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岩上之巅》花间茶马

5、第 5 章

　　研究所里，院长将最近一段时间得来的实验数据全部交到了李劲川手上。
　　李劲川在拿到这份绝密文件后，看了看里面的数据分析，显示的内容可关乎北境联邦的未来。
　　这是他们十多年来秘密进行的一项生物实验。他曾在学院里听其他人提起过。此后不久，他被联邦总统秘密指示，被安排到研究所负责该项目的进程。
　　此项目正是骇人听闻的“铁婴计划”——北境联邦的终极战争兵器实验。
　　这是北境高层为打造超强战力军团推行的绝密反人性实验。由北境军部直属的黑鸦研究所主导。打着“优化人种、强化北境后代”的旗号，实则将婴幼儿当作无生命的实验耗材，这是北境扩张野心下最黑暗的产物。
　　北境联邦虽铁骑强悍，可是普通士兵的体能、抗极端气候、抗病毒，疼痛感耐受度均有局限，无法适应极端战场环境。
　　军部高层摒弃伦理，提出从生命源头改造人类，将婴幼儿的基因与强化因子结合，试图打造出无痛觉、高战力、绝对服从的战争机器。
　　实验对象严禁使用北境联邦本土的任何孩童，打着“跨国慈善收养”以及“战区孤儿救助”的幌子，联合北境情报部、黑市势力，系统性掳走南江共和国的福利院孤儿、战区流浪孩童，以及临江，安澜公国（被北境定义为“潜在敌对附庸国”）的贫苦孩童，全程对外伪装成“公益救
　　助”，对内则将这些孩子标注为“无国籍实验耗材”，由于全程处于绝对保密的状态下，鲜少有人知道。
　　李劲川向总统周长庚汇报铁婴计划进度，筛选出特级样本，为胡赛与南江女子方瑾之子，南江血脉纯度高，适配基因融合实验。

