催促。
      木离道:“起开。”
      鹿饮站起身,腾开地方,走到二人对面坐下。木离坐在萧照身旁,给他号脉。很快收了手,胸有成竹,云淡风轻。
      冬藏站在一旁,急着问:“先生,怎么样,能治吗?”
      木离看向他,眸中射出精光,“治倒是能治,你就不怕我毒死他吗?”
      冬藏目瞪口呆,噤了声。
      鹿饮立刻道:“沈渊还在我手上。”
      “你!”木离动了气,一时房内暗流涌动。鹿饮不卑不亢,直视他:“治好他。我放了沈渊。”
      木离咬牙切齿:“好。”然后恢复了不咸不淡的表情,“这是舍离。”
      “舍离?”鹿饮念出声,倒是没听过。
      木离道:“此毒绵延入骨,专是用来限制人行动的,内力越是深厚,中毒越深,但不致命。有个三年五载自己就好了,若是强行拔毒,痛苦不说,极易损伤心脉,落下病根。”
      众人一时静默,忽听萧照说:“劳烦先生,我愿意一试。”
      鹿饮问木离:“那要是慢慢来呢?”
      “我写方子给你,把解药分成三十等份,隔天服下,不能再快了。”他对萧照说:“精心调养,两个月内,不要动武,少思虑,多休息。”
      萧照点头示意,“多谢先生。”
      鹿饮对萧照说:“你好好休息,我去配解药。”然后又看向冬藏。
      冬藏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公子的。”
      鹿饮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笔和砚台,与木离一起走到庭院。

      鹿饮恭敬将纸摊开在桌上,给笔沾好了墨,双手递给木离,有些狗腿道:“请。”
      木离轻哼一声,坐下写方子。
      鹿饮静静瞧着,埋怨道:“你教我能不能不要藏着掖着。”
      木离瞥她一眼,“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何况是你这小白眼狼......”
      鹿饮噤声。
      木离写完方子,将笔搁在砚台上,“沈渊呢?”
      鹿饮绕到他对面,二人隔了张石桌,“我告诉你,那你不许打我......”
      “说来听听。”
      “他在滁州官道第三个客栈内。”
      木离一听居然这么远,怒道:“你有没有良心,不知道你师父身体不好吗?”
      “你既然担心他,还不赶快去,在这儿骂我有什么用......”
      “如果你敢骗我......”
      “不敢不敢。”
      “以后我再收拾你。”木离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鹿饮长舒一口气,为自己的机智庆幸,想来木离与师父见面后,也懒得奔波数日,专程赶回来打她一顿。她望着木离远去的背影,心想:师父的毒已解了,希望你们二人可以远离江湖纷争,从此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将信纸收在怀里,出门抓药去了。

      屋内,冬藏对萧照说:“有鹿姑娘在真好。”
      萧照一直安安静静坐着,此刻有些苦涩的笑了。
      “公子,你不高兴吗?”
      “高兴。”
      萧照衣服上染着血迹,冬藏说:“咱们换身衣服吧......”

      鹿饮到附近的医馆煎好药回来,放在桌前,“你自己可以喝吗,要不要我喂你?”
      “可以。”萧照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很快额头见了汗,面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强忍着痛苦,尽量自然地说:“鹿姑娘。”
      “你叫我什么?”
      “鹿姑娘。”
      “行吧。”
      “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鹿饮说:“是啊,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你。”
      “有冬藏照顾我就够了。”
      “冬藏毛手毛脚的,哪有我细心。”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鹿饮凑近他,仔细瞧着他,简直要贴在他面上。
      萧照虽然看不见,但感受到她如此近的呼吸,耳根都红了。
      鹿饮吹他的睫毛,“冬藏已经让我支开了......”
      萧照神色有些无奈,“你想做什么,直说吧。”
      “相思门这些杀手,想开个镖局,你觉得可行吗?”
      “可以试试,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现在这样了。”
      “我听说想开镖局,需要官府同意。”
      “嗯。”
      “不知殿下能不能帮我这个小忙。”
      萧照温柔道:“我会帮你的,让我想想办法。”
      鹿饮不说话。
      萧照看不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安,又说道:“给我点时间。”
      “你想呗,我又没催你。”又吹他睫毛。
      “给我纸笔。”
      “好嘞!”鹿饮跑到院里拿回纸笔,在桌上放好,迟疑道:“你能写字吗,要不我来?”
      萧照想到儿时鹿饮模仿他字迹的事,笑了,“那你写吧。”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自己的私章,“你只需写明相思门弃恶从善的情况,说我做主批了开镖局的文件,盖上印章,然后去找江南巡抚贺朝,他看了,自会给你办事。”
      鹿饮仔细瞅了瞅印章,盖在信纸末尾处,开玩笑:“那我可瞎写了?”
      “随你。”
      鹿饮又向他请教了些官场书面用语,最后是萧照出口成章,念什么她写什么。
      鹿饮收笔,满意地点点头,“大功告成!”她将信收好,这才找回些人性,“我扶你到床上躺下吧。”
      “好。”萧照由她扶着躺好。
      鹿饮正色道:“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嗯。”
      鹿饮出门喊人,“冬藏!”

      小枫从窗外飞身进来,落在萧照床边,“公子,风雪楼的人都进京了。咱们的人,也部署好了,暗中保护皇上。”相思门暗中潜入京城的那批死士已经开始动作了,京城危如累卵,萧元祈十分危险,好在朝廷早有准备,萧溯率风雪楼众人前去支援,萧照现在去不了,便将身边人都派了去。
      萧照撑着坐起来,“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留下来保护你。”
      “我没事,京城正是用人之际。”
      “处秋他们都去了,不差我一个。”小枫梗着脖子,“你罚我吧,反正我要留下来。”
      这时冬藏进来。萧照道:“冬藏,带他去客房住下。”
      小枫开心了。

      贺府门前挂满了白色的灯笼,两名官兵在门前值守,额间皆系了白色的布条。鹿饮走过来,有些惊讶地说:“巡抚死了?”
      官兵甲说:“胡说什么,是巡抚的儿子死了。”
      “哦。”鹿饮抬脚便往里走。
      官兵甲拦住她,“谁让你往里闯的,有事儿去衙门。”
      鹿饮道:“小哥,我有事儿找巡抚,这是介绍信。”她将信给他。
      官兵甲将信将疑看她一眼,接过信展开看了,盯着结尾的落款嗤笑一声,“皇子?你还是回去吧,别找死了,我们巡抚刚死了儿子,心情不好。”显然认为她是伪造的。
      鹿饮不死心,“你就让我进去吧。”
      官兵乙看不下去,走过来说:“巡抚不在。”
      鹿饮忽然反应过来,“我懂!”她拿出几枚碎银子塞到二人手里。
      二人心里满意,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官兵乙道:“巡抚真的不在。你是不知道,巡抚的儿子人被武林盟主的儿子杀了,他去要人了。”
      鹿饮一惊,“什么?据我所知,武林盟主的儿子,是个乖宝宝,不会杀人。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确定是顾栖迟吗?”
      他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听说是失手。也怪贺小公子,从小嚣张跋扈,当街调戏良家妇女。顾栖迟是见义勇为。你可别说是我们说的。”
      “放心,多谢!”鹿饮立刻赶去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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