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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乱与信 《不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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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甜》
三.乱与信
还是都变了,相公似乎变成了好战的人,他仍集结了军队,不甘心的再次去攻击那我俘虏我的吕布将军,我的担心动摇不了他的决心,他激昂的去了,可终究还是不敌吕布。这次他仍是被打的狼狈不堪,甚至除了捎信给我们的人其余都没有回来,去许都找了封他为将军的曹相。再来的他又变回了豫州刺史。
就这样“平静”的又过了一年多,这一年相公总是在和谋士谈些什么,回来早了我便陪他休息,跟他说些不费神的话,这样他很快就可以入睡,睡得也香,若是谈的晚些了,或是在书房睡下,或是去糜夫人房里,他怕扰我,却不想我担心他的休息时难以睡下。
他还是又发兵了,这次仍是主动出击,我心忧他却好像仍在深闺里一般不知世事,直到熟悉的身影冲进府宅,我知道他又失败了。
仍是吕布将军,我和糜夫人被一同关起,不知道为何,这次我冷静了很多,似乎笃定相公仍会像那一次一样拉着我的手走出去,比第一次还要信任他。
糜夫人不是无趣的人,她很有主见,也同我聊了很多有趣的事,可在多的热情仍然会被无尽的禁闭消磨,渐渐我们二人都不在聊天了,交流都少了很多。我问她:“我们谁为妻,谁为妾?”她望着窗外的眼睛不看我,语气认真的说:“同为妻,也同为妾。”她似乎料到我不是蛮横的人,这样的答案模棱两可,没有再硬挣下去的理由。她一边吃粥问我:“姐姐为何无子?”我会想起新婚夜里相公的话,几乎没有更改的告诉了她:“大人从前的妻子都离去了。”“都未生子就离去了吗?”“应是如此。”我觉得她眼中的光暗了几分,左右思索还是问了:“妹妹……可是喜欢孩子?”
“从前邻家有几个小孩,同我关系都不错,可打仗了,走了走,亡的亡。到最后都消失了。”
“大人可与你同房?”
“极少,我嫁过来两年,一只手都算的过来,说起来,姐姐常与大人同寝,为何不见有孕?”
“大人繁忙劳累,我不愿他再劳累。”
一阵安静两人都无言相对。
这样有聊没聊的过了很久,糜夫人告诉我有三个月了,突然有人来接我们了,来人说刘大人来接我们回家,吕布已经死了。
我回到家里见到相公时,他是有些高兴的,这次他打赢了仗,这次他开始打量我了,我知道我瘦了些,我有些担心容貌不在,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心疼我,他拉着我坐下,亲自打了一盆水来,拉着我的手在水里细细的洗,不看我,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认真,可他越是这样心疼我,我便越发委屈,索性在他擦干我的手之后揽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他到底经历的战乱多我许多,可我怕啊,从前我只怕自己和父亲生死,现在离了父亲,我最在乎的就是这个男人了,那一刻我仿佛要哭出这几年所有的担忧,他劝我的话都听不清楚,他劝不住我,安抚的轻拍我的背,直到我自己停下。“夫人受累了。明天我们不在留在这伤心地了,咱们去许州好不好。”他擦着我的泪说到,我其实,孩子或是等安定下来便可以有了。明白,这不是询问,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根本改不了。
相公仍然带我很好,可我总是忘不了糜夫人那天的问题“姐姐常与大人同寝,为何不见有孕?”可是仔细想想,这样的战争岁月,保全自己实属不易了。
相公到了许州便又被封了将军,那天哭泣宣泄的担忧反复的一股脑全涌了上来,我自觉身心疲惫,但和相公在一起时,我总是强打精神,他已经为家国担忧,我不能再添担忧了。我自觉演的不错,不想这些都被糜夫人看在眼里。
“姐姐这样强撑,怎么受的住的?”她来看我时问出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如何回答,要怎么受着啊,又怎样摆脱啊,我都不知道。我只得含糊的给糜夫人倒了茶,告诉她我根本没事,同她闲聊一会儿,让她安下心来。
日子开始过得不太平,总是打仗,政事也忙的很,相公很少再来看我,我随仍然担忧,却也想通了,若我早早的离开了,相公还有谁可以真心陪伴呢。我偷偷叫了医生,开了些药来调理,还怕相公来时闻到药味,每次喝完都要开窗通风许久。
糜夫人还是察觉出来我的偷偷调理我不怕糜夫人笑话,我仍是小心翼翼的陪伴着相公,相公无论是将军还是刺史,都是英豪人物,我一介村姑真的配的上他吗。
无意间,糜夫人知道我的想法,她说,大人让你陪伴良久,你在他哪里怎会还是村姑,你是他的甘夫人,旁人眼里你也是甘夫人,是刘大人的夫人。
这种话我还是受用的,担忧也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