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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浓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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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黑的硝烟弥漫整个天际,整座城池被炮火夷为平地,弹坑积着浑浊的血污,焦糊的气息与铁锈味死死缠在空气里,呛得人喘不过气。
胡赛又一次完美的打赢了一场战争。
“行啊,够厉害的。”李劲川呷了口烈酒,对着身边人叹道:“你们别看胡赛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打起仗来心思比谁都细,进退有度。难怪老师平日里就喜欢把他一人挂在嘴边。”
他看着手下人送过来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都说乱世出枭雄,胡赛这仗打得,硬是把绝境之地盘活了。”
李劲川心里盘算着哪天先将盘踞在安澜江流域的安澜公国拿下,毕竟这个国家一直在北境联邦和南江共和国之间左右横跳,很难彻底了解到国王内心的真实想法。
北境联邦雄踞北方,虽陆军铁骑所向披靡,却天生受制于地缘——境内海岸线短促,优良港口寥寥无几,海运命脉始终攥在他人手中,这成了北境南下扩张的最大掣肘。
反观南江共和国,凭多年经略,占据了东部沿海半数天然良港,把控着南北海上贸易要道,海运优势得天独厚。
夹在两大势力之间的临江、安澜两国,皆是靠海而生的小国,国力微薄,无力与南北强权抗衡,只得靠着年年进贡换取片刻平安。
临江公国坐拥临江湾军港,却要将港口税收的三成尽数奉给北境,还要向南方的南江共和国输送海产品与造船木料。
安澜公国掌控繁华的澜洲大港,更是两头供奉,北境要橡胶、矿产,南江要香料、远洋航线使用权,两国国库常年因进贡空虚,百姓亦不堪重负。
这份屈辱的和平,终究是镜花水月。
北境因港口匮乏,早已觊觎临江、安澜的沿海要地,频频施压索要更多权益。南江共和国也不愿坐视北境染指两大公国,暗中派人接触两国王室,欲缔结同盟,一场围绕沿海港口的博弈,已然暗流涌动。
南江共和国的总理李曦儿在今日的会议上公布了内阁讨论出的议题,清晰且尖锐的指出:如何借与临江、安澜公国的贸易交易,实现对其中一国的彻底掌控。总理李曦儿的这一核心构想刚一抛出,便引来朝堂哗然。
有位大臣高声抗议,一名主战派大臣拍案而起,语气焦灼又强硬:“总理此举太过轻率!”
李曦儿眉头紧蹙,定眼一瞧,此人正是朝野敬重的元老——温伯渊。
元老语气平和,字句却掷地有声:“北境联邦对我南江共和国边境虎视眈眈,边疆狼烟未熄,此时分心谋划邻邦,南江恐怕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领土安全之事,不能侥幸!”
会议结束之后,温伯渊身边的二儿子温敬尧不满的说了句:“就不该当初选她上台,我始终觉得,选她上台本就是失策!女子心性易情绪化,缺乏谋定后动的沉稳,做事全凭一时念头,边境与邻邦这般关乎国运的大事,怎能交到这般行事的人手中?”
温敬尧话音未落,温伯渊便重重搁下茶盏,沉声道:“敬尧,住嘴!”
他眉头紧锁,看向次子的眼神满是凝重,语带告诫:“这种话岂能随口乱说?一言一行皆有耳目盯着,你这般非议,是嫌温家树敌太少?凡事三思,小心祸从口出!”
温敬尧立马换上另一副面孔,逗弄旁边的豢养的家猫。
“爸爸,我这不突然想到大哥还在前线吗,这不三弟马上又要离开,远赴临江公国办差,心里着急才脱口而出的!”
温敬尧的声音陡然放轻,眉宇间满是隐忍的痛楚,只有对着父亲,才敢道出这桩秘事:“旁人都以为大哥是遇袭负伤,唯有我们清楚,根源就是她那随心所欲的决策!贸然推进边境部署,把大哥推到最险的关口,这后果,凭什么要我们温家来担?”
温敬尧语气里带着几分憋闷的委屈,话到嘴边又顿住,眉宇间满是对家人的挂心,全然没了方才会议上的锋芒。
听到二儿子的话,温伯渊立马想到自己的大儿子温秉谦。
温伯渊闭了闭眼,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戾气,那份对李曦儿的怨怼,半点不比身边的次子少。
他缓缓睁眼,眸色暗沉得吓人,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压抑的恨意与警示:“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可朝堂之上,输赢从不是靠意气!”
之后不久三子温守正也要立马新官上任,奔走远方。
温家为了这个国家付出的一切,温伯渊心里门清。
他不喜欢总理那样一意孤行。温家在李曦儿身边也是安插了自己满意的人选。
此人是温伯渊安插在总理身边的眼线——张怀策。
总理李曦儿回到自己的卧室,迎面看见张怀策正在焚香。此人立在紫檀香案前,素白的指尖捏着银匙,慢条斯理地将香炉里的香灰细细抹平,动作轻柔,眉眼间那抹天生的妩媚,在暖光里晕得愈发柔和。
刚把香炉里的香灰抹平了,听到随从的声音,只见李曦儿看见自己眉眼尽是宠溺。
“总理,是刚结束会议?”张怀策立马放下香炉,安排人倒杯花茶。
白瓷杯盏衬着他莹白的手指,递到李曦儿面前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总理,请喝。”
殿内静悄悄的,檀香袅袅,氤氲出一室暖软的气息。
李曦儿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连日来内阁议事的烦躁与紧绷,在这一室暖香与他温柔的眉眼间,尽数消散。
她抬眼望着张怀策,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缱绻,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还是你这里,最让人安心。”
张怀策微微偏头,眼底笑意更浓,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茶杯接过,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他微微俯身:“知道你累,我都备好一切了。”
暖香萦绕的寝殿里,侍从早已悄然退下,殿门被轻轻合上。
两人相拥着缓步走向内室的软榻,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去,殿内的烛火摇曳,将彼此的身影映得缠绵缱绻,一室温情,尽诉衷肠。
父子二人待在办公室商量一下午,因为内阁的想法变动的太频繁,为确保万无一失,温伯渊当即决定派人把张怀策喊来。
张怀策刚一现身,温敬尧便被那副容貌惊得失神,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立着。
世人皆道男子风骨在英气,可张怀策偏反其道而行之。
其眉目间的妩媚绝非刻意做作,而是天生自带的风情,眼含秋水,面若桃花,身姿卓然,那份刚柔并济的绝色,让见惯了美貌之人的温敬尧,竟一时失语,只剩震撼。
温敬尧坐在旁边,但是目光仍然停留在张怀策身上。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男人。
张怀策将自己在总理身边的种种如实交代出来。温敬尧在一旁乖乖听着二人谈话。
“敬尧,你先回去。”温伯渊瞅见一旁的二儿子,“看看你妈妈。”
温敬尧只好先行一步离开,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他靠在门侧的廊柱上,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胸口,方才倒吸的那口凉气似还堵在心头,忍不住低声感叹:“世间竟有这般容貌的男子,那份妩媚入骨,竟比女子还要动人几分,实在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