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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与楼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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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楼冉的结盟当然不能是从头到尾的孤注一掷。在禁足的这些日子里,没法出门,没法请人,齐泽桓便整日伏案写信,把从前有过交情的大小人物统统请求一遍。内容无非是请求帮忙打探朝堂时事,各政治派系的动向,以及各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知不知道自己的遭遇,怎样看待之类。
也许是因着大盛与连羌敌对多年的关系,涉及了外族人的事件甚为敏感,这些信件大多都石沉大海了。不过也仍有个别与齐泽桓交情尚好的实诚人在忙中回信,隐晦地告诉他,不光是朝中局势的原因,还有权臣在其中监视着官员动向,要将他孤立。
权臣心知肚明,但事出总得有因。齐泽桓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针对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主簿,说的难听点,他不过就是个负责抄录卷宗的一支笔。被捉拿那日想到的事宜,也不过是自己帮着勘破了一个大案,被陛下召见赏了东西而已。
齐泽桓好不容易在京城安身,还没来得及向上爬就遇此变故,若是果断辞官便变成彻彻底底的平头百姓,湮没在人堆里失去唯一的倚仗,自然极不划算;况且秦凉尚处于险境之中,他无力将她安全保下。于是他只有奢望她能少受磨难,最终能平安回家。
就这样带着满身愁绪、无所事事地呆着,终于有一天,一向寡言的向霖主动来找他了。
他忽地站起:“可是秦凉有什么消息吗?”
“秦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牢里的狱卒也看在咱们的份上较为照顾着,只是……”
“呃……咱们家里,快没钱了。”
“?”
“您忘了,咱们现住的这宅子是半年前为了宴宾撑场子租的,价格虽惠但并不便宜,还一直在交租金。您现下又被罚了月俸,只有平时攒下的钱……”
“好,我知道了。”齐泽桓只觉一阵头大,“你去帮我找找东家,商量停租的事情吧。顺便再帮忙打听打听周边便宜的小宅子,看看还有没有钱买下来。”
“是。”
向霖领命而去,徒留他在屋子里跟小桌前的一堆信笺大眼瞪小眼,接着他把这些信纸放回原来的信封里收拾整齐,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小摞纸。
如何赚钱?
“还是捡回我的老本行。”
*
齐泽桓出身于大盛北部的一个边陲小镇。还未上京时,他曾常在村镇上给人写字抄书补贴家用。空闲多的时候,他甚至还写过话本,卖给市镇上生意兴隆的酒楼、饭馆,供说书人取材以揽客。
这样的职业曾几次帮助他在走投无路时度过难关。此时他认真地在桌前润笔舔墨,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落下第一行题目。
《隐士与猫妖》
……
齐泽桓用左手接过毛笔搁置一旁,甩了甩酸痛的右臂,发现桌上不知何时点上了蜡烛。再转头望去,窗外日薄西山,早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起身出门去叫向霖,叫他来看桌上一大摞写好的故事。他一边翻看稿子一边又揉揉肩膀,精挑细选了几个片段装在信封里,递给向霖说:“帮我把这些交给来福酒楼的说书先生,请他过目,若能确定用稿就再好不过,到时候你与他约时间,我去谈价格。我已署名叫做‘宛水之琴’。”
“一定要隐蔽一些。可以找机会跟芦芊她们在采买东西时一起出去,到了集市再分散。不用太急。”
“好。”