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釵囍

2、初惊

　　《不甜》
　　二．初惊
　　那年的十二月，陶大人就生了很重的病，其实我或许不是病重，许是年龄大些了，身子格外的弱了，还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陶大人便要不存在了。这些都是相公告诉我的，我想的多却也不曾告诉他，因为他正为更难的事情发愁。
　　陶大人的别驾来过了，他同相公交谈了许久，从日落谈到月明也没聊出什么，不欢而散了。其实相公长我许多，思虑的事情也更多些，这些战事政事我都不明白，若非他同我提起问我的想法，我都不敢“卖弄”自己的见解。问我想法时，有时是笑的，有时是愁的，有事我也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我看他笑的时候，我也笑着轻快的答；看他愁时，我也压着严肃的答；看他不出时，变不答了。对不对呢，他是不会说明的，他总是在想，那些都是他的主意。
　　那天夜谈没几天，我是被吵闹声惊醒的，不似打仗，到和谐的很好像集市上说话声音，只是少了叫喊声。相公不在我身边躺着，我一下寻不到他，走出来才看见营前的他。他面对的是那位别驾，还带了好些村民，他们喊着相公，要他领他去徐州做刺史，为何去徐州，为何又去哪里做刺史，我想不通，却想站着相公身边。于是我慢慢的走过去，脚步声被人声掩盖，我站在他的身边，别驾一眼便看到了我。“恳请夫人，劝劝刘大人！”他冲我行礼，其他的村民便也喊着冲我行礼，我随已经嫁与刘备做夫人数月了，却也没受过这样多人都行礼，一时有些招架不住。相公大概发现了我的窘迫，替我答道：“糜子仲，你莫要为难我夫人，此时还需从长计议，不是你带人来逼迫我就可以答应了。”说罢不理众人，拉着我回了房间。
　　“这是怎么一回事，相公？”我被他拉进房里，他还未开口我就先问了，我怕我不问，他就又瞒下了。他拉着我坐到榻前，似是哀愁的讲到：“陶大人走前，想我去徐州做刺史。”我不解，问到：“为何是徐州？”
　　“我在来这里前，在徐州驻扎打仗，打了胜仗，那是陶大人要我来助他。”
　　“你在哪里，许是得了民心的，陶大人认可你的势力。”
　　“夫人莫要劝我，徐州是军事重地，玄德不敢冒往。”我怎的劝的了他呢，我自知我睡的都是浮在表面的东西，深入的政治我尚且不明白，但我心中有了决定，我要跟随着我的相公，从生活，到思想。
　　这件事很久都过不去，虽然糜竺未在来过，但总有两位谋士和相公交谈，他们一聊就是几个时辰，每每聊完，相公的表情我都看不明白。
　　但事情还是出现了转机，临岁末的日子，他在休息前拉着我的手，此时没有点灯，些许碳火照在我们二人脸上，却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他沉迷了一会，我料想他有事交代，还是和两位谋士谈的事情，也不问他，静静的等待着
　　“夫人，咱们去徐州吧。”这句话，他下了多大的决心呢？我是感觉的到的，我抚着他的手，很轻的扶着，也定了心，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相公，咱们去徐州过年吧。”
　　第二天清晨，我们就启程去了徐州下邳。
　　此后的一年多，徐州下邳不曾有战火，这份安宁让我忘记了战争，甚至贪恋于安宁。直到相公被表为将军，封了侯时，我才忆起战争。战争来的很快，不过一月左右便攻到徐州境内的盱眙和淮阴，相公领兵迎击他的夫人便在下邳等候。
　　从他封将军时，我便休息不好了，我发现我不向往他的雄才大略了，我甚至是心慌，在这样的年岁，将军总是和战争密不可分。他离开的前一天夜里，我甚至不能入睡，只是借着月光一直看他的脸，他睡的安静，我却心慌到不行，为了不让他察觉，我一再压低自己因为心慌急促的喘息，直至天明。
　　还是出事了，在相公不在的日子，一支军队冲进了下邳，领队的事一位很骁勇的将军，可我还是害怕他，相公的结拜兄弟不敌他的军队，他便冲进来府宅。
　　我被他掳走了，我怕的要死，似乎浑身都发抖着，他到不带我去其他地方，仍关我在城中一处很暗的房里，我试图向所有我可以看见的人打听，但都得不到回答。
　　这样被关着的日子又多久呢，我数不来了，我甚至有些绝望的感觉，也没有怕了，仿佛什么结局都不在乎一样，直到那天下午，天上才飞过几只燕子，就有人开门进来了。是相公！我惊喜的走到他面前，眼中的泪不受控制的淌下来，他也任这我拉着他打量，他瘦了很多，也很疲惫，甚至好像还变得苍老了，我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拧着疼一样，甚至想不出如何开口问他，从哪里问他。
　　他轻轻喊了一句夫人，就拉我入怀，任我的泪淌在他肩上，他抱的紧，头也往我颈上靠，我们就这样相拥良久，直到他小声说：“夫人，咱们回小沛吧。”
　　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小沛，他又做了豫州刺史，我也还是他的夫人，好像什么的都没变，但也什么都变了。
　　他还带了另外一位妾一起回来，就是那位别驾糜竺的妹妹，她和他兄弟的性格相像，到比我果断些，她是识几个字的，我总觉得她可能更配相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