　　次日。
　　这番对话被胡赛的人无意间截获，胡赛才知晓自己的孩子被划入“敌国孩童”范畴，成为破例的特级实验体。
　　“李劲川，这件事情你还知道多少？”胡赛难以想象自己的好兄弟背着自己做这种事情。
　　尽管胡赛对这个小孩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一想到他是自己和方瑾那个女人生的就忍不住指着李劲川的鼻子骂到。
　　在胡赛的质问下，李劲川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总统曾私下意外接获一份特殊情报，查到了方瑾的特工档案。
　　李劲川详细补充道：“她出身南江顶级特工世家，世代筛选培育的战斗型先天血脉，专为极致的体能与生存打造，是千锤百炼的优质基因。是天生的谍战与异能奇才。”
　　胡赛看到文件里对方瑾基因的描述。
　　天生肌肉爆发力、身体柔韧性、抗药性远超常人，耐力可支撑数日高强度潜伏与战斗；自带先天自愈因子，轻伤可快速愈合，对体能针、基因药剂的适配度达到极致，能最大化发挥药剂效果，还能免疫多数低阶毒素，是天生的战场生存者。
　　另外遗传价值：孩子的肉身底子远超普通敌国孩童，能承受铁婴计划中高强度的基因改造与异能注射，存活率、改造成功率是普通实验体的数倍，是北境眼中“完美的肉身容器”。
　　于是为了套取更多消息总统放任方瑾接近胡赛。其实也是考虑到胡赛优良的基因。希望二者结合，试图为自己打造更多铁血军团。
　　最后在档案签字处看到了总统的签名一—这意味着总统向他隐瞒此事，并且自己的发小全程知情，且参与了这份算计。
　　胡赛沉默很久，指肚狠狠刮过下巴上的胡茬，眼底戾气翻涌。
　　这龌龊至极的行径，与他毕生坚守的信念彻头彻尾相悖。
　　想当年，胡赛也曾因骨子里激进的理想主义，被扣上了一顶不切实际的疯子的帽子。想起昨天方瑾还找到他想去给孩子送点自己织的衣服。
　　他心头生平头一遭涌起慌乱，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着。
　　北境联邦的高级官员将孩子生下来后，都是会有人专门照看。
　　尤其是方瑾这种特殊身份，孩子生下来就没影了。
　　方瑾时常因为这个问题想到头痛欲裂。数度跪地哀求，哭啼的模样，让胡赛心底微涩。
　　他曾对她动过几分心，却算不上深爱，这份情意转瞬即逝，很快便移情别处。
　　这一切，终是让方瑾渐渐心灰意冷，这份绝望与寒凉，她也曾向宋执瑜提过。
　　此刻，宋执瑜正立在联防所外的老树下，目光沉沉地望着里头，一辆又一辆卡车接连驶入，车辙碾过地面的尘土，透着说不出的压抑与诡异。
　　“这是干嘛的？”宋执瑜连续多日都观察到这样的情况，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警觉意识到有人经过。
　　“这是…….？”
　　宋执瑜看见了大约十几个白大褂，每人提着一个箱子，刹那间，留意到前方
　　站着的人是——方瑾。
　　她也在？
　　另外旁边还有一道身影——胡赛。
　　“小孩？”宋执瑜惊叹道，一群刚迈过膝盖一样高的孩子们。
　　因为这里的联防所是一大群搜查官在这里坐庄，往后经过一个大堂就是研究所，这场景她已经见过三次了。
　　成批孩子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真奇怪。”
　　俩人并排走了。
　　宋执瑜悄摸跟在他们身后，眼瞅着他们进入了一扇小门里。
　　她刚要上前，就被卫兵厉声喝止，勒令后退。宋执瑜提着裙摆，转身就跑。
　　宋执瑜慌不择路，裙摆被石阶勾得一趔趄，听见身后卫兵的呵斥声越来越远。
　　她拐进一条狭窄巷弄，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方才那扇小门后究竟藏着什么？那些消失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种种疑团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她平复了片刻呼吸，抬手抚了抚凌乱的发丝，眼底的慌乱渐渐被一股执拗取代。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宋执瑜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巷口没有卫兵巡逻，才压低身形，沿着墙根绕到那栋建筑的侧后方。
　　这里杂草丛生，墙面上爬满枯藤，隐约能看见一扇半掩着的破旧后窗。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到窗下，踮起脚尖，透过窗缝往里望去。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霉味混杂的气息。
　　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聚在角落，而不远处，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动作诡秘。
　　玻璃窗有些年代，有些模糊看不清，宋执瑜只能换个角度继续偷窥。
　　屋内白炽灯惨白刺眼，金属实验台泛着冷光。
　　几个白大褂围在一处，手里捏着针管与不知名试剂，正按住一个瘦小的孩子。
　　细瘦的手脚胡乱蹬着，却挣不开那些牢牢扣住他的手臂。
　　宋执瑜死死捂住嘴，才没让惊喘溢出嘴巴。
　　她看到这些人拿着针管缓缓推入淡蓝色液体。
　　“那是什么？”宋执瑜被眼前一幕惊得呛到自己的口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浑身汗毛倒竖。原来那些一去不回的孩子，竟是落进了这样一座人间炼狱。
　　“你在干嘛？”宋执瑜被身后的声音吓到寒毛直竖。
　　“是你！
　　原来是方瑾。
　　“你在这干嘛？”宋执瑜脑子此时嗡嗡反应不过来。
　　“我是北境联邦情报总署外勤负责人，你不在自己的岗位上怎么来这里？”
　　方瑾看着她，竟然没有以往那副看见“自己人的亲切感，换上一副不认识她的面孔。
　　“我忙完了……就到这里…”宋执瑜支支吾吾编不出来像样的话。
　　“你看到什么了？”方瑾继续追问。
　　“眼近视，看不见。”宋执瑜总觉得她今天看着和往常不一样。
　　她还以为是防止被外人看出她俩认识才变得这副模样。
　　“你……”宋执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一直在猜测她今天怎么了。
　　方瑾抿嘴一笑，走了，身上有浅浅的檀香味，这味道在胡赛的办公室里闻见过。
　　“真奇怪！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宋执瑜甩甩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